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洋让庄叙拉着逛了一天的家具城,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两手空空的出来,朱茂洋一脸疲惫和不满,“你光看不买还拉我出来陪着,这不是找事儿吗?”庄叙不以为意,“反正你也没约会,在家睡觉还长肉,出来逛逛消耗消耗体力对你有好处。”“呸!”朱茂洋骂了一句,“你拍一天了,照片发谁呢?”庄叙没搭理他,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朱茂洋赶紧跟着坐进去,一脸八卦,“你那内向日葵?”庄叙侧头睨了他一眼,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轻叩着,“请你吃饭,报地址。”朱茂洋原本还想跟他客气一下的,结果猛的想起自己订的餐厅,反正订都订了也没法儿退,干脆跟庄叙报了地址,庄叙调出导航发动了车子。“装什么神秘呀,反正到时候我也得知道,”朱茂洋嘿嘿笑了两声,“你搬新家总得请人来暖屋吧?我可听说新家不请人来增增阳气容易闹鬼呢,”他说罢又兀自笑了起来,“早晚得看见,现在你尽管藏。”庄叙对他的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嗤了声,“没藏啊,你也见过的,就我那个青梅竹马兼同窗好友。”“谁?”朱茂洋一时没想起来这号人物,琢磨了半晌想起了名字又没对上脸。庄叙白了他一眼,似乎不准备再搭理了。直到车开到了旋转餐厅楼下,朱茂洋才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叫徐……徐子棵是吧?卧槽,你不说对他没那意思吗?窝边草都吃,这是急了呀。”庄叙半眯着眼,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窝边草吃得还少吗?我最近有个新想法,正打算跟你商议商议。”朱茂洋一愣,“什么新想法?”“你不觉得人事部和薪酬部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了吗?”庄叙一脸严肃,似乎还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男女比例过大会不会有人说咱们在招聘方面有性别歧视?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俩部门的人都换成男性呢,你看怎么样?“别别别,可别!”朱茂洋败下阵来,满脸堆笑,笑得谄媚,“恭喜贺喜呀,窝边草也是草,能逮嘴里叼着的就别论品种了,肯定倍儿好。”庄叙啧了声,往上看了一眼,“几楼啊?”“来来来,大佬这边请。”朱茂洋一脸狗腿,比划了个‘请’的手势让庄叙先进了电梯,而后自己才跟上,伸手摁了数字键。旋转餐厅的气氛透着一股子微妙,庄叙落座后就蹙了蹙眉,朱茂洋忙撇嘴解释,“原本是打算给慕雪一个惊喜的,结果她一早就给了我个惊吓。”庄叙没理会他,翻开菜单径直点菜,而后才漫不经心的道,“你这个有点儿久了啊,都过一个月了吧?”“瞧你说的什么话,”朱茂洋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极品渣男呢。”庄叙不屑的哼了声,连话都懒得接,那声冷哼代表了一切。朱茂洋面上挂不住,摆手道,“我这次可能要认真了。”庄叙一脸不信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还记恨着秦慕雪摆他家向日葵那一道,对这女人微有些不满,所以听了朱茂洋的话后挑了挑眉,“以结婚为目的?”“还没往那儿想,”朱茂洋说,“目前相处起来还挺融洽的,就是不知道久了是不是还这样,所以打算认真一次看看。”“谈谈可以,结婚就算了吧,”庄叙喝了口水说,“这女人我不喜欢。”“操,你有喜欢过女人吗?”朱茂洋忍不住怼道,“再说了,我的女人,要你喜欢干嘛?”“你结婚我得随分子啊,”庄叙摊手,“我都不喜欢,还随什么分子。”朱茂洋:“……”还有这种操作?徐子棵的表情包回过来的时候庄叙正在开车,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忍着没看,直到把朱茂洋送到了他家楼下。“庄少不上去坐坐?喝杯水什么的吗?”朱茂洋椅在车门上,半曲着一条腿,冲庄叙眨了眨眼。庄叙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拉上车门,而后将车窗降下一半,冲车外的人道,“秦慕雪知道你这么骚吗?”朱茂洋啧了声,“你这人一点儿娱乐精神都没有,我原本还打算给你介绍两个有趣的对象呢。”“你留着自己享用吧,”庄叙摸出手机点开消息,“我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朱茂洋掐着喉咙做了个呕吐的夸张表情,而后冲庄叙挥了挥手自行上楼了,庄叙盯着徐子棵发过来的金馆长熊猫人夸张的动着嘴底下闪出一行‘好他妈厉害’的字的表情包百思不得其解。他这是看上哪一款了?还是说一款都没看上?庄叙对着表情包研究了十来分钟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电话给拨了过去。徐子棵洗完澡一进门就听见自己手机在唱歌,他将干毛巾堆在脑袋上,趿着拖鞋走到书桌前,抓过手机看了眼来显,转身把门给关上后才接起了电话。“还没睡吧?”庄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徐子棵嗯了声,一手擦了擦头发坐到床沿上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你呢?”“我……我也快了,”庄叙一顿,“那要不你先休息吧,白天坐一天车也累了。”“不着急这一会儿,”徐子棵将毛巾铺到枕头上,拿着手机躺下,“你打电话是有事儿吧?”“啊,”庄叙犹豫了一下道,“我就想问问,你那个表情图是什么意思啊?”“蛤?”“一款都看不上吗?”庄叙说,“我觉得那衣柜还不错,也不喜欢吗?”徐子棵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有些无语的笑道,“没,我就随手一发,那些都挺不错的,”说罢微微一怔,“你今天一天都在看家具呢?”“就随便逛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庄叙说,“你要没什么意见我就直接订啦?”徐子棵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不管是这些东西还是那套房,他徐子棵不但没出钱,甚至连力都没出,也没资格提什么意见,何况庄叙挑的这些不管是从品味上还是样式上,也都挺不错的。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庄叙又提醒他写纸条的事儿,然后便催他去睡觉,这才把电话给挂了。徐子棵挂断电话后从包里翻了个笔记本出来,从今天几点上车到几点睡觉之间的事都按大致时间记录了一遍,还把晚上跟徐子树的聊天内容写了个大概出来,看着满满的一大页纸张,有种小时候写日记的错觉。他不免有些担心,如果自己一直这样,那他是不是每天睡前都得这么记录一次。他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原以为今天白天在车上睡得多了会睡不着,结果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爬上了眼皮,徐子棵还没来得急为自己失忆的事儿伤春悲秋一番就一头扎进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