第四十九章 [VIP] 魔域之主
  換以前， 聞善怎麽都不會相信薑不複會傷害自己。然而現在她不確定了，她剛剛鼓起的孤注一擲的勇氣因為這一劍迅速消散， 為了自己這僅剩一條的小命著想， 她只能閉了嘴離開。
  想想之前她還擔心自己坦白身份會招致不好的後果，沒想到如今卻是想坦白人家都不肯聽了。
  之前她還想著來日方長，但隨著薑不複對她這個“替身”態度的驟然轉變， 她感到有些不安。
  她懷疑他已經想起了什麽， 但她沒有證據。
  如果他真的想起了一切，但表面上卻毫無異樣，只能說明他暗地裡在搞事。她不相信十二年過去， 他當時被逼、被騙殺她的事就能那麽過去，否則他又怎麽會少掉了一部分記憶呢？那多半是因為當時事情失控， 在場的陳行嶽和秦靜乾的。
  記憶突然回歸，當時被壓製的情緒卻沒有以某種方式爆發出來， 那就一定是再次被壓製了， 等待著更激烈地爆發的那一天。
  畢竟系統因為劇情出了偏差送她回來了， “沒有好好修煉導致魔氣來臨時修為不夠打不過”這種猜測她當時就覺得離譜，多半是還有別的事。
  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恢復記憶之後直接黑化了？當初她是為天下蒼生而死——至少在薑不複看來是這樣——他記起一切後要讓蒼生為她陪葬什麽的， 這種都是比較常見的套路。
  剛剛聞善狠下心嘗試自曝身份， 正是因為他的態度轉變和內心的隱隱不安。他都不肯讓她靠近了， 她還怎麽弄清楚怎麽回事？他要是再像之前那樣一出去就是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劇情都脫韁了她卻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豈不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世界消亡？
  聞善從前當著薑不複的面隻喊他師兄， 她重回太清門之後有意隨別人一樣叫大師兄， 剛剛特意換成師兄，之後又提及“善善”， 想激起他的一點兒熟悉感，但他要麽是沒恢復記憶，要麽是恢復了但對於她只是個替身的觀念根深蒂固，根本就沒往她就是本人那方面去想。
  如今能接近薑不複的機會少之又少，她怕下次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因此乾脆選擇了直接自曝試試，萬一他有所觸動給了她證明的機會，她就可以省很多事了。就算他真黑化了，在太清門直接殺她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他明顯在遮掩著什麽，他不可能讓陳行嶽此刻就注意到他的異樣。
  作為一個跟大師兄逝去“道侶”長得一樣的原散修，有點野心想要真正代替不是很正常嗎？
  她不能確定陳行嶽對於重生歸來的她是什麽態度。她沒有第三條命了，面對能越過薑不複殺死自己的陳行嶽，還是要謹慎為上。當時薑不複要是真信了她，她會以更隱晦的方式解釋，提到一些陳行嶽就算聽到了也不會懷疑什麽，但薑不複能明白的東西——這段時間她可是問了林語不少關於“聞善”，關於他們過去歷練的細節，這樣就算過了明路，她說出來那部分細節也絕不會惹人懷疑。
  然而再難也要做，而且要盡快，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時間還有多少。
  她仿佛沒受薑不複那日威脅的影響，照舊在同門間混得風生水起。每日裡，不是跟人相約切磋，就是三五人共坐閑聊，便是修仙，也要勞逸結合。
  萬一他真的信她，怨她氣她都是小問題，解決世界消亡的危機才是第一位的。
  而如今事實給她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她就別想著偷懶省事了，只能慢慢讓他自己發現。在他排斥接近她的情況下要讓他自己發現她身上屬於“聞善”的特質，想想都覺得艱難。
  聞善沉默了會兒，似乎有些不甘願，最後才低聲道：“是，師尊。”
  聞善天天找人切磋，提升自己和引起薑不複注意這事兩不耽誤，林語自然歡迎，趙翩翩不爽了。
  等到了談話的尾聲，陳行嶽才似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沈扇啊，不複要是不想看到你，你就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他打算明日便再次出門。即便知道復活善善一事急不來，能早一日便早一日。
