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极品败家子

作家 坏血 分類 奇幻 | 272萬字 | 908章
第五十七章 夜下长谈
  理學有沒有用這些都不關韓什麽事,通過這些天的了解,他覺得自家勢力,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強大。
  保守派和投降派,在朝中幾乎各佔三分之一。單論他們這邊的實力的確要強些,要是兩邊聯合起來對付他們,他們絕對沒有勝算。
  上次為朱熹恢復官職之事,兩派的人都在力爭。這次萬運隆又搞出這麽大的陣仗,想為理學派出頭。其實不用說韓也知道,理學的影響絕對大。這個理學,極有可能成為兩派聯盟、共同抗擊他們的一大因素。
  韓侂胄已知韓的能力,沒有隱瞞:
  “理學以前就有,開始不過是個普通的學派。在我朝初期,受石介、胡瑗等人的影響。又在周敦頤、二程的帶動下,理學得以發揚光大。現天下學理學之人,怕是要佔我大宋文人一半。”
  韓皺了皺眉頭,學理學的人如此多,他老爹居然將理學打入偽學之列?這不是要和天下一半文人作對?
  “學理學的如此多,真的就一無是處?”
  “有什麽用?不過全是些空談誤國之輩。”韓侂胄不爽看了眼韓:
  “他們將佛、儒、道三家學問合在一起,雜而凌亂不說,又搞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什麽:理為萬事萬物的本源,又稱為天理。天理這東西誰不知道?被他們強拉胡扯進去。又說:理在先,氣在後,雖未有物而已有物之理。萬物各有其理,而萬物之理終歸一,是為太極。學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對於當前我大宋可有半點好處?”
  韓連聽都聽得不是很懂,太極他到是聽懂了,心想居然將太極都搞出來,也難怪他老爹會說理學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不但再進行學術討論了,問其它東西:
  “學理學之人有沒有主戰人士?”
  “雖有,但他們花大量心思用在學那些無用的東西上,能有什麽作為?”
  韓聽到老爹的解釋,松了口氣。照這樣看來,理學至少不是勸人投降之類的蝕心之學。他勸道:
  “理學不過是門學術,於國於我們的影響並不大。就算要對付理學,也不應該用偽禁的方式。秦始皇焚書坑儒,漢代“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些,最後又有幾個成功了?人最不可能禁錮的是思想,與其和天下一半的文人為敵,何不放開理學之禁?
  他們空談,我們用實際行動、收復中原、振興大宋來證實誰對誰錯。這樣做還有個很大的好處,可以團結更多的人。不說其它,學理學那些主戰派之人,我們就能團結過來。要是為了禁一門學術,導致國內矛盾重重,對我們以後北伐也會有很大影響。就算一時能禁理學,也得不償失。”
  韓說的這些推心置腹之言,以前從未有人給韓侂胄說過。旁邊的吳氏可能怕韓侂胄發火,附合道:
  “老爺,兒說得是。沒必要為了理學,和天下一半的文人為敵。天下百姓能分辨對錯,只要我們能收復中原、任何空談的學說都沒用。”
  韓還不知道,韓侂胄當年對付理學,其實主要是為了對付有些人,完全是場權利之爭。現在他的權力已經穩固,唯一擔心的是怕解除理學之禁,會讓一些政敵死灰複燃。想了好一會才說:
  “解除理學之禁不是小事,牽涉到的東西不少。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們商量一下再說。”
  韓侂胄都這樣說了,韓只能暫時打消一些想法。他來到南院時,兩小和康寧幾人在大廳等他。
  “哥哥,剛才公主派人來說,讓我們明天等她一起去國子監。”
  兩小現在過得十分幸福,她們不但有自己的丫鬟下人,還有自己住的地方。要不是康寧幾女勸說,她們還想就住在這裡。
  韓點點頭,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說出一番後悔的話:
  “真不應該答應皇上,去教國子監那些人。現在非但沒什麽成果,反而惹得一身的麻煩。”
  幾女對望一眼,二丫說:
  “哥哥要是明天不想去辯論,我們就不去了,讓他們自己給自己辯論去。”
  韓被二丫這番話逗笑:“現在退出已經不行了,明天皇上也要去。反正是玩,就和他們玩玩吧!”
