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开出来了,大概因为周六,而且这会儿时间又早,大多数人不用上班也不用一早的送孩子上学,所以路上不管是人还是车都挺少的。庄叙没有把车再开回去,而是干脆延着路把车往滨江路开去了,徐子棵也没多问,只觉得今早是真有些魔障了,居然连周六都忘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咱们去约会吧。”庄叙慢慢开着车,突然扭头冲徐子棵说。徐子棵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周末约会是庄叙定的,当初定这个的时候徐子棵没什么所谓,而庄叙又实在想不出这个会应该怎么约,就干脆定了每周末两人一定要去看一场电影。所以当庄叙提出不如约会垢时候,徐子棵想也没想的掏出手机查电影票,边看边说,“这个时间电影院都还没开门。”“这么早看什么电影?”庄叙一脸无语的瞪他,“约会不一定就是看电影啊。”“看电影不是你定的吗?”徐子棵更无语。庄叙被他噎了一下,“是我定的,这不时间不对吗,玩儿点别的吧。”徐子棵任窗外的风把自己的头发吹乱,“这个时间吗?”他冲江边广场上穿着一身白衣耍剑的大爷大妈们努了努嘴,“比如这个?”这个时间的确有些尴尬,吃早餐吧……他俩在出门前已经吃过了,看电影时间又太早,好像干什么都太早,一时间庄叙也被难住了。徐子棵打了个哈欠,“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呢。”庄叙:“……”最后两人又开车回了家,徐子棵到家后就把衣服给换了,进卧室就扑到了床上,庄叙昨晚兴奋了一夜,到了凌晨才睡着,见徐子棵趴床上后也下意识打了个哈欠,但他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干脆打开电脑忙起了工作。徐子棵这个回笼觉没能睡饱,半道儿上被李承宣的电话给闹醒了。自上次聚会从他家离开后,李承宣还是头一次主动找徐子棵,徐子棵摸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来显后一个激灵,瞌睡也醒了大半。李承宣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反而还透着股轻松,徐子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李承宣的这通电话打得奇怪。“十点?”徐子棵不确定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间喝什么酒啊?”“怎么?有约了?”“不是……”徐子棵刚刚才觉得李承宣的声音正常了,结果就听他说这个点儿喝酒,瞬间又觉得这正常只是表象,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边穿鞋站起来扒拉衣柜边冲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吧。”庄叙忙完工作,正琢磨着一会儿中午是订个餐厅出去吃还是买了菜回来自己做,当然对于只能完成简单三明治的他来说,自己做一顿像样的饭菜着实有些为难。徐子棵换了身休闲装出来,手里拿着包和手机,庄叙一见他这样便蹙了眉,“要出去?”“嗯,同学找我,我得过去一趟,”徐子棵走到门口边穿鞋边冲庄叙说,“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你自己看着吃点儿。”庄叙不高兴了,跟到门口眉头都没展平,“什么同学呀,怎么这个时间叫你过去呀?”“李承宣学长,”庄叙也知道那天李承宣离开的原因,所以徐子棵也没打算瞒他什么,“他可能心情不大好,我过去跟他聊聊。”“你又不是情感专家,心情不好找你就能聊好了?”庄叙撇着嘴,强调道:“今天可是周六!”“对呀,正因为是周六嘛,大家都有时间,”徐子棵说话的功夫已经换好了鞋,见庄叙一脸不悦,犹豫着解释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承宣学长帮了我挺多,当初进君玮也是他的主意,他心情不好能找我陪着,我挺开心的,而且,我也真挺担心他的。”徐子棵没有撒谎,甚至在那天李承宣二话不说离开时的落寞身影让他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自己,生怕他跟当初的自己一样想不开然后跳个楼跳个江什么的。庄叙虽然不乐意,但徐子棵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总不能无理取闹到连这点儿大体都不识。“那晚饭总得回来吃吧,”庄叙想了想,又跟下了好大决心似的说,“我买菜做好了等你。”徐子棵诧异了一下,摇头笑道,“你买回来放着就行,别到时候我没回来,倒是119先来了。”庄叙被他看扁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笑得讨好,“那行,说定了。”李承宣今年研三,住在研究生楼里,跟徐子棵虽然一所学校,但徐子棵平时极少到栋楼来。他们这所大学虽然名不见经传,师资力量也相对薄弱,但住宿条件是真不错,像他们研究生楼的宿舍就比徐子棵和高勇他们住的那边条件要好,标准的两人间,配套设施也不错,除了没有厨房,其余也算是应有尽有了。徐子棵头一遭进来,不免惊叹连连,打趣道,“张建华非得念研究生,不会就是为了住免费公寓吧。”李承宣坐在地上背靠着床,闻言扯着嘴角笑了笑,点头附和,“大概。”徐子棵扫了眼地上的两个拉罐盒皱了皱眉,“你怎么大上午的就喝上了。”说罢就要把地上的啤酒罐子收起来,被李承宣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我心情好,”李承宣伸脚点点对面的空地,“坐,干净的。”徐子棵也没嫌弃,学着李承宣的样子靠在对面的床沿上,腿伸得老长,两人生生把过道给挡完了。李承宣扔了罐啤酒给他,徐子棵伸手接住,扣开跟他碰了一下,猛罐了一大口后啧了声,“没点儿下酒菜吗?”李承宣单手拿着啤酒罐,视线在一旁的电脑桌上逡巡两下,“榨菜吃吗?”徐子棵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最后两人还真就着包榨菜喝起了酒,李承宣从他进门后扔了酒给他就没再开口说话,徐子棵动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徐子棵想伸手阻止,李承宣却突然开了口。“我跟慕雪分手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至少在徐子棵听来是平静的,脸上表情也相当平和,像是在说我早餐只吃了个鸡蛋一般随意。徐子棵怔了怔,只得木讷的点了点头。李承宣伸手跟他狠狠碰了一下,力气过大,把里面的啤酒都激出来不少,但他却笑得异常开怀,“其实我早觉得我俩走不长,她要的我也在努力给,可人怎么就总这么贪心呢,眼看我要达到她的目标了,她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目标提高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徐子棵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能从李承宣和朱茂洋之间做个对比出来,显然,秦慕雪想要而李承宣达不到的,朱茂洋轻而易举就能达到,所以李承宣注定会出局。只是他明白得太晚,醒悟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