  回去後聞善稍稍安了心。陳行嶽直接找她攤牌總比他藏著不知要做什麽來得好，而且他警告過了，她也答應了，這事就過去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會少很多，有利於她後面的事。
  聞善低頭道：“回師尊，是我自己不小心。”
  聞善重歸太清門已經半年多，從最初的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跟“聞善”不一樣，到後面慢慢地向“聞善”靠攏，而今日起，她決定不再偽裝自己。
  聞善以不變應萬變，也就隨他的話答，顯得懂事乖巧。
  趙翩翩：“……？”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是在說自己跟她一樣弱，打不過林師姐只能來打她。
  聞善心想，這最後的警告終於來了。在陳行嶽眼中，她這個跟聞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當然只是個工具人，有用的時候好言好語什麽都能滿足，如今當事人不滿她這個工具人了，她的價值自然一落千丈。
  聞善心中微歎，默默思索著接下來她要遵守的原則有兩條，第一，不能讓陳行嶽和林語先察覺她就是聞善，第二，在第一的前提下，她要讓薑不複慢慢積累懷疑，直到有一天他用離幻雙環瞞過陳行嶽直接向她求證。
  “我說，你就非得來煩我嗎？”趙翩翩這天終於忍不住了，橫眉怒道，“找林師姐去，你不是跟她關系很好嗎？少來煩我！”
  好在這是在修仙世界，臉上破相也能不留疤，不然就這道傷口，她能跟薑不複急。
  這個姓沈的就是要跟她打，她被激怒動手，沈扇的目的就達到了！
  她比之前更氣了，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掉頭就走。
  她信不過別人，所以通過先說服林語或陳行嶽再靠他們去說服薑不複這事她暫時不考慮。她今日跟薑不複所說的那些，即便陳行嶽當時在聽，聽到了也不要緊。
  聞善沒追，今日份的練劍結束了。
  雖說薑不複讓她別再出現在他面前，但她這麽個“完美替身”在這裡，他有可能一眼都不看過來嗎？只要他看了，時間一久一定能發現端倪。
  陳行嶽也沒再追問，反而詢問起了聞善過得如何，有沒有需要他這個師尊幫助的地方，聞善一一應答。
  這種時候，他腦子裡有沒有“這個人可能真的是聞善”這個想法就很重要了。如果她未曾自曝，薑不複看到相似處或許只會想，這個替身太像了，可能還會想陳行嶽他們做了多少功夫才能這麽像。而如今她直接自曝身份挑明，他再看到她這麽像的替身，因為他腦子裡已經被塞入了“她有可能真的是聞善”這個想法，她越像他就越會懷疑，直到懷疑堆積到一定量他就會想辦法進一步驗證。
  陳行嶽神態跟往常一樣和藹，見了聞善便關心了一句：“臉上怎麽受傷了？”
  陳行嶽也不禁心下感慨，確實是像……原先只是模樣幾乎一樣，如今連性情都更像了。
  聞善笑眯眯地說：“可我比劍招總也贏不了林師姐啊，還是趙師姐你好，給了我繼續修煉的動力。”
  第二日，聞善面上的傷還沒有好，陳行嶽便將她找了去。
  而另一邊，薑不複花了幾日療傷後，便再次利用離幻雙環出門。
  她本來就不喜歡聞善，如今跟聞善長這麽像連性格都越來越像的“沈扇”老來找她，她都快煩死了。
  只可惜他根本不願意聽。
  因此，他拐去了斷崖，那裡留有很多他跟善善在一起的美好記憶，離開前他想再重溫一回。
  聞善面上好似一無所知，實則心中警惕，她懷疑她多半沒猜錯，既然是陳行嶽讓她去給薑不複送藥的，總要盯著看看“效果”。
  陳行嶽的話語聽起來依然溫和，但並沒有給聞善拒絕的余地，她想他應當是聽到了她的話，明白了她的“野心”，才如此警告她。
  他的師尊和師叔那裡沒有異樣，他們並未察覺到他已恢復記憶一事，反而對他如今的進展很是滿意。
  聞善先回了自己的住處，照鏡子看了看臉上的傷。經過靈力的修複，傷口已經好了些，估計要用上三四天才能完全好。
  聞善知道在已經激怒薑不複的情況下她甚至都不一定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決定先退一步好好想想。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她自曝時他反應這麽大，幾乎可以證明他恢復了記憶。
  因為陳行嶽和薑不複的雙重警告，聞善是不好再去薑不複面前晃悠，而且即便她去了，只怕也見不到人。她便更經常地與找林語、趙翩翩等人，切磋劍招、修煉心得。
  倘若薑不複恢復了記憶，他就能明白她的用意，反過來替她遮掩。畢竟曾經是陳行嶽逼著他殺她，他一定會懼怕陳行嶽再次對她動殺意。倘若薑不複沒有恢復記憶，那他就不會對她所說的細節有任何反應，這也反過來可以驗證他的記憶問題。
