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见他拿着电话,笑道,“你朋友也到了吗?”又扭脸冲已经走至二人面前的黄苓道,“正好,他朋友也来了,咱们一块儿出去吧。”黄苓不疑有他,跟徐子棵点头示意了一下后就跟张萌好姐妹式的手挽手一块儿往外走了,徐子棵张了张嘴想临时找个借口的时间都没有。算了,尴尬就尴尬吧,徐子棵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尴尬的又不是我。以往如果徐子棵等得久了一般会点些东西,吃的或者喝的,今天时间并不长,加上庄叙在徐子棵原本想撇下自己跟女同学去吃饭后就更加有些小情绪了,所以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也没进来叫他。徐子棵自然不知道庄叙是因为有了小情绪才没进来,只当外面真不能停车,所以他挂电话的速度就快了些。三人一出来庄叙就看见了,打头的就是黄苓,再看到紧跟其后的徐子棵时,庄叙内心那点儿小情绪就开始无限扩大了。徐子棵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庄叙停在路边的车,宝马车夹在一溜车里虽算不得多起眼,但开着双闪就忒起眼了些,不仅徐子棵,连走前面跟张萌讨论着去哪儿吃的黄苓都注意到了。黄苓诧异的扭脸看徐子棵,眼底难掩惊喜之色,“庄少也去吗?”这要换了以往的徐子棵大抵还会伤春悲秋一下,毕竟女神这样的神情虽然是对着自己表现出来看,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才表现出来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感的。可如今两人身份调了个个儿,黄苓在徐子棵心里的女神地位仍在,但却又多了个情敌的身份。毕竟是自己追了那么久都没能到手的女神,如今对着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一脸花痴的样子,徐子棵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摆出一副因为女神移情别恋而失落的表情还是该摆出一副男朋友被人惦记的凶狠表情来。最后徐子棵打算淡定些,毕竟没追到女神事小,被人当众戴绿帽子事大,他可还记着自己因为庄叙跟黄苓去吃一顿饭就差点儿丢了小命儿的事儿。徐子棵皮笑肉不笑的嗯了声,倒是一旁的张萌挺惊讶,夸张的冲徐子棵瞪大了眼,“你同事都开宝马啦?”估计是觉得她的语气太夸张了些,声音又不小,怕路人看过来丢了自己的脸,黄苓皱着眉在张萌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声道,“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庄少。”张萌这才了然的点点头,面上顿时没了什么底气,看徐子棵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尴尬,“我不知道你这朋友……那啥,吃得惯吗咱们平时吃的?”徐子棵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又觉得黄苓把庄叙看得有些太高了,不痛不痒道,“他又不是神,除了屎不吃什么都吃。”张萌:“……”黄苓:“……”徐子棵没看她俩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径直往路边开着双闪的车走了过去。庄叙倚在方向盘上,一双眼睛盯着左前方,似能喷出火来。徐子棵走近了才发现庄叙脸色不怎么好,想着难道是自己让他在这儿等久了,犹豫着要不要先道个歉什么的,就听见紧跟其后的黄苓笑盈盈的冲庄叙打起了招呼。“庄少,好久不见了呢。”以前徐子棵觉得黄苓的嗲是属于那种能让男人不自觉的产生保护欲的嗲,那时候他觉得这种女生怎么能连说话都这么柔柔弱弱的呢,从那以后徐子棵内心就升腾起了一种名为‘保护欲’的东西,开始疯狂的追求黄苓。其实说疯狂也不算疯狂,徐子棵追人的经验有限,也不过是事先查查对方的课表然后帮着占占座,校园的表白墙上偶尔抄录一些古人对美女的爱慕诗句抑或间歇性匿名送花什么的,大胆一些的大概就是让跟她相熟的朋友一块儿约着出来聚个会,后来再熟悉些了的时候徐子棵也会单独相约,黄苓偶尔会答应偶尔会以各种理由拒绝。那时候徐子棵觉得黄苓真是哪哪儿都好啊,特别是讲话,跟黄莺似的,娇滴滴能掐出水来的感觉,听在心头特别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一直求而不得让他对女神的痴迷程度减了半,还是因为跟庄叙不清不楚的关系让自己成了个半直不弯的人,又或者是因为与黄苓的关系之间多了层情敌的关系在作祟,总之,徐子棵听得满肩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抖都抖不掉那种。庄叙抖了抖眉毛,不知道是碍着徐子棵在一旁有些尴尬还是因为跟他一样起了鸡皮疙瘩,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徐子棵替两位女士拉开车门,自己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上才冲庄叙介绍道,“张萌,黄苓的室友。”庄叙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对着后视镜冲那个叫张萌的女孩儿点了下头。徐子棵又冲张萌道,“我朋友,庄叙。”“我知道,”张萌大方道,“常听苓苓说起呢。”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结果一说出来车里三人都尴尬了。徐子棵抽了抽嘴角,瞥了一旁的庄叙一眼,心道,自己那时候轻生跳楼估计也不单是因为两人去吃了个饭这么简单,按常理推论的话,一个人要真是为情不想活了,要么求而不得想不开,要么就是另一半对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在徐子棵的认知里,即便他跟庄叙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就算那时候他俩恩爱不佳,他喜欢庄叙喜欢得不得了,但他也不至于因为庄叙跟个女的出去吃了顿晚饭就直接跳楼这么猛的吧。再听张萌的话,黄苓不过也是通过自己认识的庄叙,却能让她经常在自己的室友面前提起,说明两人关系明显不一般。什么人能让一个女生在室友面前经常提呀?自然是男朋友或者亲密的人,不管是哪一种,在徐子棵看来都不简单。庄叙也有些尴尬,他给徐子棵设了个局,局里撒了张网,而黄苓就是网上的一颗棋子,这棋子的作用本来是为了突显自己在徐子棵心里的分量的,结果这颗棋任务完成了却不知道功成身退,还老是时不时的出来蹦哒,搞得他不得不时刻高度警惕着,生怕这颗棋一不小心说了什么让徐子棵“误会”的话。而反观后座上的黄苓,她只想找个树洞钻进去。她先前为了进君玮实习而答应跟徐子棵交往,这场交易虽然因为徐子棵没能及时达成她的目的而终止了,但不得不说庄叙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她为了能近一步接近庄叙还不得不跟徐子棵继续保持朋友关系,生怕徐子棵老生常谈跟自己决裂了,结果猪队友张萌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徐子棵因为这事儿记恨上自己,那自己近一步接近庄叙的事儿估计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