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的群眾看的是稀奇熱鬧,現在人已經被救,被救起的人好像還在船上談天說地。沒什麽看頭,大家全都散去。很快船靠岸,一群女人圍了上去。 “少爺,你怎麽樣了?快上馬車。” 謝香的智商可能有些問題,現在的謝夕韻沒了小胡須、長發散開。連兩小也能看出她絕對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還在一個勁叫少爺?她們沒時間關心對方,牽著韓: “哥哥,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韓很不滿盯了眼老頭。對方已經在船上說了,剛才是眩暈症發作,才會落入水中給他製造機會。可惜醒來早了些,沒能得到謝夕韻的回話。 岸邊的人也沒閑著,將衛彤的馬車早就叫到這裡等待。謝夕韻再次瞪了韓一眼,轉身坐上馬車。謝蘭兩女的任務還未完,從馬車上下來,朝韓拜下: “多謝韓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都這樣了,謝蘭沒有再將他們當傻瓜。韓朝兩女虛扶一把: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萬幸大家都沒事。你家小姐全身都濕了,快送她回去吧!對了,你們住在哪裡?要是這個老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可能官府會詢問我們。” “別告訴他,”謝香正要回答,被馬車中的謝夕韻嚴重警告。沒辦法,隻好看著兩女登上馬車。衛彤幾女雖有些奇怪韓變了樣,沒待在這裡和他吹牛,也隨謝夕韻一起離開。 亭中恢復冷清,大丫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憤憤不平說: “那個謝姑娘好沒禮貌,哥哥救了她,她居然如此對待,真是好心沒好報。” 兩小不知道,康寧猜到一些,輕聲問: “少爺,你該不會是將真實身份說給她知道了吧?” 韓歎聲說:“本來騙她就不對,況且她都已將真實姓名說出。她叫謝夕韻,可惜沒說住在哪裡。寧妹妹,你聽沒聽過她的名字?” “謝夕韻?”康寧想了一會搖搖頭: “好像聽過,一時想不起,我們回去再打聽一下。少爺,夫人說的這個衛彤,連三從四德這些都不想遵守,也不是什麽好姑娘,我們回去給夫人說,讓她打消這門親事。” 韓笑了笑,現在他覺得衛彤非但不討厭,還很活潑可愛。可惜他心中已經有人,要不然他一定不會拒絕。 …… 自從韓活回來後,吳氏整天都是一副笑臉,一天比一天高興。剛才從韓侂胄那裡得知,今天早上朝堂上發生之事。高興之余,心裡有不小的恨意: “老爺,那白守仁是誰?為何要陷害兒?” 再和善的人,別人要害自己的孩子,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吳氏雖認不得白守仁,已將對方當成仇人。韓侂胄說: “白守仁不過小人物,他是陳敬明的女婿。此事很有可能是陳敬明指使,和陳敬明同屬保守派的人,今天並沒幾個跳出來,反而是那些投降派支持陳敬明的更多。” “陳敬明?”吳氏恨恨念了句。陳敬明她認識,有些想不通: “陳敬明雖與老爺道不同,平時並未結仇,他為何要陷害兒?” 韓侂胄長歎一口氣,喝了口茶緩緩說: “我打聽了,紹興的紅粉樓,是陳敬明家的產業。那個叫殷天香的頭牌,正值十八妙齡之年,這種人青樓一般不會放人。林仲麟沒和我們說這事,說明他並未參與。兒不知通過什麽手段,讓紅粉樓答應放人。可能就是因為此事,才與陳敬明家結怨。” 韓侂胄不是傻子,他那些手下更不是。有好幾個手下才離開韓府,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要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最終得到的結果,已經快接近真實情況。 一聽可能是自己的兒子先惹別人,吳氏不認同: “不是說用一萬兩銀子贖的那個殷天香嗎?一萬兩銀子,在紹興那種地方,什麽樣的頭牌不能贖?兒當時還未與我們相認,怎麽可能去招惹他陳家?我看是陳家有意找麻煩,我們絕不能善罷甘休。” 夫妻倆聊了一會,新換了一套衣服的韓進來。 “孩兒拜見父親、娘。” “兒快過來,”吳氏將韓招到旁邊坐下: “兒去了哪裡?剛才你父親的幾個同僚來府上議事,沒能找到你。” 韓如此表現,已經入了韓侂胄一黨的眼。