  趙翩翩氣得要冒煙，直接拔劍便上，等一刻鍾後她敗下陣來，冷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又上當了。
  往常陳行嶽找聞善都是為了薑不複，今日東拉西扯反而顯得怪異。
  只是在去的路上，因為元嬰修士敏銳的五感，他聽到了那有些熟悉的說笑聲。
  他腳步一頓，在他意識到那是什麽之前，他的神識便已籠罩過去。
  他看到那個他極力避開的冒牌貨正跟林語說笑，有一瞬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差點向那邊奔去。
  善善喜歡林語，他是知道的，他見過很多次她跟林語談笑的場面，跟今日竟無任何不同。
  他痛苦地垂眸。
  明明只是個冒牌貨而已，為何會如此相像？
  林語解答了聞善在修煉上的疑惑，忽然問道：“沈師妹，你那日面上的傷，可是大師兄傷的？”
  當時沈師妹說是不小心弄傷的，她不好追問，但如今見沈師妹似乎不再如同過去那樣去找大師兄，她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問問。當年她是一步步見著小師妹陷進去的，她當時還覺得能有人拿下大師兄很好，哪知後來……她不想看到沈師妹也遭遇不幸。
  她雖然依然不喜歡趙師妹，可趙師妹先前說的一句話沒錯：不要靠近大師兄，會變得不幸。他當他的首席好了，不要來禍害她的師妹。
  聞善沒有正面回答：“林師姐，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好啦。”
    林語遲疑片刻還是道：“男人沒什麽好的。你看趙師妹，先前就是為大師兄被關了十年。還有……跟你長得相像的小師妹。你……我不希望你是第三個。”
  聞善見林語提到“小師妹”，淺淺一笑：“林師姐，你從不懷疑我可能就是小師妹麽？”
  林語一愣，詫異地看著面前的人。
  聞善又是一笑，笑容與林語記憶中的小師妹如出一轍，她輕笑道：“林師姐，你且放心，我不會再主動去找大師兄的。”
  她點了點面頰，那裡已經完全看不出曾有過那樣一道傷：“那日，大師兄就是氣我提起聞善，才會傷我。”
  林語被聞善的話語牽動，好奇問道：“你怎麽提的？”
  聞善道：“如果我說我就是聞善。”
  林語愣住：“你……你怎麽……”
  “林師姐不必驚慌，大師兄手下留情了。”聞善笑得意味深長，“以後會不會後悔就不一定了。”
  她這話自然是兩種解釋，一種是說當日下手輕了，未來想起就氣卻不好翻舊帳而後悔，另一種就是暗示他將來會為如今傷她而後悔，畢竟她真的是真的。
  林語顯然理解成第一種意思，不禁歎道：“大師兄不至於如此小心眼。沈師妹你膽子好大……這點跟小師妹也很像，真是不怕惹怒大師兄。”
  聞善沒再說什麽，點到為止。這段時日她經常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只要薑不複聽到一兩場就夠了。她不好在陳行嶽眼皮底下去找薑不複，薑不複也不會見她，這樣被動確實太慢，太不確定，但比什麽都不做好。等過兩天她再找找別的機會。
  薑不複在林語和聞善二人遠去後才重新提步，等他回過神來，他已來到斷崖前，卻陡然驚覺他一路都在想那冒牌貨。
  自從恢復記憶後，他便很少正眼去看沈扇。
  他怕她的模樣會替代善善在他心中的形象，更怕他哪一天真的會被蠱惑。
  只是方才那數息時間，他都有種善善複生的感覺，她哪裡都像善善，模樣，聲音，說話時的神態……
  倘若卻邪沒告訴他還能有辦法復活善善，他都不知自己是否會將沈扇當唯一的救命稻草緊緊抓住。
  離幻雙環遮蔽了薑不複，他低聲道：“再放一次善善的幻象。”
  於是他的身前再次出現了蹲著的女孩，她歪著頭看著前方，溫柔地說著他早已聽了無數遍的話。
  紛亂的內心逐漸安定，薑不複半蹲著，伸手輕輕放在她的面頰旁，明明掌心沒有絲毫觸感，他卻覺得自己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
  他輕聲道：“善善，等我。很快我就可以再見到你了。”
  過了幾天，聞善覺得陳行嶽應該沒有再盯著自己，她可以去接近他之時，她才得知薑不複早兩天前就走了，幾乎是前腳傷好，後腳就走了。
  要說他沒在外面搞事情，她都不信，不然怎麽會那麽急老往外跑？
  正當聞善糾結是繼續等待，還是出去找找看時，她偶然間聽到幾個同門閑聊的消息震驚了她。
  同門甲：“你聽說沒，魔域之主重新現世了！”
  同門乙：“什麽？我怎麽沒聽說？該不會是假冒的吧？他不是早死幾千年了嗎？”
