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穆云溪和余墨求见县太爷,将他们的推测细细说了一遍。“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县太爷有些不以为然,“本官昨夜已经连夜提审,罪犯李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已经画押签字。他若是真有同伙,难道不知道招供出来减轻自己的罪行?”“兴许,他是在等同伙救他?”“荒唐!”县太爷恼火的猛拍桌子,“你当县衙大牢是什么?任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三番两次质疑本官!若不是看在你相公捉拿罪犯有功,本官就让人将你乱棍打出去了!”穆云溪,“……”“大人,不如这样,你让我们去大牢看一眼?”不亲自去看一看问一问,她始终是放不下啊。县太爷张口就要拒绝,可触上余墨森冷的眸光,心头没来由的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顿时涌了上来。余墨俾睨着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迫人的气息,“若他被人救走再度行凶,你这官当得也到头了。”真是见了鬼的!这小子明明只是个乡野村夫,怎么气势比巡按大人还要迫人?县太爷心头一惊,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什么人物?“大人,”一旁的师爷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衙门派了那么多官差,查了多日,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夫妻两轻轻松松就将罪犯捉了回来,可见是有些本事的。说不准,以后咱们还能用得上他们。”绿豆大般的眼眯成了一条缝,县太爷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余墨,微微点头,“师爷说的有道理。”“罢了,”县太爷一脸的威严,“本官念在你们也是为了百姓安危,便开个先例。”“李捕头,带他们去大牢看看。”穆云溪一听,顿时喜了,“多谢大人。”李捕头得了令,直接带他们进了大牢。“李哥?”有狱卒上前寒暄,“您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大人让我带者二位来见见李奎。他人呢?关哪间了?人可老实了?”“哟,他呀?拐角的那间。”那狱卒一边侧着身子在前面领路,一边回头和他们说笑,“那孙子害了那么多姑娘,弟兄几个气不过昨晚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如今老实得连屁都不敢乱放一个。”几人过去一看,果然瞧见那黑衣人背对着他们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上。“李奎?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喊了一嗓子,里头的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穆云溪皱了皱秀眉,“有人来看过他吗?”狱卒摇摇头,“他是死刑犯,没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探监的。”穆云溪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开门进去看看。”“这……”狱卒有些为难的看向李捕快,“大人应允了?”“开门。”一旁的余墨忽然出声,声音格外的冷冽,“人死了。”死了?在场三人都是一愣,“你怎么知道?”“听的。没呼吸声。”余墨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他天生耳目异于常人,站那半饷也没有听见里头的人的心跳以及呼吸声。便是练了闭气功法,也没有能坚持这么久的。李捕快咬了咬牙,抢了狱卒腰间的钥匙,将门打开,径直冲了进去。将李奎的身子翻转,一张青白熟悉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小六?”狱卒的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茫然失措,“怎么回事?”李奎不见了踪影,反而一早换班的小六死在了里头?余墨上前检查了一下,沉声道,“尸体还有余温,李奎逃走不超过一个时辰。”穆云溪和余墨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里都多了些忧虑。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吴三狗关在了哪里?”穆云溪揪住了狱卒的衣服,厉声道,“快带我去!”狱卒被她那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就引她去另一边。还没走近,穆云溪的心就凉了。只见最里间的牢房里,一具人影挂在半空,微微的摆动着。吴三狗上吊了!他的眼里满是惊恐,可脸上却浮现着瘆人的笑容。似哭似笑,异常诡异。那笑容太过瘆人,狱卒都忍不住惊叫出声,“啊!”穆云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都隐隐发颤。一只大手快速的将她按进了温暖的胸膛,“别看了。”冷眸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抹诡异的笑,剑眉几不可察的拧了拧。吴三狗脸上的神情,竟有些似曾相识啊……李捕头迅速的去回禀县太爷。穆云溪心事重重的走出了大牢,抬眼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更加压抑了。“无妨,”余墨在她身边走着,沉声道,“你能抓住他一次,便能抓住他第二次。”她回他一个笑脸,“说的对。”她见过李奎的真面目,又有搜寻系统,只要他没逃离这里,她一定能找出他的下落。想到这里,穆云溪忙打开搜寻地图,快速的描绘了一下李奎的相貌,点击了搜寻。系统很快运转工作,只可惜属于李逵的图标一直都没有亮起来。县太爷得知大牢里面发生的事情,又怒又气,急忙让人将穆云溪夫妇带进大堂。“余壮士,这可如何是好?”县太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李奎逃了,我这顶上的乌纱帽难保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上任没多久,倒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如今,他还没找到卢大人的踪迹,又摊上李奎这么个凶残的杀人犯!上头若是怪罪下来,他不但乌纱帽保不住,说不准脑袋也要搬家!“大人如今还有心思想着自己的乌纱帽?”穆云溪心情极其糟糕,当场就忍不住怼他,“李奎何等凶残,大人不是不知吧?”“当务之急是抓住他,不要让他再伤害任何人!”“是是是!”县太爷也顾不上计较她的失礼,只一边抹汗,一边点着脑袋,“衙内的官差都是些饭桶,连个犯人都看不住!哪里指望得上?抓李奎的事还全得仰仗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