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你想吃什么,”苏韫闻在下班之前打来电话询问。应唯真还在养伤,的清淡饮食能吃的不多,但蒋梦和于淼却不愿意吃清淡的,三人虽然脾性不一样,但口味却出奇一致,都喜欢重口味的饮食。询问过应唯真后,苏韫闻亲自电话联系餐厅订餐,这家私房餐厅的主厨据说祖上是御厨出身,各大菜系没有不精的,年轻时更是负责过国宴,轻易订不到。吃过午餐后,苏韫闻便带应唯真去公司。应唯真也是很随性就出门了,只换掉上半身衣服,裹了件外套,因为下半身不方便,所以还穿着睡裤。到公司时,还是午休时间,苏韫闻直接带她乘坐高层专属的电梯上楼。周逾人虽跑国外潇洒去了,但好在没有太坑人,把自己的助理留给了苏韫闻,但苏韫闻没有用他的办公室,临时让助理腾出一间办公室给他用。周逾的办公室有内间的休息室和洗浴间,宽敞舒适,临时腾出的办公室自然是比不上的,加上苏韫闻要求低,办公室虽不小,但他没有让助理装修,只搬了一张办公桌椅进来就行,连电脑都是他自带的,沙发都没有。但应唯真突然说要来探班,所以上午他让助理去采购了一张躺椅和一些小说、食物,供她打发时间。总助不愧是总助,就苏韫闻出去吃顿饭的时间,办公室已然大变样,临时挑选的躺椅,也挑选得非常合人心意,很软很舒适,小毯子虽然是新买的,但也让人洗净烘干后才拿过来的。买来的小说和零食,特意配了个等坐高的架子摆放,架子还带轮子,应唯真一个坐轮椅的人完全能带着架子一起走,办公室里还摆放了一套投影设备,可以躺在躺椅上看电影。苏韫闻要先去开会,临走前,他将手机留给应唯真,让她如果有事,联系周逾助理帮忙。应唯真便躺在躺椅上看电影,等苏韫闻回来时,一部电影刚好看完。“好看吗?”应唯真靠在椅背上,摇摇头:“一般般,最近有一部电影,看预告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苏韫闻从一旁抽出一张湿巾给她擦刚吃过薯片的手:“那要不要现在去看?”应唯真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苏韫闻弯腰收拾着零食袋子,一边回答:“是,去吗?”“你不用上班?”应唯真迟疑道。“之后事情交给同事去办就可以,有周逾的助理在,项目的大方向,周逾之前其实已经定下,只是有很多地方需要细化,所以才找我过来盯着,”苏韫闻解释道,他将轮椅推过来,笑着看她,“去吗?”应唯真坐直身子:“去啊,为什么不去,好久没有外出看电影了。”苏韫闻便和周逾的助理打了声招呼,两人开车去往附近的影院,应唯真在路上买好电影票。片子正在点映,虽然是工作日,但电影院依然坐满了,等到快开场时,应唯真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原来是主演也到了现场,前排还邀请了几位业内来观影。他们临时买的位置不是很好,只剩下边缘位置,刚好应唯真轮椅不太方便,因此反而靠走道的位置更适合她。观影中途,周逾打来电话,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控诉苏韫闻,要扣他的工资。“我刚准备和女生一起吃饭,小赵一通电话打过来,你知道多煞风景吗!浪漫地共进晚餐时刻,我却得把女生晾在一旁处理工作!你是不是人啊!”小赵是周逾的助理,苏韫闻临走前,特意告诉他,自己准备去看电影,公众场所不适合过长时间接打电话,让她有事找周逾请示。周逾在电话那头抓狂:“我要扣你工资!”苏韫闻调低了听筒音量:“哦,有事晚点联系,我在电影院。”“你居然……你别忘了,上次让我帮你找的……”话没说完,然后跨国电话被利落挂断。周逾:“……”应唯真扭头看了他一眼:“找什么?”她离得近,能听见听筒那头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没事,让他帮了个小忙,”苏韫闻回答。很快微信连续收到来自周逾的60秒极限语音:“你拜托我的事,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了,小心我甩手。”苏韫闻终于生出一点点心虚,回复道:“最后一次,之后不会再走了。”周逾回了一段恶狠狠的文字:“记住你说的话!!!”应唯真听见他的手机一直传来轻微的震动声,忍不住侧目:“怎么了,他有急事的话,我们就走吧。”因为前排坐着媒体还有业内及主创,放映厅的大门又离前排不远,离开的话肯定会惊动前排的人,虽然没有硬性要求,但应唯真确实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她最近这一年上了不少热搜,在黑料这一块的关注度,比之娱乐圈,可谓是不输那些三、四线艺人,尽管她只是个省台主持人而已。在苏韫闻做出保证后,手机才安静下来。电影是悬疑片,中途主角回忆案发过程时,突然出现的凶手,以及紧张的配音,把应唯真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其中播放到女孩小时受到侵犯骚扰的画面,更令她感到不适。她的手被苏韫闻握住,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应唯真怦怦直跳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她抽出手,小声道:“我还没答应和好呢,你别动手动脚啊。”把过河拆桥表现的淋漓尽致,苏韫闻失笑:“知道了。”不过,电影整体还是很精彩的,直到结束,凶手最终得到惩罚,身败名裂。之后便是采访、互动地流程。