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那个,”穆云溪没话找话,“石勇这么久都没有找过来,不会有事吧?”“不会。”“哦。”“你不饿了吧?”穆云溪试图再找话题,缓解尴尬气氛。“嗯。”“也不冷了?”“嗯”好吧,实在是聊不下去了。夜色深沉,穆云溪被火堆炙烤得浑身暖洋洋的,忍不住生了睡意。瞧着身边的小人儿东倒西歪的打着瞌睡,余墨的冷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伸手将险些磕到地上的小脑袋托住,然后将人极其温柔的放在自己的怀里。穆云溪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在自己的床上,当下就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感受到那毛茸茸的触感,心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动,又忍不住伸手多揉了几下。都说他铁石心肠,心狠手辣。不,有人甚至说他没有心……然而,盯着怀里面那张熟睡的小脸,余墨的心头涌动着阵阵陌生的感觉。是动心吗?他在心头反复的问自己。原来,遇上了对的人,动心那般的简单。怀里面的小人儿忽然不安的扭动起来,眉目都皱成了一团,嘴里面含含糊糊的喊着什么不要救命之类的。穆云溪的梦里面这会儿出现的全是那黑衣人掉落在她面前睁着眼的景象。“抱歉,”她糊里糊涂的道着歉,“我救不了你……”画面陡然一转,狼首领迈着步子,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然后张开了獠牙……“不要,救命!”无所适从的大手忽然就落在了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拍打着。睡梦中,一只手抓住了狼首领,将它扔的远远的。与此同时,温柔到极点的声音响了起来,“别怕。我在。”惊惶不安的心,渐渐的安稳下来。余墨的手落在了她的眉目间,轻柔撑开,原本皱到一起的眉目松散开来,多了一丝恬静。“穆云溪啊……”轻到极致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散。此时此刻,石勇还在林间四处乱窜。“王爷,穆姑娘,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王爷轻功绝顶,一定不会有事。”“穆姑娘古灵精怪,也不会有事的。”他一边找一边念念叨叨,时不时还埋怨自己没用什么的。天上的那轮圆月更明亮了。一夜静谧无声。穆云溪再睁眼,已经在余墨的背上。“天亮了?”她迷迷糊糊的睁了眼,打了个哈欠,“你找到路了?”余墨背着她一边找着方向,一边应道,“刚走出林子。”说来也奇怪,昨晚怎么也走不出的林子,天色一亮,就能找得到路。周遭的景观依旧是陌生无比。穆云溪忙打开了系统地图,上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显示格外模糊。“这破玩意是出故障了还是中病毒了?怎么出了林子还不能用?”等半天没有等到小白回应,穆云溪又忍不住在脑子里喊了起来,“小白?”脑海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不是吧?小白你也出问题了?”虽然平日里她是挺烦话多到说不完的小白,可这会儿听不到它的回应,她的心头顿时有些慌了。系统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穆云溪在脑海里面好一阵捣鼓系统,发现除了地图和小白,其他的都没有出现故障。没了地图,穆云溪在这山林间就完全找不到路了。“我的脚已经没事了,”穆云溪坚持要下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你还是保存一下体力吧。”余墨想了想,然后将她放了下来。的确,他如今不是独自一人在山林中求生,还要护住穆云溪的安危。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巨蟒。那条已经长了一只角的巨蟒高昂着头颅,背对着他们朝着什么东西扑了过去。余墨飞身上树,冷眸扫向了不远处的“战场”。那是个什么样混乱的场景?倘若不是余墨亲眼所见,决计是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异之事。那里狼群和人对峙撕咬,其间还有各类野兽咆哮进攻。巨蟒则是甩着粗壮的蛇尾时不时的拍飞一个黑衣人。余墨的目光锁定到巨蟒对面领头之人,神色便是一凛,“卢重霖?”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黑羽卫?“余墨,怎么了?”穆云溪在树底下等的着急,“出什么事了?”她隐约听见前方有狼嚎虎啸之声,还听见有人厮杀的声音。想到昨天那一幕,心头顿时一紧。“无妨。”余墨从树上飘然而下,然后一伸手揽住了穆云溪的纤纤细腰,将她一同带到了树顶交错的枝丫上。“静观其变。”不远处,卢重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剑,对准了昂着头颅的巨蟒。“原来是那个糟老头子!”穆云溪一眼就认出了卢重霖,顿时忿忿道,“这糟老头坏得很!”她口中的糟老头一剑刺出,紧接着巨蟒划过。“呀!他的剑怎么没刺中,巨蟒还流血了?”穆云溪看得惊奇不已,“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啧啧,以前看古装武侠电视剧,她可没少看什么大侠出剑剑不到剑气先到的画面。余墨看得目不转睛,“卢重霖的内力又精进了。”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精进得这么快?“杀了这条长虫,”卢重霖的目光森寒无比,“那东西在它肚子里。”其他的黑衣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不怕死的冲了上去。穆云溪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还有在巨蟒肚子里都不会被消化的东西?蛇胆?”余墨,“……”这丫头真是……底下厮杀声震天。那些野兽对上一般人,轻而易举就能将人撕碎。可对上那一群看似穿着一件单薄黑衣实际上是黑色软盔甲的黑羽卫,并没有那样轻松。双方厮杀,极其惨烈。穆云溪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