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嗤笑,“总不能让我在这儿真跟你一起吃饭吧?”“我怕真吃了,明天早上邹琳琳会来砸我宿舍。”“到时候陆队长你也不一定会帮我呀。”说完,她“贴心的”把饭卡放在他手上,礼貌客套的说了句谢谢,才转身和林乐清一起走了。那语气,分明还在记恨上次被他关进禁闭室里的事儿。当时姜北一直以为陆厉川偏袒走邹琳琳,才把她关进去的。陆厉川没解释。她也没问。没想到还记着呢。陆厉川盯着她和林乐清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半晌,舔了下嘴角,坐在位置上开始吃她不要的饭菜。其实陆厉川现在心情很复杂。不吃还让他去点。存心的?想起她点餐之前狡黠的眼神,陆厉川又是一声冷笑。决定跟前男友出去叙旧还折腾他。把他当什么了?这天晚上,方志诡异的发现川哥十分心浮气躁。平时压根不回宿舍的他,竟然破天荒回来睡了。可睡到后半夜,他就听到下铺的人猛一个翻身坐起来,似乎穿上衣服,窸窸窣窣摸了根烟,拿着打火机,又去外面了。方志躺了会儿,觉得不对劲儿,也起身跟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陆厉川靠在栏杆上抽烟。烟火呛人,他脚底下已经有几个被碾碎的烟头。“卧槽,川哥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儿啊?”方志惊呆了。陆厉川扫了眼对面漆黑一片的女生宿舍楼,又点了一根烟,没说话。琢磨了几秒,方志明白了。他坏笑着上前揽住陆厉川的脖子,问他,“是不是因为姜北?”“其实川哥你不用瞒着我啊。”“我比你小,但好歹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帮你分析分析感情上的事儿完全没问题。”“保质保量保证效果。”“怎么样,需不需要?”“或许我陪你去办公室喝一杯,咱两聊聊。”陆厉川双臂撑开,冷冽的眉眼在风中,顿了一秒,侧身斜他一眼,哼笑道,“你觉得我需要你分析?”“怎么不需要。”方志说,“你忘了以前在警队的时候,咱们队女生的情感问题可都是我帮忙解决的。”“有哪一次不见效的吗。”“没有吧!”这个方志还真没吹牛。他这个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以前在警校,好歹也是校园一枝草,谈过不少恋爱。工作以后能用到的地方,当然慷慨分享。但陆厉川不需要。“为什么啊?”方志不明白。想起老顾队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他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的挑了挑眉,“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方志心里委屈。他这不是看他烦躁才想帮忙解忧吗。谁知道又碰了一鼻子灰。抽完最后一支烟,陆厉川的视线落在对面宿舍的窗户停顿了几秒,拽着方志重新回到宿舍。这一次,他没再出来。可第二天早上集合训练的时候,方志赶到操场,就发现陆厉川已经提前到了。他抿着唇,身上制服穿的一板一眼,眉头微皱,看不出喜怒。方志清点完人数,向他汇报。汇报完之后,下意识看了眼队伍最后一排的姜北。她站的板板正正,目光清冷,黑白分明,神色却格外疏离。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模样。方志心里纳闷,却不好多说什么。跑完早操,让女生们上去洗漱换完衣服以后,方志和陈寒按照陆厉川的命令,带大家去上窃听课。窃听也是线人工作中的必要手段。上课之前,陆厉川伸手拦住正要跟其他学员分道而行的姜北。姜北挑眉,诧异的看着他,“陆教官有什么事儿吗?”呵。陆教官。称呼都变了。陆厉川抿了抿薄唇,看着那双冷淡疏离的眸子,心里莫名烦闷。他忽然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摁到墙角,沉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姜北说,“跟前男友叙旧。”“你不是知道吗。”“我知道归知道。”“但你他妈在培训中心,要胡闹也给我掌握点分寸。”明白了。这是以为她夜不归宿呢?姜北看了他几秒,忽然乐了。她甩开他的手,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侧头问他,“那到底是都不行,还是只跟别人不行?”“恩,陆教官?”姜北这话问的有深意。陆厉川接不上。也压根没想接。因为姜北已经神色如常的转身走向楼上的实验室。门口,林乐清正在等她。不知两人昨晚说了什么。或发生了什么。面对林乐清,姜北一贯的冷淡竟然不见了。至少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抵触和冷嘲热讽。望着楼上两人关门的背影,陆厉川靠在门口点了根烟,揉揉太阳穴,脸色阴沉着,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期间,方悦打电话给姜北。听到她的声音,方悦惊了一下。“你这声音不对呀,今天有什么喜事儿吗?”“分享分享呗。”姜北放下手里的研究标本,走到窗前,扫了眼楼下某个吸烟的男人,无意识扬了扬嘴角,乐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件高兴事儿。”“什么高兴事儿?”方悦坏笑着八卦。姜北心想,看见某人不淡定了呗。她要不耍点小心思,还真被他吃死了。可说出的话却还是顾及着身后的其他同事。只对方悦说,“私事儿。”“别那么八卦。”“得得得,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方悦撇撇嘴,塞了瓣儿橘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最近怎么样啊,这两天秦靳老给我打电话。”“说想跟我一起去看你。”“我听他的语气很兴奋,总觉得有点不对。”“哪儿不对?”姜北侧头看了眼身后正在埋头研究的林乐清等人,顿了顿,捂住手机,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一出去,楼下正在抽烟的陆厉川就抬头看了过来。他站在教室门外,一手夹着烟,一手抄在兜里,腿半弯曲着靠在墙上,整个人慵懒又闲散。可看过来的目光却漆黑又凌厉。还带了几分莫名的痞气。姜北挑了挑眉,全当没看见。听到她关了门,方悦说,“反正我也不好说。”“以前听你接电话的时候,只觉得秦靳冷冷淡淡,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可他最近热情的不像话,逃课频率也很高。”“你知道吗,老师都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问我认不认识他家长。”姜北只能做出一种猜想。“他赚钱了。”只有赚钱的时候,秦靳才会一反常态。可能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常态。可秦建国最近出差,她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要不你帮我去看看秦靳。”“我?”方悦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