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听的一头雾水。可老顾队自顾自说完,就起身走了。方志算是琢磨出来了。老顾队这是变相棒打鸳鸯来了。说不通川哥,就来说姜北。反正总有一头能撬动。老家伙计策还挺多。他八卦的瞄了眼门口虎着脸离开的老顾队,就差没把他精彩的表演拍照传给陆厉川看。可就算他有空传给陆厉川。陆厉川也没时间看。那个点儿,他们正在和打游击的盗墓团队做最后的拼死搏斗。陆厉川的手机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连姜北发过去的信息都没看到。姜北还以为他是故意不理自己。在报复她之前气他。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呀。明明是他先折磨她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姜北哼笑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眼。白雪覆盖的手机屏幕上光秃秃的。没有半个红点。正看着呢,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方志熟悉的嗓音。“川哥!你回来了——”说完那句话之后,楼下又安静下来。姜北扔了手机,转身去窗口看。窗外操场上灯光昏黄。靠近女生宿舍的停车场旁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越野车上下来了很多人,并排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到方志似乎愣了一下,拿手擦了把脸。陆厉川站在阴影里。姜北看不见他的脸。可凭着那道挺拔如白杨的身影,还是认出了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明明都回来了,还不看一眼手机。姜北哼笑。坏心思上来了。她抿了抿唇,转身从床上捞过手机,继续给他发现信息。没动静。她挑了挑眉。再打电话。还是没动静。姜北顶着黑夜里那道淡漠笔直的影子,来回扫了好几圈,才隐约确定。他没带手机。可能丢了。也可能放在车上。要不下楼去看看?扫过楼下几道笔挺的背影,姜北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转身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箱子,从里面挑了件高腰连衣裙,散了散头发,踢着拖鞋下了楼。下楼的时候,她听到外面卡车发动的声音。是护林队的人走了。想起之前一次执行任务,陈寒提过他们跟护林队在一起,姜北猜,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她本来以为护林队走了,直接在操场上就能堵住陆厉川。可没想到等她踢着拖鞋下楼以后,操场上连半个影子都没有了。陆厉川不在。方志也不在。奇了。难不成会遁地术?走这么快躲谁呢?姜北眯着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行政楼,办公室,男生宿舍楼。都没见有亮灯的地方。给方志打电话,也没人接。好像是静音。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操场上冷冷清清,只有夜风和月光照映下来。落在脚边,影子都孤零零的。她在等陆厉川开灯。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动静。倒是碰见从水房打水回去的林晟,看到她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纳闷道,“你这大半夜在操场上干嘛呢?”“散步。”姜北淡淡道。可语气里莫名带了点烦躁。看出她心情不好,林晟也没有多说,寒暄几句就上了楼。直到第二天中午,姜北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听说了吗,陈寒昨晚被送到山下去抢救了。”“你听谁说的?”“网上刷出来的啊。”“你们看热搜。”“昨天后半夜我刷微博,不小心刷到一条热门,点开一看里面的可不就是陆教官和陈寒吗。”“他们执行任务以后直接去了医院,不知道是医院里哪个人拍照感慨了一下,直接被人送上了热门。”“看的挺揪心。”何止揪心。照片里,陈寒一只腿上插着尖刀,糊的血肉模糊,整个人像从烧焦的炭里捡出来的一样,深度昏迷。手却紧紧攥着一片衣角。是歹徒的。姜北心一沉,再往下刷,还有陆厉川的。他脸上身上也都有血。但是没受伤。靠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光一背影,就让人感觉到了沉闷的绝望。难怪方志也不见了。想起昨晚在宿舍里看到的情景,姜北抿了抿唇,半晌没说话。接下来几天,培训中心安静的像是没有人。方志不在,陆厉川不在。就连老顾队也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整个培训的队员们像被放养了一样。没人管,也没人搭理。只有早中晚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点儿人气。他们去忙什么了,大家心知肚明。却很少再议论。姜北和食堂里炒菜的大妈打听过,可大妈也是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说她们也不知道陈寒在哪个医院。热搜下面的评论里,有说在总院的。有说在分院的。也有“知情人”说他已经被接连转了好几个医院,多次抢救。直到第三天晚上,陆厉川他们才从外面回来。回来之后,他谁都没见,和老顾队一起回了行政楼。晚上吃饭的时候,姜北看到方志来食堂带了点饭回去。她叫住方志,跟他走到食堂门外,才问他,“陈寒怎么了?”方志摇摇头,刚想什么,手机铃声就响了。是陆厉川。好像在催他回去。“姜北,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你有什么想问的等之后问川哥好了,毕竟我也不清楚。”方志没有执行任务。就算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也没办法告诉姜北。他急匆匆的走了。但姜北能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像方志那么喜怒形于色的人,这次回来竟然半点笑容都没有。队员们纷纷猜测,“会不会是陆教官也受伤了。”“我好像看到他去医务室了。”“对啊对啊,要不他怎么始终不出来呢。”姜北也做了这个猜测。但她见不到陆厉川,想什么都是白想。本来想等他自己出来以后再说。可没想到等了好几天之后,陆厉川没等到,却把方志等过来了。那是三天后的晚上。凌晨十一二点,方志急匆匆从楼下上来,敲开门就拉着她往外走。“不好了不好了,川哥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