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松了口氣,只要有人能做出來就好,何況是工部那些現成的手下。她想到一件事,一臉欣喜: “越難做越好,到時候我讓工部那些匠師教我們的鐵匠,警告他們不準再教其他人,我看誰能仿製我們的嬰兒推車。” 韓想了想覺得這也不錯,滾珠輪在現在非常不好做,他知道一些原理。可以用熱脹冷縮的辦法,將滾珠放入珠槽內。只要將原理和圖紙給工部的匠師,憑那些人的技術,應該沒大的問題。 “等會我將圖紙畫出來,你找幾個可靠老實的工部匠師做。給他們一些好處,想來他們不敢泄密。至於外面的鐵匠,最好以你公主的身份,讓他們投到你門下。反正你現在有了封號,招些下人並不違規。必須將核心技術控制在手裡,才不會有人搶你們的生意。” 這年頭沒有什麽專利,別看趙丹吼得凶,真有人仿製,她最多去鬧鬧,人家不關門她也沒辦法。這事牽涉到銀子,趙丹記住了,她的太監領班衛金鬥說: “這不是什麽難事,等會奴才就去辦。不是奴才說大話,只要公主一開這口,想投到公主門下的人一大把。” 衛金鬥沒有說虛,誰都知道趙丹是趙擴最疼愛的女兒。她真要招人,一定會有不少人來投。 趙丹得到嬰兒推車的啟發,提起筆就要開畫,想了想還是先問: “這個嬰兒推車太好了,但只能針對小孩。我現在畫個大的推車,專門針對成人的。” 韓沒想過要給她們將什麽都弄好,讓她們參預到設計中來,對她們只有好處: “可以,你們都可以畫。這輛嬰兒推車只是起到一個借鑒,你們可以參照它,設計出更多的車出來。” “快去多拿些筆墨來,每人一副,大家都設計。”趙丹十分興奮,命人去取筆墨。康寧和吳紅也很興奮,兩小和她們的兩個丫鬟就有些尷尬了。二丫愁著臉說: “別說設計,我看著畫也畫不出來。” 兩小現在連字都認不了多少,哪會畫東西?趙丹笑著說: “畫畫並不難,無論好壞,你先試著畫,多畫幾張慢慢就會好起來。” 韓見趙丹正要開畫,怕對方浪費時間: “設計這些東西要胸有成竹,你現在有些什麽構思?” 趙丹將筆從紙上取開,想了好一會才開口: “畫大些,讓大人也可以躺在裡面。前面的板更寬,他們還可以在上面吃飯。你說的什麽遮陽篷,可以用能遮雨的布做,既能遮陽光又能遮雨。最好左右其中一邊可以開扇門,方便他們進出。暫時只能想到這些了,你說好不好?” “可以躺在裡面?”韓一聽差點沒暈過去,幾個宮女已經將筆墨拿來,康寧幾人也提著筆看向韓,想聽聽他的建議: “大人和小孩不一樣,就算是腿腳不便的大人,他們寧可直直坐著,也不願躺著讓人推。我們設計東西時,要學會換位思維,處在他們的角度去想。比如遮陽篷,那些人難得出來,想看看天看看地,遮陽篷完全是多余的。 前面擋板之類的也沒必要弄了,大人不是小孩,他們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將左右的扶手做牢固些就好了。” …… 教了半天,韓吃過中午飯,獨自走出皇宮。騎在上馬也忍不住帶著笑意,韓寧可和趙丹她們待一天,也不願和那些官員待一個時辰。 紅與黑轉過一條街口,快走到韓府門前的空地時,從旁邊一輛馬車上跳下一人。韓沒有看見,一道喊聲傳來: “韓公子。” 這道聲音將韓定住了,急忙轉過頭一看,飛快跳下馬去: “謝蘭姑娘,你怎麽在這裡?” 此時的韓想都沒敢朝那方面去想,謝蘭笑著指了指馬車,輕聲說: “小姐也來了,聽說你還在皇宮,我們在這裡等了你好一會。” 韓幾大步來到馬車面前,想了想還是沒有上車: “夕韻,你爹肯放你出來了?” 馬車被掀開,露出裡面的謝夕韻和謝香。謝夕韻的臉色有些紅暈,白了韓一眼: “爹爹豈是不講理之人?他已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給我們說了,恭喜你的藥水研製成功。” 韓所有的鬱悶,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他想恨謝深甫也恨不起來,處於一個父親的角度,小心擇婿絕對沒錯。要是他以後有個女兒,可能比謝深甫更甚。 “下來,跟我一起進去。” 謝夕韻沒有拒絕,和謝香走下馬車。謝香見謝夕韻有些緊張,替對方打氣: “不過是韓府而已,小姐沒必要緊張。