  同門甲：“具體的不知道，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說是兩個月前有人看到的，現在魔域裡的妖都激動壞了。”
  同門乙：“那可怎麽辦？神微上人早隕落了，如今還沒人能有當年上人的修為。魔域之主該不會帶著眾妖破開魔域吧？那我們太清門可是首當其衝！”
  同門甲：“唉，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二人憂心忡忡地走遠，而聞善聽得人都傻了。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鬼咒早就死了，連他的法寶都被她和薑不複繼承，怎麽會……
  當林語來找聞善辭別說自己要去魔域一趟時，聞善還在思索鬼咒一事，聽到林語辭行，她皺眉道：“師尊怎麽不讓我一起去？”
  林語道：“我們是去魔域外與大師兄匯合，一起去魔域內查探情報是否屬實，師尊大概是怕你修為不夠，沒提你。”
  聞善忙道：“林師姐你等等，我去求師尊讓我同去！”
  遠離太清門，薑不複在，陳行嶽不在，這不正是她讓薑不複發覺她就是聞善的好機會嗎？她就算去跪求也要得到這個機會！
  林語沒能叫住她，兀自想了半天，長歎口氣，她還以為沈師妹真的已經放棄了呢，沒想到還是跟小師妹一樣，都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聞善找到陳行嶽後直接說明來意，陳行嶽卻拒絕道：“你去做什麽？人已經足夠了，你在門內修煉便是。”
  聞善道：“師尊，師姐他們都走了，我修煉還能找誰請教？且我如今已在門內待了半年，是該出門實踐了。求師尊給我這個機會，我保證不會添亂！”
  陳行嶽道：“你不必多言，是不複特意說明不要帶你，你便好好留在門內吧！”
  聞善沒想到竟然是薑不複不肯要她一起，好說歹說又求了許久，直到見陳行嶽不耐煩起來，她隻好做出放棄的模樣，說自己去找趙翩翩師姐切磋也行。
  趙翩翩自然不會去魔域，那是她的噩夢之地。
  聞善失魂落魄地告退，回去找到還在等她消息的林語，失望地說：“師尊不同意。林師姐，你們走吧，我送你們。”
  林語拍了拍聞善的手臂，安慰道：“我們很快回來，你可要好好修煉。”
  王層被林語趕去等在出宗的路上，見到林語忙迎上來，但林語並未給他多余的眼神，隻跟聞善說話，叮囑她修煉別冒進，別貪多。
  聞善一一應下，誰也看不出來她想的是等陳行嶽放松警惕後她就偷偷追上林語二人。
  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錯過可能就來不及了。在外頭她就不怕林語和王層得知她就是聞善，只要薑不複相信了就好。她以後也不需要待在太清門，不怕陳行嶽事後得知發怒，反正她如今已不是至惡的身體，她躲在外面沒人能找到她。
  只要薑不複相信她就是聞善，他的善善沒死，那他就不會做些多余的事，她不用隨時隨地待在他身邊。
  聞善想著到時候她該怎麽跟薑不複“相認”，沒有陳行嶽盯著，她能說的就多了。最簡單，叫一聲只有她和他知道的神兵小名，“環環”“卻卻”，簡單快速好辨認。
  其實前幾日她在跟人說話時提過卻邪劍，也說卻邪劍如果叫“卻卻”這個名字多可愛之類的話，但薑不複多半是根本沒注意她，他那邊始終沒反應。
  這次她就當面說，他一定能聽到。
  太清門寬出嚴進，一般弟子也不敢隨意離開宗門，沒有師尊的首肯便擅自離宗，嚴重的甚至能逐出宗門。不過聞善已經顧不得這個了，她相信自己這次去多半是能成功的。她也怕自己優柔寡斷會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怎麽的都得冒險了。
  此時林語剛好說到關於魔域之主的事，她說：“希望是別的黑虎妖假扮的吧，不然這世道怕是要亂了。”
  聞善稍顯敷衍地應道：“是啊。”
  她忽然頓住。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她懷疑薑不複可能是黑化了搞事，而這個所謂的魔域之主是兩個月前出現的，當時薑不複恰好不在太清門。
  林語說希望黑虎妖是假扮的，可妖對魔域之主一向崇拜，怎麽會有妖有膽子假扮鬼咒？而且要能成功假扮讓人信服，這個黑虎妖的實力還必須很強，而有很強實力的大妖幹嘛要假扮別人？
  聞善知道鬼咒早死了，他原形是兔子，黑虎是他用離幻雙環幻化出來的。當初鬼咒能用離幻雙環幻化出讓大妖也無法看透的黑虎幻象，那麽別人用離幻雙環也可以。
  這個新出的魔域之主，該不會是薑不複假扮的吧？難不成他打算以魔域之主的聲望糾集大妖們衝擊魔域界？如今的魔域界確實不比當年堅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