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一下子就捏住了那条蛇的脖颈。只听见砰的一声,余墨面无表情的捏炸了那条蛇的脖颈。穆云溪胆战心惊的瞧了一眼,见那蛇已经软绵绵的在他手里晃荡,“死了吗?”“嗯。”“多谢。”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她救了余墨,说不定她今晚就要被那条毒蛇咬死。“不必。”冷冰冰硬邦邦的话语,简洁疏远,不带丝毫的温度。余墨拎着那条蛇走了出去,随意的将它扔在了院子里,然后进了厨房开始仔仔细细的搓着自己的手。他对干净有种异常的执着,无法忍受自己的手上多出任何味道。穆云溪,“……”算了,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用水了。只是,她今晚真的不敢再睡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又爬进来一条蛇?“是被人放进来的。”看在她替他治伤的份上,就提醒一句吧。余墨坐回了原位置,脑子里面转悠的念头却是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这个丑丫头?“你看见了?”余墨摇头,“听见了脚步声。”穆云溪呆了。后山和大于村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这深更半夜的会有谁特意跑过来害她?“有仇人?”余墨问她。穆云溪烦躁的倒在了床上,“我一个村姑,能有什么仇人?”二丫平日人际交往再简单不过,哪里会有什么仇家?她心里忽然一动,或许是有的……离茅草屋不远的地方,有道身影在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一见到跑过来的身影,立刻就迎了上去。“老头子,怎么样了?”这声音赫然是穆王氏。穆老爹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月色中的破旧小屋,眼里面多了一丝狠意,“放心。那蛇最毒,咬一口必死。”穆王氏有些担忧,“万一被人发现……”是他们做的……穆老爹当即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谁会知道?”二丫的茅草屋就在后山,谁不知道后山禁地那里多的是毒虫猛兽,爬一条蛇进茅草屋,太稀松平常。“二丫,安安分分进周家当妾多好。偏不听话!如今,也是你自己活该!”要不是周家来人找他们算账,他们还真不知道二丫这个扫把星竟有这样的本事能逃回后山。天花?旁人不知晓,难道他们穆家人还不清楚?那丫头沾染一些花粉,脸就会红肿难看?只可惜好说歹说,周家也不肯再要那个丫头。“当初周家给的银子都要走了!还赔了他们五两!”穆王氏的一颗心痛得都在滴血,“都怪这个该死的扫把星!”不仅赔了银子,如今还连累他们这把年纪惹上罪孽。想到即将回来的那个人,穆老爹长叹了一口气,作孽就作孽吧。月色越发的朦胧,走在其间的两个身影越发的模糊。只隐约听见几声舒畅压低的笑声,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格外的瘆人。这一夜,穆云溪都被梦魇紧紧包围。她梦见二丫跪在穆家人的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哀求他们不要将自己卖进周家。“祖母,求求你了……”二丫的脑袋磕得鲜血淋漓,“周家的妾室,没一个能有个好下场。”“让我去当妾,还不如让我去死。”梦境中,那张刻薄的脸,露出一个极其厌恶又鄙夷的笑容。“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