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
哼。
“蠢。”
陆厉川讥讽的收回手，踹了脚地下散落的白色粉末塑料袋，里面夹杂着一个红色的追踪器。
姜北身子一僵，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怎么会——”
手机铃忽然剧烈的响了起来。
“陈哥，我——”
“你赶紧来车上一趟，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她的心忽然狠狠一沉。
到了车上才知道，有队员顺着她之前给的情报进行抓捕时，被人追踪，恶意报复，直接撞进了医院。
车祸现场格外惨烈，熊熊烈火伴随阵阵焦糊，几个队员被120抬上救护车时已经昏迷不醒。
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个红色追踪器，姜北如坠冰窟。
陆厉川阴沉着脸坐上副驾驶座，隐忍的额头青筋暴起。
“我不是说了，这两天先别行动吗？”
“陆队，我也没想到——”陈学武焦躁又痛苦的抓了抓脑袋，“我以为你只是验这次的情报。没想到之前的也会出问题。”
“我们明明已经检查过，之前的线报和赃物里，根本没有追踪器啊！”
陈学武悔的肠子都青了。
今天早上，就有人说他的线人提供的消息和别的线人起了冲突，陆队已经亲自去查。
他以为之前的消息不碍事，却没想到……
陆厉川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后面紧抿着唇的小姑娘，咬牙半晌，冷冷道，“带她回去调查。”
“可是她——”
“线人出错就是第一怀疑对象，谁知道她有没有在情报里动手脚。”
“我没有。”
姜北抬头，第一次开口反驳。
“我没有在任何情报里做手脚。”
她从后视镜里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干净净，还带了点莫名的执拗。
陆厉川不吃这一套，嗤笑一声转身就要下车，却被姜北手疾眼快抓住。
陈学武和陆厉川几乎同时回头看她。
只见小姑娘清冷白皙的一张脸，语气冷静的看着他，“钱。”
“把我报酬给了再走。”
空气寂静了一秒。
陆厉川目光顿住，漆黑的眼底明显开始结冰。
连一向好脾气的陈学武都忍不住皱起了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小姑娘几乎冷漠到没有一点儿人情。尤其是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她不仅没有一丁点自责内疚之意，甚至还生怕他们要借此溜走一样，再三重复，“你们出了事儿是你们的问题，拿了我的情报就要把钱给我。”
“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分也不能少。”
“姜北！你——”
陈学武又气又怒，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涨的通红，几乎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陆厉川冷笑一声，“把钱给她，让她滚蛋。”
可陈学武出来执行任务并没带钱。
“这样，你在车里等着，反正一会儿要回去做个调查记录，我到时候一起给你。”
说完，陈学武也要下车关门。
可前车刚砰一声被关上，后车门又被人再次打开。
“不行，我现在就要。”
“姜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线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警局会赖你那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