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二丫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抓得住那个凶徒?算了,反正二丫和余墨是一家人,谁抓的都一样。这一回,他们大于村可算是狠狠的出了一把风头!第二日一早,几乎整个大于村的人都知晓了余墨抓住杀人狂徒的事情。“这怎么可能?”王淑芳根本就不信,“就二丫那个病恹恹的相公还能抓人?”“当真!”里正是亲自去了穆家,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穆家的,二丫那个相公可是个有本事的人!日后,你们切不可再为难他们。”其实里正这次来,是希望穆家能和二丫重修旧好。“一个下人能有什么本事?”王淑芳嗤笑,“我看啊,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那人走了霉运,才撞到了余墨手里。”里正被她这番话气得不轻。“糊涂啊!”他看向穆老爹,“你也这样想?”穆老爹磕了磕烟斗,“是真的又怎样?二丫记恨我们穆家,就算我们舔着一张老脸求她原谅,她还真能谅解了?”“二丫不是那样的人……”“行了,村里的事,是归你管。可穆家的家事,你管不着吧?”里正哑口无言。“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里正自嘲了一句,摇摇头出了穆家的门。他能看得出二丫夫妇日后是有大出息的,希望到时候穆家人不要后悔!“老头子,你说二丫相公难不成还有点本事?”穆老爹瞅了她一眼,“你管他作甚?就算有些本事,和我穆家有何干?他又不姓穆!”“真正能指望上的,还是只有子安啊!”赵老头说他糊涂,他才要笑那老东西糊涂!“好了,你去镇上再抓些强身健体的补药回来。子安如今是紧要关头,身子骨可不能弱了!”王淑芳应了一声,“还得抓些风寒的药,我昨个听见子安咳嗽了几声,可别是染了风寒……”“呸呸呸!”穆老爹脸拉得老长,“胡说什么!子安好端端的!要染风寒也是你个老东西!”他孙子身子骨好的很,绝不会再中举之前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后山。穆云溪一开门,就被外面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给吓得退了一步。“你们……找谁?”“余墨余公子是住在这吗?”穆云溪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余墨,“是啊。”那群人忽然就激动起来,“我们找他,就找他!”余墨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皱,走了出来,挡在了穆云溪的面前,“何事?”外面的一群人忽然扑通扑通的全跪倒了。“多谢余公子替我家女儿(姐姐、妹妹)抓住了凶徒!”“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穆云溪伸出了个头,“你们是受害人的家属?”那些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着头,“是啊,县太爷说人是余公子抓到的,我们才赶过来当面叩谢余公子。”不少人手里面还带着礼物,放在了余墨的面前,“乡下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余公子不要嫌弃。”“起来吧。”余墨神情淡淡的,丝毫没有被人磕头的不自在,“人是我娘子抓的,要谢你们谢她。”那些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再度要朝着穆云溪磕头。穆云溪忙摆手,“别别,我受不起!不过是碰巧罢了。”那些人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抹着眼泪离开了。穆云溪看着他们执意留下的米面和鱼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两人正搬着东西,二牛带着小圆子匆匆的赶了过来。“二丫,余相公,多谢你们昨晚救了小圆子。”他说着便要拉着小圆子跪下,穆云溪忙阻止,“别,你们磕来磕去的,我都要折寿了!”二牛有些不解,“我还没磕……”“反正别磕头了,我知道你们很感激我和余墨就好了。”穆云溪伸手摸了摸小圆子的小脑袋,笑道,“以后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你爹娘的身边,千万不要乱跑了!”小丫头连连点头,“圆儿不敢了。”她昨日也只是想出村找二丫姐姐玩,谁知道半路瞧见一只很好看的花蝴蝶,想着捉了送给二丫姐姐当礼物,便追了过去。谁知道就被坏人抓走了……想到那坏人说的话,小圆子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二丫姐姐,那人是妖怪吗?他说要喝圆儿的血……还要带给别人喝……”带给别人喝?穆云溪和余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当真?”小丫头的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圆儿当时醒了,听得很清楚呢。”“小圆子,你还记得他怎么说的吗?”小丫头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大眼里闪过迷茫,“那个坏人在磨刀,然后骂人,说什么糟蹋血……处子稚子的血才甘甜……”“他说他最喜欢喝圆儿这样的小丫头的血了……”小圆子说到这里,浑身一个哆嗦,躲进了二牛的怀里,头也不敢抬起来了。二牛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爹爹在这呢。”“二丫,实在不好意思,圆丫头怕得很,昨夜还做了一夜的噩梦。”二牛叹了一口气,“她娘昨晚抱了圆丫头一宿,她才好些。都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穆云溪也不忍再刺激小圆子,轻声安抚了她几句,就目送着他们离开。等到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村口消失,她才轻声道,“余墨,你怎么看?”余墨的眼里难得的染了些许异色,久久没有说话。两人的脸上都多了些慎重和不安。难道,虐杀那些无辜少女的另有其人?可昨晚那个黑衣人分明是承认了那些凶案全都是他做的。这是……为什么?穆云溪霍然抬头,目光里多了些迫切,“余墨,我们要快些去大牢!”那黑衣人之所以承认所有凶案都是他做的,就是包庇他的同伙!这目的,无非是想要那人去救他!“快,已经过了一夜,说不准他已经逃了!”穆云溪心急如焚,若是让那样可怕的人逃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