本來要招他來聊聊,可惜沒找到。韓見韓侂胄也在,一句帶過: “剛才孩兒出去逛了逛,熟悉一下京城。” 韓侂胄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問: “你和陳敬明有什麽恩怨?” 這種事情隱瞞非但沒必要,還有可能壞事。韓將他欺負陳長鑫的事說出來,兩老再次刷新對他的認識。吳氏說: “兒,你怎能如此衝動?萬一將人砸死了?你、會惹上大麻煩的。” 當時韓也沒多想,認為不可能砸得死人。真要是將人砸死,他很難脫得了乾系。 “娘放心,孩兒不會做沒把握之事。朝廷禁止官員從商,你看他們今日告我,可曾敢提那事?” 的確陳家雖恨韓入骨,不敢將那件事說出來。韓侂胄和吳氏想的不一樣,對韓的做事風格很欣賞,只是沒明說出來。 “先謀後動,以定萬全之策。做任何事,萬不可衝動而為。” 與兩老說了好一會,終於等到韓侂胄離開,韓說: “娘,我今天遇到一個女子,長得美麗大方,性格更是溫柔賢惠,絕對是你理想中的兒媳。” 根本不用韓怎麽誇,吳氏的興趣瞬間被提起。以前的韓雖好色,不想娶老婆來管住自己,隻承認娶小妾。他主動說要娶老婆,這還是第一次。 “兒,那姑娘住在哪裡?叫什麽名字?” 韓回來僅問了張秀兒和吳紅,結果兩人都不認識謝夕韻,隻好將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吳氏。 “她叫謝夕韻,應該住在京城吧!她還與衛彤,和一個叫周若冰的女孩關系很好。” “謝夕韻?周若冰?”吳氏輕輕念出,臉上的笑容減了幾分: “兒,娘倒是知道一個叫謝夕韻的女孩。如果你說的是她,此事只怕難成。” 從驚喜到發呆來得太快,韓半晌沒能開口: “為什麽不成?” 吳氏苦笑道:“娘認識的那個謝夕韻,是丞相謝深甫的小女。謝深甫晚來得女,將她視為掌上明珠。此女也不負他的期望,才學過人,在京城,才名在眾女之上。周必大周相曾說,要是女子能科考,就算是狀元她也可以一試。兒的才能雖不比她差,因為以前那些事,謝家恐怕不會答應。又加上他和你爹雖是同僚,也是政敵,這事很難成功。” 韓已經不用懷疑,這年頭真正優秀的女子絕不多,謝夕韻幾乎什麽都懂,十有八九是謝深甫的女兒。對方優不優秀不要緊,主要是他老爹的政敵?謝深甫會答應將女兒嫁給他?見他一臉失望,吳氏說: “兒,天下的好姑娘多的是,沒必要非要選擇謝夕韻。娘可以找人去謝家說,萬一謝家不答應,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萬一不答應,可能是一萬個不答應。韓長長歎了口氣說: “多謝娘。” 韓回到南院,康寧三人正在與吳紅張秀兒說今日發生之事。他到來後,張秀兒問: “少爺,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會游泳,什麽時候學會的?” 游泳這種事,和換身體沒什麽關系,韓說: “被水淹一兩次就會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韓與幾女聊了一會,正要上樓,韓檜進來。 “少爺,琉璃所需的東西已準備好,隨時可以試驗。” 原本定好今日去南莊再看看,因為要赴約沒時間。還好下面的人辦事能力不錯,將韓需要的東西全準備好。 “我們明天試驗,到時將父親他們請去。” 幾女聽到明天就要弄琉璃,一個個比韓要興奮得多,吳紅說: “少爺將琉璃弄出來,以後我韓府,一定能成為京城首富。” “那麽小的一隻琉璃杯就值幾十兩銀子,想不成為首富都難。”康寧笑著說: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海外商人真夠黑的,他們的琉璃應該也是石沙做吧!怎麽賣如此貴?” 這問題韓想過,難得為海外商人說句好話: “海上風險太大,一不注意就會船毀人亡。琉璃易碎,要完整帶來也不容易。他們的東西賣貴些,也在情理之中。” 東西雖未弄出來,大家對韓的信心倍增,韓檜重重出了口氣: “我府沒有經商,只靠老爺的薪俸和一些田地收入。還好歷代存了些家底,才能將這麽大的家維持下去。少爺的琉璃要是弄成功,可為老爺減輕不少負擔。若是明天成功,少爺打算如何安排?” 韓想了想說:“第一批先用來送禮,送給那些和我們關系好的人,包括皇宮也要打點好。在京城東南西北各租一間店面,其它繁華的大城也弄一間。至於價格,不同的東西價格不一樣,待做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