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帝宫春

【女强男强+宫廷权谋+替身白月光】 她是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却沦为敌国阶下囚。 他囚禁她,强占她,却视她为旧爱替身。 当她逃出樊笼,重登权力的顶峰,不得不与他生死敌对。 前方已是绝崖,无路可去。 愿与君约,不订归期订死期!

第29章 醉孤坟,生死两茫茫(4)
走出门时,已见淳于望立在前方等着。山间的月色极皎洁,清澈明净的光辉如水流一样静静流淌,将他和他身后的梅林笼在半透明的烟气中。他的身材颀长高挑,容貌秀雅出尘,交织了出身皇家的雍容贵气和隐于山林的清淡蕴藉。只那般清清凉凉当庭而立,不必举手抬足,已觉其风华出众,翩然若仙,怎么看都是世间罕有的绝美男子。
这位绝美男子见我出来,唇角笑意更浓,一伸手便把我拉过,拥到怀中,轻叹道:“还能像你这样哄孩子睡觉的,我可是头一回见识了!”
我听在耳中,只觉他语调虽是柔和,却分明有嘲弄之意,遂道:“我自是不会哄孩子。你会哄,以后你来哄她睡去,我再也不管了!”
淳于望摇头道:“我哄了她五年了,该轮着你哄了吧?我只哄好她的娘亲就成了!”
他说毕,低头已亲上我的唇。
我有些狼狈地退缩时,他已绵绵卷入,柔软得让人心尖都不由地轻轻一颤,不觉间仰头承受他的吻。
素不喜欢男子亲我的唇。即便是和司徒凌亲密时,我也下意识地回避他的亲吻。我的确厌恶陌生的气息与我混淆,那种肮脏的感觉尤甚于身体被人侵占。多年戎装,每每都在我快要忘记自己性别时被人提醒,更让我对男女交欢深恶痛绝,避之唯恐不及。
但淳于望显然是不同的。
他仿佛有种与我相近相通的气息,如此刻夜梅的清浅暗香,令人沉酣中不知拒绝。
或许,是因为他优雅爱洁,或许,是因为喜好相投……我没有办法分辨更多,只知道被他拥吻之际,心头便似有莫名的热流忽地涌出,缓缓地侵蚀全身。
所过之处,骨酥筋软,中了迷药般无力。
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并不赖。既然他不嫌弃我这个女俘肮脏,我也不妨把他的亲近当作美酒名剑般笑纳了。
缠绵之际,忽觉有异,微微睁了眼看时,只见他正静静地望向我,月夜下的眸子明如秋水,光色潋滟,见我瞧他,才弯一弯眼角,眸光里便有着月辉般温柔的光影在流动。
我这才觉出,不知什么时候,他没有再主动与我萦缠,反是我仰脖在追逐着他。
不觉有些羞恼窘迫,我一把将他推开,便往前走去。
“晚晚!”
他懊恼地轻唤一声,急忙追了上来,却把我抵在了那株百年老梅上,牢牢地圈住,垂着眸低低告饶道:“是我错了罢!我再不逗你了!”
