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溪在地图上细细瞧了半天,才瞧见上面有个红点标着。她对照着地图寻到了一块大石头,伸手在上面摸索了一下,只听见“咔嚓”一声,周围响起了轰隆隆的响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余墨下意识的闪身过去,将她护在了身边,目光警惕的盯着周围。只见面前的假山被移开,露出个只有一人宽的洞口。那洞幽深绵长,极其昏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穆云溪拧了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余墨紧跟在她身后,盯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薄唇抿了抿,眼里面复杂情绪更深了。洞穴只通地下。谁能想到这假山之下有一大片的地下密室?两人顺着阶梯走了一段距离,便进了一个宽阔的如同厅堂一般的地方。这里设置的极其精巧,明明是在地下,可偏偏顶端却不是土石,而是如同透明玻璃一般的物质。站在这里,抬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星空。穆云溪惊奇的看着星空,有种想要爬上顶端看看那是什么玩意的冲动。唔,若是知晓是什么,她也可以弄点回去将自己的屋顶改造改造,以后躺床上看星星多方便!石壁四周有几颗不大的夜明珠,散发着莹润的光芒。不远处是一张石桌,一旁摆着两个石凳。桌子上摆着一壶美酒,还放着一条粗长的鞭子。鞭子的一角垂落下来,有液体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穆云溪拿着手电筒好奇的照了一下,脸色顿时大变,“血……”余墨沉着一张脸,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松了一口气,拿着手电筒随意的照了一圈,触到角落里的东西,眼睛瞬间就瞪直了。“啊!”她看着面前的一幕,忍不住惊叫出声,手里面的手电筒险些都跌落在地。她不敢再看,扭了头捂住了胸口,难受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余墨忙上前,就瞧见不远的空地上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说是人,又不像是个人。因为人的身躯怎么能扭曲如同麻绳一般?可若不是人,他又分明瞧见了血淋淋的毛发和头颅?余墨冷着脸,上前细细查看起来,片刻后才默然退开,对着穆云溪轻声道,“是个姑娘。死了有几个时辰了。全身各处有很多刀口,应该是被取血了……”几个时辰?那她下午发觉李奎藏身在假山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在残害那个姑娘?倘若她当时不顾忌那么多,眼前的这个姑娘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凄惨的死去了?“与你无关。”余墨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害她的是凶手,不是你。”“我知道。”只是心里面还是会有些惋惜。“余墨,我们一定要抓住李奎,让他为他犯下的罪过付出应有的代价!”穆云溪眼里面多了些坚毅,她要让李奎那个变态杀人犯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两人正说着话,余墨的耳朵一动,神色当即一凌,伸手就揽住了穆云溪的纤腰,带着她快速的躲在了角落里。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穆云溪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她下意识的去看地图,可李奎的图标并没有亮起。会是谁呢?深更半夜来这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密室,口中只唤着,“大人?大人你在吗?”密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那人循声走过去,拿起了桌子上的长鞭,眼里面多了些贪婪,“嗜血鞭?好东西啊!”他将那鞭子拿在手里,用力一甩,那鞭子便狠狠的抽在了角落里的那具女尸身上。“痛快!”他眼里多了些疯狂,又面目凶狠的抽了几鞭子,哈哈大笑起来。穆云溪怒不可遏,咬牙攥紧了拳头。变态!死变态!竟然以凌虐尸体为乐趣!她实在忍无可忍了!余墨牢牢的钳制住了她的细腰,冲她微微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两人僵持间,一块细小的石头悄然坠落,发出轻微的响动。“谁?”那变态男顿时一惊,抓着鞭子四下查看,“大人?”他的目光朝着穆云溪和余墨的藏身之处掠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穆云溪一个鹞子翻身,半路摸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那变态男直直的刺了过去。与此同时,余墨也闪身,直接堵住了洞口。变态男大吃一惊,抓着手里面的鞭子就狠狠的抽向了半空之中的穆云溪。穆云溪闪退开来,足尖一点,翻身越过去,直接落在了余墨的身旁,她的目光触到站在对面的男人,顿时一阵剧烈收缩,“周杨清?”怎么会是他?余墨皱眉,“你认识?”穆云溪苦笑,她自然是不认识的。可原先的二丫认识啊。眼前这人正是当初要纳二丫为妾的那位周家老爷周杨清!这周杨清一向是深居简出,没有多少外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可不巧,二丫原先被穆王氏卖给周家之后,悄悄到镇上打听周家,正巧就瞧见了周杨清带着小厮出门。那个时候,她远远瞧了一眼,只觉得周家老爷真是枉费了那一副好皮囊!“他是周家老爷!”穆云溪应了一句,随即有些明悟:是了,周杨清的那些妾室死得不也同样的凄惨?那些妾室一个个被抬进周家,没多久又一个个遍体鳞伤的被抬了出去。那些尸体同样是遍体鳞山……只是,周杨清的那些妾室身上没有取血的痕迹罢了。“你们是何人?”周杨清眯了眯眼,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大人呢?你们把大人怎么样了?”大人?穆云溪迟疑了一下,然后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自然是被我们抓住了!”“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同你的大人一个下场!”“就凭你们也想抓住大人?”周杨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真是痴心妄想!”长鞭呼啸而至,一下子隔开穆云溪和余墨。那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直追着穆云溪抽打。“神经病!追着我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