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庭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忙于开荒,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县城了,自然也许久没有与苏文博见过面,偶尔几次送药也是借三叔之手,如今李正庭来到了县衙,苏文博自然要设宴招待一番。 与上元节的家宴不同,如今李正庭与苏文博一家人已经熟稔了许多,与朱幼柳不仅有化妆品这个女人的话题,苏青栀更是一颗芳心系在他的身上,只是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如今网购系统每日可以购买四种商品,李正庭每天购买的额度也宽松了许多,没有什么特别着急购买的东西时,便买一些小东西,用来缅怀过去的旧时光。 “这叫,可乐?”朱幼柳看着眼前不断冒泡的黑色液体,一脸嫌弃的问道。 “可口可乐。”李正庭开口更正,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与苏文博遥遥一敬,将酒杯之中的五粮液一仰脖喝了进去。 “看着就像药汤一样,真的能喝吗?”看朱幼柳迟迟不敢下嘴,出于对李正庭的信任,苏青栀在旁端起杯子,合眼闭气,咕嘟便是一大口。 “嗯!好喝!”苏青栀喝完之后好看地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杯中的可乐,冲着朱幼柳连连说道:“真的好喝!你快试试!” 不去理会两个女人的大惊小怪,苏文博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说道:“这个冬天多亏了你仗义施粥,长水县的灾民们才有饭可吃,有事可做,没有成为流民,我听闻小道消息,上司对我今年的政绩也很满意啊。” “都是苏县令治理有方,文韬武略尽在腹中,所需要的只是施展才华的舞台罢了。对于县令大人来说,一个小小的长水县,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知道李正庭所说的话尽是恭维,苏文博还是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端起酒杯再碰一杯。 苏文博说的是实情,每当青黄不接之时,便会有许多灾民变为流民,烧杀抢掠,成为一股不安定的因素。李正庭无偿施粥,从根源上便截断了灾民转变为流民的可能性,再加上今日李正庭误打误撞之下又迎头痛击了有名的江洋大盗阮宏义,自然是让他大大的露脸了,这些都会成为他在任的政绩,为日后的升迁打下坚实的基础。 所以无论是治疗隐疾的仙药,还是送到手的政绩,苏文博是越看李正庭越顺眼,恨不得立刻将侄女苏青栀嫁给他。 只是两人看上去虽然互相有意,却一直未曾挑明,是不是在这件事上帮他们一下? 正当苏文博端着酒杯胡思乱想之时,三叔忽然敲门进来,神色严峻,凑到苏文博耳边低语几声。 “什么?有这等事?” 苏文博听完惊讶至极,连手中的酒杯都拿捏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除了被掳走的两家人之外,还有多少伤亡?” “死了五六个香客,伤了不少,还有,席兴德也得知了消息,此时正在县衙之外求见。” 听着三叔的汇报,苏文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站定说道:“你让他在大堂等我,我换上官府,去去就来。” 本来苏青栀与朱幼柳正在叽叽喳喳地探讨,感受到凝重的气氛,顿时也停了下来,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苏文博摇了摇头:“无妨,你们继续用膳,我出去一趟。” 苏文博离席,这里便只剩下了苏府的女眷,李正庭留在此地自然不再合适,便也起身告辞。 想撮合李正庭与苏青栀的苏文博本想将他留下来继续用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如此也好,你陪我走一趟吧,说起来此时与你也有几分的关系。” 换好官服之后,苏文博一路带着李正庭走到了县衙的大堂,路上听三叔又仔细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流寇的胆子也太大了!”李正庭也觉得不可思议,习惯了现代良好的治安,今天一天接连遇到流寇劫掠之事,还颇有伤亡,让他不禁感叹宋朝的治安确实不咋地,日后甚至酝酿出了水泊梁山这样千古留名的贼寇。 “苏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的文儿啊!” 看到苏文博身着官服进来,早已等在大堂之中的席兴德一把扑了上来,几十岁的人丝毫不顾忌颜面,扑到地上便抱住了苏文博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苏文博显得有些尴尬,赶紧将他搀扶起来,一脸悲痛地说道:“放心,我这就通知武烈营,请他们捉拿案犯,一定将贵夫人和席文营救出来!” “武烈营能干什么?我还不了解他们?”席兴德一脸的悲愤,想必对武烈营平时的行径与实力了解颇深。 “本官也不能亲自披挂上阵,把人夺回来啊!贼寇想要什么?”苏文博无语,这老小子前一阵还跟自己较劲,现在要不是看他哭的伤心,一定损他几句。 “三万两,白银!他们要三万两白银!” “多……多少?”苏文博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这阮宏义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即便将这么多钱摆在他面前,他都拿不走,当真是有命拿没命花。 其实阮宏义平日里胃口并没有这么大,即便偶尔绑个票也是浅尝辄止,若论谨慎,在附近有名有姓的贼寇之中,阮宏义是排第一名,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打家劫舍却一直逍遥法外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次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便是被谷虚道观之中数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闪花了眼,贫穷一直以来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这次机缘巧合绑票了席兴德的夫人公子,当然卯足了劲地索要钱财,毕竟在他的心中,长水县第一富商的家底可比谷虚道观要厚的多。 看席兴德一直哭诉,丝毫没有拿赎金换人的意思,苏文博有些头疼:“肆鸾道人呢?他人在哪?他的妻女不是也被抓走了?” “他……他好像在搬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