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溪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激动,快速的朝着前方走去。随着她的走近,地图上的图标越发的明亮。她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府邸,轻声念了出来,“周府?”李奎难不成是藏身在周府之中?一时间,她脑海里面关于周府的传言纷纷涌了上来。周家的姨娘一个接一个的被抬进去,没多久又被遍体鳞伤的抬出来……女尸身上遍布各种伤痕……唯一不同的是,周家的那些姨娘身上没有被人取血的痕迹……难不成李奎和周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余墨追了过来,见她秀眉深锁,“怎么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低声道,“他就在周家!”系统页面显示地图全景,穆云溪的目光快速的掠过,四处搜寻着李奎的下落。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她只能搜寻到李奎在这附近,并不能详细的定位出他的下落。她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扫过周家府邸最中央的楼阁,一路又掠过那些美轮美奂的建筑。周家很大,整座府邸有半条街那么大。便是潜进去搜寻,也是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余墨饶有深意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却并没有多问。“周家在帝都都有人脉,仅凭你的猜测,县令恐怕不敢进去拿人。”便是有证据,只怕县令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得罪帝都的人。“是啊,就算县令豁出去派人来周家捉拿李奎,也只会打草惊蛇,根本抓不住人。”穆云溪也知晓这些,一时之间也有些苦恼。“难不成就任由他待在周家逍遥法外,等到风头过了,再出来继续害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罪犯,她却只能干瞪眼什么都不能做?这也太憋屈太让人恼怒了吧。两人怕长久停在周家门外,会引人注目,当即寻了附近的茶馆走了进去。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周家的大门处的景象。穆云溪两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着抓李奎的法子。“要不然,趁着天黑,我们溜进去抓人?”不等余墨说话,她自己摇了摇头,“这也行不通,周家的护卫那么多,一旦有点风吹草动,李奎说不准就趁乱逃了。”倘若可以光明正大出入周家呢?穆云溪的秀眉拧了又松松了又拧,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和烦恼。“娘子,等夜深了,我先潜进去打探打探。”余墨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褶,沉声道,“莫忧愁。”略带凉意的指尖触碰在她滑腻柔嫩的肌肤上,让她的心头不自觉的一荡。细白肌肤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红了一大片。穆云溪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自个埋怨自个:真是不禁撩!“咳咳,”她故作无事的拂开了他的手,“我愁什么?还有什么难题能难住我?”外面的街道有马车滴滴哒哒的行了过去。帘子掀开,一个有些肥胖的男人被小厮殷勤的扶了下去。穆云溪随意扫了一眼,顿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就是进周家吗?小意思啦!”她不仅要进周家,还要光明正大的被人请进去!对上余墨有些惊讶的目光,她嘴角的笑容更加神秘了。……周家某个院子里。“少爷,”小厮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药朝着坐在院中的男人走了过去,“药熬好了。”“大夫说,这药得趁热喝……”那男人伸出手,却是恼怒的打翻了小厮手中的药碗,“喝喝喝!半点用都没有!全都是些庸医!”那滚烫的药汁几乎全都倾倒在小厮的身上。“嘶……”小厮的一双手烫得通红,却不敢吭声,只惶恐的将脑袋埋得深深的,生怕刺激到了自家少爷。“怎么?你如今是觉得少爷恶心了?”那男人转了头,一张肥胖的脸显露出来,赫然就是曾经欺负穆云溪的肥猪男。肥猪男的眼眶已经发红,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逼着他对上自己的眼,恶狠狠道,“你瞧不起本少爷?”“没……”小厮惶恐不已,“小的不敢……”胖嘟嘟的肉手狠狠的扇在了小厮的脸上,一巴掌就将他打翻在地,“你最好是真的不敢!”肥猪男心头满是火气,一脚踹翻了石凳,又砸了桌子上的点心果盘,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这又是怎么了?”一个妇人在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晋鹏,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一身华贵服饰的夫人走到肥猪男的身边,无可奈何的数落着他,“若是被你叔父瞧见,又要挨训了。”“叔母!”肥猪男委屈的扶着那妇人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之上,“晋鹏心里头苦啊!叔母你可要救救我啊!”他好端端的七尺男儿,突然就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恶心玩意儿,心头怎能不悲苦交集?妇人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胖手,叹道,“你叔父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你说的那女子,只要找到那女子,你就有救。”“找?这得找到什么时候?”肥猪男周晋鹏焦躁不已,“说不准那该死的贱人早就逃得远远的了。若是叔父找不到人,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得这样?”他如今不仅不能和女子做爱做的事,连胡子都保不住。最可怕的是他的嗓音已经明显的变得尖锐起来,像极了宫里面的那些内侍!“你叔父已经在替你想法子了……”那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晋鹏恼火的打断了,“想办法?我看叔父根本就不在意我这个侄儿!”“他如今满门心思都是练他的邪功,哪里能分得出半点心思管我?”“住口!”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周晋鹏的脸上。“混账!”妇人气得花枝乱颤,“你是想挨家法?还是想被逐出周家?”“平日里,我是太护着你,才让你如今什么混账话都敢说出口!”周晋鹏先是发愣,随即慌了,“叔母,侄儿口不择言,一时说错了话!求您别往心里去,更不要告诉我叔父!”周家可是他的大靠山。若是被逐出去,那他以后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