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姐？”
“没事儿，进去吧。”
姜北调整了一下声线，目光四处观察，发现自己多虑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影。
沙发茶几上的摆设也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陆厉川的时候会忽然紧张，好像生怕秦靳误会一样。
明明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神经紧绷习惯了。
姜北兀自失笑，把包扔到沙发上，倒了杯水，正喝着，看到秦靳在点外卖。
她拿水的手顿了一下，秦靳察觉到目光，扭头看向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她，“姐，你也吃点外卖？”
说起来，自从秦建国出差离开之后，家里就再也没人做过饭了。
姜北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的有点不称职，想补救，可想起她以前做的黑暗料理，秦靳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我还是吃外卖吧。”
“好歹毒不死人。”
“……”
点完外卖，秦靳开始打游戏。
姜北原本要上楼，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倒退一步，回到沙发上，习惯性敲了敲桌子，吸引秦靳的注意力。
她一敲桌子，秦靳就从沙发里抬起头，有些疲惫和茫然的看过来。
“怎么了姐？”
“没事儿，跟你聊聊。”
姜北说，“我昨晚在包厢里看见的那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你女朋友？”
“没有。”提到这个，秦靳下意识皱了皱眉，少年清俊的面容透出几分不耐烦，显然有点抗拒。
和郭阳的早恋，秦靳不想承认，也不想多提。
姜北看出来了，也没多说。
只是叮嘱他，“你还小，别在外面胡来。”
她这样说，秦靳就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手机，撑着脑袋躺了个舒服的位置，吊儿郎当的反驳，说，“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虽然是浑，可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啊。”
“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回学校以后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他一笑，眉眼间满是张扬的少年气，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帅气。
姜北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还没细想，看到他捧着手机挑了挑眉，说，“就算我要谈恋爱，也不会找同年龄的小姑娘。”
“她们都太幼稚。”
“每天除了写情书就知道哭哭啼啼，我才不喜欢呢。”
“哦？”姜北忍不住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靳捧着手机想了一会儿， 低头在相册里翻了一圈，找出一张图片，指了指上面的女生，说，“就这种。”
照片上的女生年龄明显比秦靳大，只有一个背影，乖巧可爱，侧脸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很软糯乖巧。
但软萌中又透着一丝职业女性的干练和小成熟。
姐姐系的。
原来是这种。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早恋。”
姜北其实也没担心，只是怕他没有分寸，又惹事儿。
她说，“反正你自己知道就好。”
“谈恋爱没人管你，把握好度就行。”
“对了，我有个事儿要告诉你。”
秦靳：“什么事儿？”
“下周我要去外地。”
秦靳手一顿，扭头看过来，“你去外地干什么？”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你们研究院又有什么新项目要去研究了。”
姜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消失几个月。
要么去外地旅游，要么就是研究新项目。
秦靳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她在家呆了这么久，忽然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姜北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她说，“这次去的时间可能比之前久一点儿。”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过两天秦叔叔回来，你帮我说一声，别忘了。”
秦靳倒是没忘，只是觉得她还是在有意无意和秦家拉开距离。
他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姜北上楼的背影，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
姜北上了楼。
可走着走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有水渍，还有宽大的脚印，从楼梯口蔓延到卧室门口。
像有人刚洗过澡。
想起进门时看到客厅的情况，姜北想，可能是陆厉川他们走的时候留下的。
她抿唇在门口站了几秒，侧头去听。
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推门，开灯。卧室瞬间亮如白昼，房间里摆放的也很整齐，完全没有凌乱的痕迹。
去洗手间看了一眼。
没人。
书房，还是没人。
可能自己想多了呢？
姜北转身关上书房大门，准备回去休息，可刚走到二楼衣帽间门口，就措不及防被人从里面伸手拽了进去。
“你——”
“是我。”
陆厉川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姜北心头一动，刚想皱眉斥责，就听到他说，“往过来点，你后面躺着一个人。”
“……”
姜北觉得自己这份钱赚的真不容易。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被吓个半死。
大早上，被人一把拽进狭小的衣帽间，还语气幽幽的告诉她，“你背后躺着一个人。”
这画面，脑补起来很酸爽。
可她又不是别人。
姜北站在原地冷静了几秒，扭头去看，果然在衣帽间的橱柜里看到一个人。
是个男人。
头上有血，正躺在一堆衣服里，脸和身体都埋在柜子里的衣服里，歪歪扭扭的躺着，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抿了抿唇，这才扭头看向陆厉川，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他是不是有病。
陆厉川双手插兜靠在门后面的墙上，眉眼硬朗英挺，脸上的疲惫却显而易见。
这次他没有回呛她，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说，“我马上就走。”
“你看看是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人。”
忙了一整夜，他和警队其他同事守株待兔，好不容易抓住了撬门溜进来报复姜北的那个中间人，可为了以防万一，临走前，陆厉川又改变主意，留了下来。
他说，“你们先走，等人确定了我就带回去。”
方志他们当然也没走，一直在楼下的警车里等着。
只是警车停放的隐蔽，姜北和秦靳从医院回来时，精神乏溃，并没有仔细注意周围的环境和事物。
姜北想笑，又不知道说什么。
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这么拼，等了一晚上，又等了一早上，就为了等她确定了再把人带回去。
她忽然好奇，上前一步凑近他，在他耳边问道，“你们这么拼，是不是破了案，警局就会发很多奖金？”
“有多少，方便透漏一下吗？”
姜北发誓，她真的纯属好奇。
如果是真的，那她也可以建议秦靳以后去考警校。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靠近陆厉川问完那句话，就感觉面前的男人忽然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