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行长亲自送王俐和姚鸿语到家门口,王俐满脸堆笑和行长告别,“您老快回吧。外头风大。今天跟您说的事,您再考虑考虑。” 付行长虽然点头称是,表情却是很敷衍。 付行长回到客厅见付航还在那掰着手指头喜滋滋做发财梦,“爸,这生意可投啊!这样我以后就是荣泰的总代理。香城旗舰店一定要做的奢华,吸引高端客户。” “得了吧。收收你那好高骛远的性子。这钱我不投。” “为什么!?这是个好买卖啊。你不会就因为人家买了几个便宜水果就小心眼吧?” “你啊。一只脚还没正式迈入社会,就想起飞。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投资投的是什么?是人!小姚那人我了解,老实是老实,但不大气,你看买水果就知道了。他老婆倒是有野心,但是跟你一样,是个好高骛远的主。别说这个代理是不是真的能拿下来,就算拿下来,你们也做不好。” 付行长分析得头头是道,付航却是左耳进右耳出,表情很是不服。年轻小伙子总想做点什么出来证明自己,尤其是生在父辈成功的家庭。 “虽然你爸我工资高,但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你别想着折腾,老实找个班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从别墅区走出来一路王俐都冲在前面,她不想看到姚鸿语。走到车边,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只要一眼,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你存心的是不是?存心给我丢人。你不是说你买的最贵的那种吗?连个保姆都看得出你拿的是次货!你糊弄谁?” 她气鼓鼓朝自己车走去,姚鸿语也追上去解释。 “那个老板说看起来都一样。我就是……就是想省点钱。一个水果礼盒一千二,可以给凯凯买一箱奶粉了。我也没想到老板会给我烂水果。我去找他算账!” “你找谁算账,要怪都怪你自己贪小便宜!” 王俐拽住他的衣袖往回拉,姚鸿语一个没站稳,撞到后视镜上,腰间一阵锐疼。疼得他脸色一下煞白,王俐浑然不觉,还在数落他。 “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这么大人了还不明白?你说你能做成什么事?买个水果都能买错。难怪做什么都一事无成!” 王俐骂人声音很大,路人都在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们。 “差不多行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我在付行长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回事要办砸了,咱俩也别过了。离婚!” 又是离婚,她动不动把这两个字挂在嘴上拿来威胁他。姚鸿语感到麻木,腰麻,心也麻。 王俐已经先一步上车,姚鸿语还站在车外扶着腰沉思。 “上不上车啊?别在这时候考验我耐心。” 姚金龙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王俐推门而入,把包往玄关一丢,马上摔门进卧室。 姚鸿语耷拉着头跟在后面,默默捡起她的包,扶正她脱下的高跟鞋。腰一弯,刚刚撞伤的地方又隐隐作痛。 姚金龙看着两人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兀自磕着他的小瓜子:“又吵架了?” “我太蠢了,什么都做不好……总坏她事。” 姚金龙见他这个怂样子,长叹一口气,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你难不成就一直想过这样的日子?现在被老婆看不起,将来被孩子看不起?” 这回姚鸿语没有反驳父亲,扶着腰,讷讷坐到他身边。 姚金龙注意到他步态不自然,“怎么了?闪了腰?” 连爸这种心比谁都粗的老头都看出来他不舒服,这一路王俐却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姚鸿语默默去药箱里找出一瓶红花油。 姚金龙接过他手里的红花油,掀起他衣服,见他背都肿了一片。“哟。这怎么弄的?都淤了。我使点劲给你揉揉,你忍着点。” “爸,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姚金龙眼睛滴溜溜一转:“你听我的。她不是说你没用吗?空气只有在消失的时候才突显宝贵。第一件事,你要让她看到你为这个家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