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到那条短信。“把手机给我。”她连忙伸手去抢,可陆厉川的速度比她更快。几乎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她就被他摁在没有光的角落里。“解释解释。”他点点屏幕上被点开的视频和文字对话,语气不善。“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都看到了。”“我们扯平了。”“什么扯平了?”方志从身后过来。一看到他们两的姿势,忍不住瞪大眼。“卧槽卧槽,你们两这干啥呢?”陆厉川回头踹他一脚,脸黑成锅,“你他妈少给老子起哄。”啧。明明是你们造成少儿不宜的画面才让人多想的好吗。方志说,“陈指导员说让我们过去开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熟悉一下环境,交接一下工作。方志说完,探头看了眼他身后的姜北,笑的不怀好意。“怎么样川哥,现在去不去,要是你不方便,我去跟指导员说,让他延迟两个小时。”他说着,摩拳擦掌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厉川一把拍在肩膀上,“你小子又欠收拾了是不是。”嘿,他哪儿敢啊。方志缩了缩脖子,心想怎么了这是。明明刚才吃饭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阴云密布暴风雨要来临似的。姜北逃过一劫。原本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就像她说的,扯平了。反正都相互利用过。可到第三天开始训练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天真了。*****清早,起床的哨声响起。迷糊了一秒之后,寝室里鲤鱼打挺一样,齐刷刷起来了一排人。昨晚训练之前,专门有人来告诉过她们训练须知。包括起床时间整理速度和集合要点。姜北有点起床气。可想到今天第一天训练,也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被子叠好,衣服一穿,她跟着其他人一起快步小跑到楼下集合。“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姓陈的指导员吹着口哨动作指挥。声音铿锵有力。邹琳琳站在姜北旁边。视线四处瞄了瞄,她说,“怎么没看见陆教官。”陆教官。改口倒挺快。姜北没什么表情的掀了掀眼皮,人醒了,但是身体还是困的厉害。昨天傍晚,吃过晚饭,方志把他们叫到操场上,介绍他们相互认识。培训队有三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但都是年轻男女。平均年龄不超过24。方志解释说,因为最终留下来的线人需要长期潜伏,年龄太大干不了太久。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穿一套军绿色制服,眉眼冷峻,神色坚毅,还没走过来,就惹的女队员议论纷纷。“好帅。”“小声点,别被听到了。”“听到又怎么了,谁不爱听夸赞的话。”是挺帅。姜北上下扫了他一眼,就看到方志归队,旁边的陈指导员介绍说,“这就是你们未来半年的教官。”“大家好,我是宣城特勤培训中心的新任教官,陆厉川。也是你们本次训练的总教官兼总指挥。”一个标准的敬礼,气势凸显。他的嗓音在闷热的傍晚格外沉稳。“我对你们的要求不多,一,服从命令,二,坚决服从命令并熟读遵守军纪。如果有人违反,立刻驱逐离队,并永远不能进入线人培训中心。”有人问,“那万一我们记不住呢。”陆厉川眼神横扫下来。停顿一秒,冷声道,“记不住直接滚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既然想做,就要学会付出。”“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就不配成为一名合格的线人。”这个下马威很奏效。队伍散开后,很多人连夜就去翻看被扔到一边的军纪军规。姜北困,睡得早。但早上迷迷糊糊粗略翻了几页,记了个大概。可没想到,下了楼,她刚站定,一道阴影就站到她面前,上下扫了她一眼,挑高声音道,“姜北出列。”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陆厉川,迟钝的脑子反应了几秒,才上前一步,才他,“我怎么了?”方志抽了抽嘴角。这语气……还有这站姿。他都不忍心再看。果然,下一秒就看到陆厉川板着脸扫了一眼松松散散的队伍,说,“军纪守则第六条是什么?”队伍鸦雀无声。方志和陈指导在旁边擦汗。“着装规范,仪容规范,不披头散发,不涂脂抹粉?”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响起,陆厉川看过去,是邹琳琳。话音刚落,队伍里的女生就齐刷刷开始检查自己。一圈下来,只有姜北披散头发。“全体都有!”“立正,向左转!”“除了姜北,其他人绕操场跑五圈,方志带队!”“是!”方志板正身子小跑上前。刚站定,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抱怨。“为什么啊?”“我们又没有犯错。”陆厉川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是没有犯错,可你们的队友犯了错。”“一人犯错,全队受罚。”“那姜北?她自己不跑吗?”陆厉川扫她一眼,“你们五圈,她十五圈。”这下彻底没人吱声了。培训中心的操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这边,一圈大概三千米。五圈下来,已经有人累得气喘吁吁。可没人敢抱怨,生怕一抱怨就被加重处罚。他们跑完之后,得到恩赦,可以坐到旁边休息,互相了解其他的培训项目。只有姜北还在场上吭哧吭哧的跑。她嘴硬,性格也硬。跑累死也不吭声求助。十五圈,跑到最后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最后两步跑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去旁边的操场集合,进行下一个项目。只有陆厉川双手背后,站在操场上等她。“你这是公报私仇。”她满头大汗的瞪他一眼,气喘吁吁。陆厉川哼笑一声,“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会为任何人破坏纪律。”包括他自己。姜北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陆厉川挑挑眉,“怎么,你不服?”“不服接着跑。”“我操你大爷——”“骂人再加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