  一家人在夜聊,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一群人在商量。
  ……
  天色已經落幕,一輛暗灰色馬車,在冷清的大街上,碾壓出陣陣生硬的輾輪聲。馬車轉進一條巷道,很快停在一扇木門前。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藍服、額突眼大的中年男子。男子敲響木門後,很快連同車,一起從巷道中消失。
  中年男子被一盞燈籠引到一間大廳,此時在這間大廳聚了六七人。見他到來,坐在主位上的陳敬明起身,和萬運隆一起迎向他:
  “泰然兄終於來了,怎麽不直接來我府上?”
  中年男子回過禮:“那些人陰險狠毒,我豈能連累明康兄。”
  “我既然如此做,豈會怕被連累?”陳敬明讓過一旁,指著錢象祖:
  “幾位大人泰然兄已認識,我就不介紹了。這位是萬世傑萬大人。他就是壽州名士呂祖泰呂泰然。”
  眾人又是一番見禮,萬世傑看向陳敬明:
  “泰然兄的大名我早就聽過,隻恨一直未曾見面。聽陳大人說,泰然兄素有報國之志,深恨那些禍國殃民的小人,令我等萬分佩服。只可惜戴上了這頂烏紗,有些事情就算想做也做不到。”
  呂祖泰將剛端起的茶杯放下,恨聲說:
  “幾年前趙相被他害死,留相被他逼出朝廷。這些年他仗著和宮裡的關系,在朝野胡作非為,殘害理學之士。天下有志之士,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諸位大人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隻管吩咐,大不了命一條,泰然縱粉身碎骨也不會連累諸位大人。”
  大家可能最想聽的就是最後句話,幾人互望一眼,陳敬明說:
  “泰然兄莫急,我先將此事的經過介紹一下。韓侂胄有個養子叫韓,也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上個月在新安江沉船不但未死,還開了心智,變得十分聰明,比之韓侂胄猶有過之。他包藏禍心,蠱惑皇上答應他向國子監眾官員學子,傳授大食國文化。這是對我大宋文化的嚴重侵害,我們絕不允許。”
  呂祖泰聽得有些懵,就為這事找他來?很快口才更好的萬世傑說:
  “韓侂胄找借口將理學打入偽學之列,自己的兒子卻在傳播蠻夷之國的文化,就從這一點就可以將他們的虛偽面目揭開。明天我們與他的辯論在國子監舉行,到時候皇上也會來。”
  這話說得雖然比較含蓄,呂祖泰雙眼一亮,陳敬明又接道:
  “到時候不但有皇上、百官,還有不少的名士學子。那時候要是有人站出來,指出韓侂胄歷年來所犯之罪。只要所列無虛,就算皇上也不能一味包庇他,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待。”
  陳敬明不能不急,他本是屬於保守派,保守派的實力雖不弱,他參韓之事、和韓之間的恩怨沒對任何人說。突然參了韓一把,並被對方輕松擊敗。保守派那邊不少人做事比較講原則,對他的做法有些不滿。
  和韓侂胄接仇,陳敬明猜到對方不會輕易放過他。思來想去,他投了錢派。幾次仇加起來,他對韓侂胄父子的恨,不在其他人之下。借這次辯論的機會,想到了呂祖泰。
  呂祖泰才來京城,哪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事?一臉激動看向萬運隆:
  “萬大人,明天我能不能去國子監?”
  萬運隆摸了摸胡須,歎聲說:
  “這些年韓侂胄所做之事,大家都看在眼裡。私仇這些事小,他一直在摩拳擦掌,妄想憑我大宋現在的實力收復中原。中原豈是那麽好收的?以前的張浚不比他差,不一樣失敗了?我大宋安定不易,絕不能讓他帶向無底深淵。泰然兄,我們有一個計劃,不但可以為理學平反,還能給韓侂胄致命一擊,不知你願不願意參預其中?”
  呂祖泰一口將還未冷卻的茶喝掉,滿臉通紅,也不知是不是被熱茶給燙的,左手指天發誓:
  “我呂祖泰發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或是連累幾位大人,叫我死於毒疾爛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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