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纤语正躺在理发沙龙的躺椅上洗头发，接到父亲的电话。她把手机开外放听父亲对大嫂一大通抱怨。旁边洗头发的小哥听得都忍不住笑了。

    姚纤语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耳边，“爸。整件事大哥大嫂都跟我说过了。您也别急着委屈。这事大嫂说得没错，你确实不该插手人家两夫妻的事。”

    姚金龙不服气，“那是你哥，我是你爸。你到底帮谁呢！”

    “我帮理不帮亲。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您非要拆散人家两口子吗？”

    “你这话说的……行行行，都是我错。反正我在这住不下去了。你哥愿意看她脸色随他，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气，临老为什么要被人指着鼻子教训？”

    姚纤语知道老头这通电话的意思了。

    “当初我就说了让您住我家。您非要去大哥家。行，您上次复诊也没什么大事了吧？这几天我给您找个保姆，您再搬回自己家。”

    “我不喜欢外人在家。请保姆的事再说吧。我先搬回去，你今晚就来接我！”

    老头气呼呼要挂电话，姚纤语欸了一声，吞吞吐吐问：“对了，爸，您和妈最近急着用钱吗？”

    “没有啊。我们两老的又没什么开销。退休金足够了。怎么了？是不是你妈的事查出眉目了？”

    “有点线索，但还没弄清楚。等我问清楚到时候跟你说。”

    姚纤语最近请假都在查这事，爸妈现在没有用大钱的地方，目前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大嫂。妈去贷款很可能是为了给大嫂做生意。但这么大的事瞒着父亲，她总觉得这不是母亲的作风。

    晚上，姚纤语如约到大哥家去接父亲。

    她提着一大袋水果和小孩的玩具进门环顾四周，已经快9点了，王俐还没回家。“大嫂还没回吗？”

    “最近她忙着跑代理的事，回的都比较晚。”姚鸿语要去厨房给她倒茶，姚纤语跟进厨房跟他说悄悄话。“哥，你别忙活了。我有事要问你。大嫂做生意的事，跟你商量了吗？”

    姚鸿语露出苦笑，“算是商量过吧。我不同意，但是她一定要做，我也拦不住。”

    “那你知道大嫂找妈借钱的事吗？”

    姚鸿语还没回答，姚金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怪叫一声：“什么！她还找你妈借钱？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

    姚纤语看了大哥一眼，先扶父亲坐回沙发上。然后从手提包里掏出那张贷款申请表。

    “我跟你们说个事。爸，你先答应我，别激动。”

    听他这么说，姚金龙表情不禁变得很严肃。“这是什么？”

    “妈生前想把房子抵押了去贷款两百万。我怀疑这钱是为了给大嫂做生意的。”

    听到两百万，姚金龙腿都软了，急得直戳拐杖。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李莲珍居然要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去借钱？

    “那我的房子……我的房子没了？”

    “爸，你别急。这只是申请表，还没递交给银行，妈就出事了。我去银行问过，房子没被抵押。”

    姚金龙舒了一口气，马上又跳脚，指着姚鸿语鼻子骂，“你们两夫妻怎么回事？打主意打到我的棺材本上？还骗你妈去抵押房子。”

    姚鸿语百口莫辩，这事他根本不知情。两老的经济情况他很清楚，要他们拿两百万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我不知道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难道你妈是为这事想不通才……”姚金龙很自然联想到老伴的死与此有关。

    “爸。你别乱想。现在什么情况都还不确定，我们先问清楚大嫂。这样吧。今天也晚了，我先接你回去。明晚找个由头，让所有人到我家聚聚。咱们找机会再问。别冤枉好人。”

    姚金龙和姚鸿语都不吭声，小仙推了一把大哥，“你看这样行吗？”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