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怪好玩的。
方志憋着笑给姜北倒饮料，一边倒一边劝，“川哥说得对，姜北你还是注意点，等伤好了再吃把。”
“就是就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陈寒也连声附和。
陆厉川看着她，神色淡定，似笑非笑。
姜北视线一扫，怕他面子上下不来，只好作罢。
她侧了侧身，在他耳边小声道，“就给你点面子。”
“一会儿他们走了再跟你算账。”
陆厉川好笑的挑了挑眉，也压低嗓音回她，“你想跟我算什么账。”
“恩？”
正说着，旁边的邹琳琳忽然把杯子递过来，说，“方志，你帮我也倒杯饮料吧。”
“没问题。”
方志顺手就要拿旁边刚给姜北倒过的饮料瓶往起来拎。
可刚拎起来，就听到邹琳琳笑了一下，淡淡道，
“给我换一瓶吧。”
“她喝过的我不喜欢。”
……
话音落地，空气诡异的寂静了一秒。
邹琳琳平时和其他人说说笑笑，关系也挺随和的。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是个人都察觉出话里的怪意了。
方志的手尴尬的顿在空中。
姜北没说话。
陆厉川掸了掸烟灰，隔着热腾腾的水雾，吸了两口，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上，才淡淡开口，忽然转向方志和陈寒，挑眉道，“你们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方志和陈寒连忙点头，夹菜的筷子生生放回原处。
“行，那就散了吧。”陆厉川扬起下巴指了指门外。
方志和陈寒麻溜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塑料袋和残羹剩饭，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特地转身叫上坐在里面稳如泰山的邹琳琳。
“你也跟我们一起吧，大晚上的，正好我们送你回宿舍。”
邹琳琳说，“不用，你们先走，我还有话想和姜北说。”
这能说什么?
方志陈寒面面相觑。
姜北一直没说话，视线却落在陆厉川身上，等他发话。
她才不想做那个被记仇的。
陆厉川被她看的好笑，低头舔了下嘴角，视线略过邹琳琳，又略过门口无比尴尬的方志和陈寒，终于开了口。
他对邹琳琳说，“你先走吧，我和姜北还有点事儿要聊。”
老大发话了，邹琳琳当然没法再留下了。
方志和陈寒默默转身，感觉身后气压特别低。
直到邹琳琳走了，陈寒才忍不住默默吐槽，“今晚好奇怪。”
“这什么情况。”
方志看了眼亮着灯的楼上，哂笑的拍了把他憨憨的脑袋，“装，继续装。”
“你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
“这两姑娘是情敌啊情敌。”
*****
人都走了，办公室瞬间恢复安静。
姜北笑盈盈的坐在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厉川。
他靠在门上，肩膀松松散散，眉目慵懒，视线落在栏杆外的操场上，带了几分饭后特头的散漫。
“你要跟我说什么？”
“还非要支开邹琳琳。”
姜北哼笑，“吃我的饭还不替我挡一挡煞气，你也太不厚道了。”
“傻子都看出来邹琳琳对你有意思了。”
“你还装。”
陆厉川侧头瞥她一眼，眼底带着痞笑，“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哪样？”
姜北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视线乱瞄。
看到他文件柜上面似乎摆着张照片，目光不经意间就被吸引过去。
正看着，就听到他说，“骂起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
你特么才一直这样呢。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却感觉原本站在门口的陆厉川神色一顿，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姜北正踮着脚要看那张照片，就被他横手一拦挡在面前。
他俯身，一手摁住她的胳膊，挑了挑眉，声音莫名带了点不悦。
“眼睛往哪儿看呢？”
他漆黑的眉眼近在眼前，沾染了几分清冷的夜色，寂静又蛊惑人心。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他们站在墙角，背对灯光。
月色从窗外松松的笼罩进来。
房间忽然停了电。
像是某种危险的讯号、
姜北心头一跳，感觉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更加灼热了。
太阳穴突突的跳。
姜北看着近在眼前的薄唇，抿了抿唇，往前挪了一步。
陆厉川手疾眼快伸手摁住她，控制好两人之间的距离，痞笑的看着她，带了几分端详。
“你又想干什么。”
“恩？”
她无辜的眨眨眼，“没什么啊。”
“我就是感觉你紧张了，想安慰安慰你。”
她笑的促狭。
陆厉川有点恼羞成怒。
“紧张个屁。”
“你给老子好好站着，别乱动。”
“那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电路。”
姜北拽住他，“要不你一会儿去。”
“先帮我上一下药。”
“晚上我去医务室的时候门已经关了，平时都是邹琳琳帮忙上的，今晚你看到了。”
“想让她帮忙是不可能了。”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仰头望着他，眉眼淡定又诚恳。
陆厉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海。
可到底，还是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沉声道，“去床上趴着。”
“药呢？”
“在我兜里。”
姜北摸了摸宽松的外套口袋，掏出一包棉签和药水，在他面前晃了晃。
晃的陆厉川越发心烦。
“上完药你就赶紧滚蛋，听到没？”
他劈手夺过塑料袋，拎着她扔到床上。
姜北被咯的胸都疼。
她倒吸了口凉气，忍不住瞪他，“你能不能轻点。”
陆厉川舔了下牙，哼笑，“不能。”
哼。
一会儿要你好看。
姜北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边想，她一边脱了外套。
那套猫耳朵小黑裙，她只穿了裙子，没戴耳朵。
可脖子上带了一个小铃铛的项圈，就算不戴耳朵也很好分辨。
外套脱下来的时候，空气寂静了一瞬。
姜北想起方悦在电话里说的，“听说有那个倾向的人都喜欢这种打扮，你试试呗。”
“试试好对症下药。”
“帮助你早点拿下帅哥儿！”
姜北暗戳戳的信了。
于是在网上买了一堆类似的小裙子套装。
原本以为今晚就算睡不了他，也多少能有点收获吧。
比如看见他流鼻血什么的。
可没想到她正坏笑着翘着腿y，y呢，就被陆厉川一个外套扔过来盖在头上，冷冷挑眉道，“这是你新买的衣服？”
“对呀。”她得意的弯弯嘴角，想扭头去看他的表情。
可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