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辛苦你了,这么晚还亲自将我送回来。” 扶住了三叔伸出的手臂,李正庭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天色已经全黑,三叔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模糊不清,依稀可见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李道长莫客气,苏县令的贵客便是整个长水县的贵客,以后有事便差人给我来信,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办妥。” “三叔言重了。” 话音已落,三叔翻身钻入马车,吩咐车夫一句,随着两道鞭响,马车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客栈的门虚掩着,从门缝之中透出一道暖黄色的灯光。走到门口向里面望去,马聆凤正坐在柜台后,一手撑着下巴,双目微闭,嘴角处流出了一道晶莹的丝线,已经睡着了。 烛光明灭,马聆凤的俏脸在阴影之中闪动,李正庭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感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深夜之中,还有一个人,一盏灯,在倔强地等待着自己。 在门口站了片刻,李正庭推门进入,吱扭一声,打瞌睡的马聆凤立时惊醒,警惕地望了过来,看到来人是李正庭,才松了一口气,眉眼之间放松了下来,抬起胳膊抹去嘴角的晶莹,起身迎了出来。 “回来啦?” 灯光太暗,马聆凤并未看清李正庭身上白色的粉末,走到门口,将大门关好,仔细地栓了起来。 屋里生着炉火,马聆凤又穿的太多,额间的发梢被汗水打湿,李正庭爱怜地伸手擦了擦,然后将她一把搂在了怀中。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相拥了一会儿之后,李正庭拉起马聆凤的手,说道:“随我来,我给你看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你这人…” 马聆凤一听脸便红了,想起之前亲热之时李正庭做的怪,扭捏地随他上楼,看李正庭并未回房间,而是直奔楼顶,才知自己会错了意,羞的更加抬不起头来。 顺着梯子,两人爬上了客栈的屋顶,并排坐了下来。没有光污染的天空之中,到处都是闪烁的繁星,无边无际,如同一道璀璨的银河,流淌在夜空。 马聆凤对这星空早已司空见惯,但见李正庭如此迷醉地神情,也被他感染,专心地抬头看了起来。 过了半晌,李正庭变戏法一般,手腕一翻,几根黑糊糊手指粗细的棍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好奇地接过,马聆凤盯着这棍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李正庭笑了笑,让她拿在手中,取出一个附送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将这黑乎乎的仙女棒点燃。 随着火焰燃起来,亮白色的花火从仙女棒的顶端跳动了出来,在夜色之下,如同火树银花一般。 “呀!烧起来了!” 马聆凤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仙女棒扔了出去,在李正庭的阻拦之下,才小心翼翼地拿在了手里,看着冷艳的花火在手中跳动。 李正庭将手掌抬起,伸到仙女棒的跟前,银色的火花全都落了下来,掉到掌心。 马聆凤也有样学样,伸手接住几簇火花,惊喜地扭头看向李正庭:“这火花是冷的!” 李正庭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烟花易冷,但人心总归是暖的,我李正庭何其幸运,有你愿意陪伴在我的身边。” 马聆凤仰头看着他,双眼被烟花映的亮晶晶的,平日里被生活所迫的坚毅干练在此时只剩下了柔顺与温柔,李正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