一整套路演活动结束后,应唯真和苏韫闻才终于从放映厅出来。“你去买瓶水,”应唯真又开始指使人。苏韫闻要推她过去,应唯真看着柜台那边的人群,自己摇着轮椅到一旁,苏韫闻有些不放心,给她换了一个角落位置,才往柜台去。应唯真抬头观赏着墙上挂的电影海报,身后有人叫住她,应唯真回头,看见许岭从身后走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手工高定西装,大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上则拿着手机和车钥匙。他闲庭信步到应唯真身旁,用戏谑的目光从上往下打量:“啧啧,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化还挺大,这就过上要被人伺候的梦想生活了?”应唯真对他原本是有些理亏的,但之前的冲突,那点理亏早就烟消云散,若不是这次在电影院碰上,她都要想不起许岭来。“不比许总,一直过的都是被人伺候的生活,我这也是向许总看齐,”应唯真淡淡地回答道,面色也无什么波澜。许岭高高在上惯了,历来都是别人奉承他,少有像应唯真这样,把他当跳板还下他面子的人,所以看见应唯真倒霉,心里多少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因此被她反讽回应,也没有生气,反而越发高兴起来,且面色上也丝毫不掩饰他的恶意:“那你可差得远了,我的生活和你的生活是有很大的本质区别,至少我不用坐轮椅。”“是是,差得远,看我坐轮椅,许总都能这么高兴,怎么,是活不到明天了?”应唯真挑了挑眉,丝毫不肯吃一点亏。许岭嫌弃地扫了她一眼:“比你要活得长。”“是,那可比不上,许总这样的,总是要遗千年的,”应唯真故作谦虚道。“你也就嘴巴逞逞能,找了位开咖啡店的,除了帮你跑腿买瓶水以为,又能为你带来什么,”许岭鄙夷地看向她身后。苏韫闻此时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应唯真笑道:“能给我带来优质的后代基因,许总反正是没有的。”许岭的脸色更黑了,这女人的嘴总是吐不出什么好话,一位穿着紧身连衣裙加皮草外套的女生从洗手间小跑着到许岭身边,细高跟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上前挽住许岭的手,声音娇娇的:“许总,这是你朋友吗?”许岭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朋友。”女生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那我们快走吧,你不是说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许岭留给应唯真一个不屑的眼神,带着女伴走了,临走时那位娇俏的女孩子,歉意地看了一眼应唯真,然后冲她礼貌地点头道别。应唯真和女生也不认识,自然也不会把和许岭的账算在女生头上,只是第一次见许岭身边的女伴,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女人有些意外,对女生一时十分有好感。许岭高且腿长,走路很快,女生挽着他的手臂,又穿了高跟鞋,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他也没有注意到女生的不便,大步往电梯方向走去。“许岭这种花心男人,还能找到这样的女孩子,走的什么狗屎运,”她惋惜地嘀咕了一句。随即她又抬头看向刚走到她身后的苏韫闻:“看到了吧,许岭这个人,嘴巴又贱,又目中无人,你竟然还会被这种人挑拨到。”想到她就生气,对苏韫闻也没了好脸色。苏韫闻像只听话的边牧一样,蹲身给她拉好衣摆,柔声道歉:“抱歉,我那时候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应唯真哼了两声,没有接话,直接自己往无障碍电梯方向去。苏韫闻追上前,两人直接从电梯处下到停车场。苏韫闻的车停在电梯口不远的位置,车子开往停车场出口时,应唯真突然感觉到苏韫闻加快了车速,下意识抓住车扶手。却见他视线落在窗外,眼中流露冷意,油门一踩,突然超了一辆右手边方向过来,即将转弯的轿跑。轿跑被他吓了一跳,猛然刹车,等到他们的车到停车场出口时,轿跑才重新启动。“那车是许岭的?”应唯真凑到窗边,向后看去,隐约看见前挡风玻璃透出的人脸。“恩,”他轻声应了一句,车速恢复平稳。应唯真忍不住大笑道:“以许岭的性子,怕是要骂我们一路了。”的确如她猜测的一般,许岭紧急刹车,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咒骂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车?”苏韫闻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解释道:“上车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虽然爽到了,但是不安全,下次用别的方法出气,”应唯真还是补充了一句。苏韫闻点头,他前面买水的时候,看见许岭过去,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许岭对应唯真的态度让他十分不悦,应唯真没有吃亏,但还是忍不住在停车场教训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