我笑了笑,搬过他的脖颈来,又去亲他。
他的眼眸便迷乱作一片混沌,呼吸也急促起来,把我按于树干上继续缠绵,却觉两人的身体都越来越热,炙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气喘吁吁的低吟间,他的力道越发地大,脊背硌着身后的梅树枝干,有点疼,反手撑住时,却触着了梅枝欲绽未绽的嫩芽,更触着了老梅骨子里的生机勃发。
*
软绵绵被他抱回屋中,自然又是一场激烈痛快的欢爱。他拒绝相思睡到我们房中,无非是怕相思误了他的良宵,扰了他的好事。
床第之间,他并不掩饰清冷背后的炙烈情感,意乱情迷时的呼唤居然也没叫错。
他一声声地绵绵唤着:“晚晚,晚晚……”
我只觉自己仿佛成了泊于激浪间的一叶小舟,全然不能自主,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掀到高处,再失重倾欹而下,在无措的惊呼间享受他带给我的欢愉。
并不是让我倍感屈辱的疯狂掠夺,也不是让我不堪承受的痛苦侵占,而是恰到好处的极致愉悦。
力道不大不小,时间不长不短,只在我快要脱力的最愉悦的那一刻释放他的欢愉,像完成一项天衣无缝的战前演习。
演习而已,有刀光剑影,却不见血肉横飞。
无力地跌落在他的怀中,神思还在飘忽不定,一如每次病发时的晕眩,似在想着什么,又似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再并没有病发时的头疼欲裂,只有他的气息悄无声息却无所不在地将我笼住。
很怡人的气息,清清淡淡,似要融入外面梅林飘来的暗香。激烈的欢爱之后,他的身躯极暖和,有微润的汗意沁出,那幽幽的暗香倒似越发地浓冽了,深深沁入肺腑,如羽毛般来回地在体内荡漾流波,飘拂不定。
他将我紧紧拥着,沉醉般将面庞埋于我的肩颈间,深深地呼吸着,忽微笑道:“晚晚,知道么?你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我闭着眼睛懒懒答道:“如果你曾亲口下令坑杀五万活生生的人命,你身上也会有这种味道。不过我倒不知道,殿下喜欢杀人无数后留下的血腥味。”
他的身躯僵了一僵,唇角的笑意有片刻的凝固,却很快答道:“不是血腥味。而是……和梅花一般的清香……以前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以前……
和他一样与我亲近过的男人……
我身体有些发抖,却禁不住冷笑了:“自然……有很多人说过。说我皮肤很白很香,腰肢很软很细,睡我很痛快很过瘾,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
他愕然。
我闭了眼睛不理他,脑中一阵阵,钻疼得厉害。
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道:“晚晚,我晓得你被我这么困着,多少还是有些不甘不愿。只是,你何苦为了刺痛我说这些遭践自己的话?”
遭践自己?
我连胸口都在闷疼了,时不时有阵阵的昏黑闪过,绝不是因为困乏。
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我仓促说道:“我不太舒服,渴得很,可以帮我倒盏水吗?”
“哪里不舒服了?”淳于望抬手,拭去我额上的汗,大约也发现我脸色不对了,眼底便闪过慌乱,急急披衣下床。
我早已攥住放药的荷包,从中抠出一粒药丸,只在他回身的一瞬间,便急急吞了下去。
这种安神丸远非普通安神丸可比,司徒凌好容易寻来了方子,不惜代价才觅全那些稀珍药材,找了大芮最好的名医配制出来,效果极佳,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定心神,故而即便在战场上病发,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饶是如此,我的脑中还是有片刻的模糊,恍恍惚惚,似听到淳于望笑意盈盈地在耳边呢喃:“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我甚至能感觉出他的气息暖融融地扑在耳边,温柔而暧昧。
皱紧眉去推时,手腕已被人握紧。
“晚晚,水来了。”
勉强睁开眼时,正见淳于望刚刚走近,握住我推向他的手,将茶盏递到我跟前。
我心神略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飘飘忽忽的神智便安宁下来,依然卧到衾被中睡了。
淳于望将茶盏放回桌上,大约觉得身上凉了,走到暖炉边烤了片刻,才回到我身边睡下,用他暖暖的怀抱拥住我,低低问道:“刚怎么了?脸色突然就差得很。”
我疲惫地说道:“嗯……大约是轸王殿下方才太强悍了吧?”
他便不言语了。
而我真倦得厉害了,昏昏沉沉的,连眼皮都似重得睁不开。可奇怪得很,这一刻脑中却又格外地清明,清明得我根本没法真正地沉睡,心中来来回回,都只是方才淳于望念的那句诗。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倒像什么时候听过的一般。
我忍不住,勉强睁开看向淳于望,见他犹自专注地凝望着我,遂问道:“你倒茶回来时,是不是念了句什么诗?”
他茫然,“诗?”
“没有吗?”
“没有。你刚是不是做梦了?”
“做梦……”我皱眉,“也许,是做梦吧!”
幻觉应该也和梦差不多。可做梦梦到淳于望在我耳边吟诗,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我是芮国的女俘,我是他心上人的替代品。即便他给我或者我给他带来多少的愉悦,也只该是身体对异性本能的反应而已,我的幻觉或梦境里,又怎会有他?
忽然之间便厌恶这个把自己拥得极紧的温暖胸怀,我用力推开他,侧身向里而卧,尽量不去触碰他的肌肤。
他似乎便有些彷徨,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搭到我肩上,轻轻地揉捏。我挣了挣,又往里挪了几寸,他便知趣地缩回手,为我将被角拉得严实些,默默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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