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还得赔偿?穆王氏的一张老脸拉得老长,有些不乐意起来。“不愿意?”穆云溪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便只能见官了。”“那也不能你说五百便是五百!”穆老爹只觉得穆云溪是在割他的肉,心疼到极点,“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机敲诈!”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有多少银子,全是穆云溪自己说的。真真假假,只有她自个人心里清楚。“就是五百两!”穆云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那就报官,让官府查清楚!”“你……”穆老爹被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起来。“二丫,你胡说八道!那么多银子,我见都没见过,哪里能拿得出来?”穆淑贞一脸的绝望,崩溃大哭起来,“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三人啊!”“既是如此,我们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穆淑贞爬起来就要去撞墙。大点的孩子则是扑过去拦着亲娘,小点的则是呜呜哭着朝着穆云溪扑过去,想要咬死她!“坏人坏人!”小丫头委屈极了,“明明是外祖母拿的!”“闭嘴!”穆王氏忙喝了一声,将那小丫头拽进了自己怀里,阻止她继续说话。“二丫,你非得逼死她们母女三人?”分明是穆家人偷了她的银子,毁了她的家,如今反倒成了受害者,说她逼迫她们?这奇葩的脑回路!穆云溪只想呵呵。“二丫,得饶人处且饶人。”里正不得不劝,“你说五百两,未免太多,不如折半?”“赵叔,我真金白银的五百两……”“看在赵叔的份上吧。”里正也是无可奈何,“余相公也不像是差那二三百两银子的人。”穆云溪,“……”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余墨很缺好吗?那男人就是一个穷光蛋,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摸不出来的好吗?穷光蛋余墨则是一脸满意的看向里正,嗯,穷乡僻壤的地方还出个识货的人。“娘子,”余墨淡淡开口了,“少几百两便少了吧。”“相公不差那点钱。”嗯,换做是从前,他真的不差那点银子……穆云溪,“……”特么的,他说的轻巧极了,倒是从身上掏出一文钱给她啊!不过余墨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面几乎都认定了穆家人是偷了二丫五百两银子。“真不要脸!偷了人家银子,还装模作样的寻死腻活……”“你这不是废话吗?做做样子,就能白白抠下一半,换做是我……”那可是几百两银子,不少村人多少年都挣不到那么多的银子。到最后,穆王氏给了穆云溪三百两银子,又被迫签了一份协议,此事才算了解。穆云溪看着手里面的那份协议,满意极了,“穆家人以后可不敢再来后山捣乱了!”他们要是敢来,她就要送他们见官。对穆家那样的人来说,赔钱可算不得什么,见官才最可怕。穆家。“跪下!”穆淑贞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娘,我真没拿二丫半文钱!”“没拿?”穆王氏不信,“那二丫口口声声说是五百两?”“那死丫头说的话你也信?”穆老爹阴沉着脸来了一句。如今哪个死丫头嫁了人,是越发的难缠了。“这该死的扫把星啊!作孽,真是作孽啊!”之前从二丫家里只搜到了一百多两,如今还倒贴了一百多两进去。想到这里,穆王氏就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险些一口气都上不来。“娘!”穆家老大忙上前扶住了她,“不就是一百两银子?阿芬,你进屋拿给娘!”一旁的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听话的走进了屋里。不多时,便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娘,别动怒了,容易伤身。”穆王氏接过那银票,这才缓过了气,“阿芬啊,娘实在是气不过!那死丫头真是我穆家的祸害!”“娘,由她去吧。”柳如芬只得劝她,“那丫头都已经嫁人了,难不成子安还能……”剩下的话她没敢说下去。穆淑贞跪在那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几人,“子安怎么了?”怎么她听不大明白他们的意思?“住口!子安的事,也是你能问的?”穆王氏对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是没了半点的耐性,“带着大丫三丫滚回柴房。待会再收拾你们!”“娘……”穆淑贞眼泪都落了下来,“女儿……”“连个相公都管不住,还有脸回娘家?”穆王氏冷哼了一声,“你嫂子也是心善,才容的下你们母女三人,换做旁人,早就一棍子将你们打发出去……”“还不赶紧谢谢你的哥嫂?”柳如芬忙道不敢,“妹妹只管住下。有你哥哥和嫂子一口吃的,必定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的。”听她这么说,穆王氏心头才松了一口气,朝着穆淑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去。穆淑贞带着两个孩子进了柴房,便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娘……”两个孩子懵懂的盯着她,“你怎么了?”“大丫,三丫……”“我苦命的孩子……”穆淑贞哭得压抑极了,“都怪娘没用……”都道她和离丢人现眼,可若是不和离,只怕她这两个闺女就要被那该死的杀千刀给打死了。“娘发誓,日后必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屋里面,穆王氏四人还在说话。“爹,娘,子安那孩子的心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叫他知晓,只怕无心读书。”柳如芬忧心忡忡的开口劝说,“若是因为二丫让子安毁了以后的前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阿芬说的不错。”穆老爹思前想后也说道,“以后都不要再去后山招惹他们。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子安的前途。”等到子安中了状元,他们穆家便要举家都离开大于村。到时候,什么二丫?什么余墨?只怕是这辈子都再难见到了。“为了子安,且忍忍吧。”穆王氏只觉得无比的憋屈,心头的气竟无处可撒?“等子安中了状元,我再好好收拾那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