現在老爺和夫人已經答應你們的婚事,就算被他們知道也不會說什麽。” “謝香說得是,”韓很想摟著謝夕韻,還是怕對方臉皮薄沒下手: “我們先進去休息,要是你同意,我們去見見爹娘。等會我送你回去,我去和嶽父大人談,將婚事定下來。” 韓府大廳,吳氏拿著一張米長的布料,邊刺繡邊和吳傳維兩人說話。韓突然帶著三女闖進來,將三人驚懵了。呆呆看著走近的三女: “謝夕韻拜見韓夫人。” “你就是謝夕韻?”吳氏呆呆問了句,韓笑著說: “娘,她就是謝夕韻,你未來的兒媳。謝相已經答應我們的婚事,等下我就去謝府與謝相商量。” 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吳氏的手抖得拿不住針。她不知多少次想讓韓成婚,盼著抱孫子。可惜自己的兒子不爭氣,謝府這種人家,她以前根本就不敢考慮。後來敢考慮了,又被人家拒絕。剛才還在和吳傳維她們商量,準備再勸說韓,去周必大府上提親。萬萬沒想到,她兒子居然親自將此事辦成。 “夕韻快過來,過來我看看。” 原本就算兩家答應,女方也不好單獨進男方的家。被關了這麽久,加上韓的真心相待,謝夕韻沒有顧及這些。走到吳氏面前,被對方抓住坐到旁邊: “好好,單憑如此容貌,在京城難找出第二人。夕韻沒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嬌氣,文才以前我們就聽說過。才貌雙全,我兒有福了。” 再大方也被吳氏這些話說得不好意思,又不知說什麽好,謝夕韻低著腦袋不敢見人。此時吳氏將所有心思都放在謝夕韻,吳傳維見謝蘭兩女傻站著,對她們說: “你們也坐吧!早晚會成為一家人,以後在這裡不用客氣。” 吳氏終於清醒過來,轉過頭看向謝蘭兩女。她猜也能猜到,兩女是謝夕韻的丫鬟,帶著一臉笑意: “傳維說得是,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不用客氣。都坐下,兒,婚事方面,你和謝相說了些什麽?” 韓再次松了口氣,現在吳氏也舍不得將謝夕韻的手放開,顯然沒受上次被拒婚的影響。 “沒說什麽,謝相只是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那等會你可不能去,”吳氏以為她兒子連婚期都和對方商量好了。 “傳維,等會我們去陳大人府上,請陳夫人作媒。需要些什麽,光會,你現在就去準備。婚姻大事豈同兒戲,該走的禮數必須要走到。” “我這就去準備,”吳氏的另一個丫鬟走出大廳。一番安排完,吳氏再次面向謝夕韻: “兒現在忙,有些事可能顧及不到。夕韻你有什麽要求對我說,娘一定讓你們滿意。” 不說韓,謝夕韻自己心裡也松了大口氣。韓家比她家更顯貴,她生怕因上次的事,吳氏對她會有芥蒂,現在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 “夫人的好意夕韻心領了,一切由你們作主。” 吳氏滿意點頭,對韓說: “大丫她們呢?快將她們叫來拜見嫂嫂。” “她們被公主叫去還未回來,娘,我領夕韻去南院看看。” 韓以為這個小小的要求吳氏會答應,要是一般人家的女兒,吳氏可能會答應。謝深甫她早就認識,再怎麽說人家也是丞相,不比她家差。謝夕韻能進來,已經算是有違禮數了。 “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忙吧,讓夕韻就在這裡陪我聊聊。” 韓沒轍了,隻好出去逛了一圈,準備一些東西,快到下午才送謝夕韻出去。 “明天我們要去京府衙門做藥水試驗,到時候你也去。”韓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大概能裝半斤的琉璃瓶: “這是我研製出的藥水,名叫酒精,你給嶽父大人帶去。” 謝夕韻白了韓一眼,接過琉璃瓶。可惜現在已經較晚了,沒時間問韓有關酒精的事: “在衙門裡面,爹爹怕是不讓我去,我先回去問問。” 韓將謝夕韻送上車,在車窗旁邊說: “人家公主也能到處跑,你為什麽不能?大不了明天你女扮男裝,來這裡和我們一起去。只要不說話,你爹未必會注意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