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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报复,桐衫在时装秀声名鹊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为前情敌准备婚礼礼服】。在婚礼现场,她不出意料地遇到了终止钢琴巡演来“抢婚”的杨斐。高中时,她为生计早早担起了家庭重担,跑到琴房偷偷做起了裁缝,而他为了陪她,找了个借口在她的缝纫机旁为她演奏钢琴。少年少女不敢表达的心意最终酿成一场误会。她逃离故乡,为了有一天能与他比肩,而他看着她留下的一堆碎布,不知哪个才是给他的衣裳。多年后再相见,他问她:“嫁衣,你敢不敢做?”如果我爱他就要给他做件衣裳,牢牢地把他锁在身旁。

作家 溯汀 分類 出版小说 | 14萬字 | 32章
【二十一】雨的印记
桐衫当晚没等来杨斐。
他打来电话说是斯派克要他去C市见一个老朋友,再加上要赶一个曲子的进度,可能需要过几天再来看她。
遇到工作方面的问题,桐衫这个女朋友向来是很宽容大度的。
可能因为自己赶制衣服设计图纸时,也会一忙就是好些天,所以对杨斐有工作要忙也会格外谅解。
他说微信联系,桐衫也就没怀疑什么。
等一周后杨斐回来,她也没瞧出什么异常,想着白阿姨说的话一定是故意气自己随口胡编的,也就把那件事抛在脑后了。
夏天工作室才开张的时候还只有桐衫和桃子两个人,眼看现在十二月,天气渐冷,工作室反倒热闹起来。
除了桐衫桃子,还有偶尔杨斐来得频繁些以外,南山穿着格子衬衫倒是晃悠得十分勤快,找的却不是桐衫。
南山这人,似乎格外喜欢英伦风,有时可能过于喜欢了,他每每来工作室都还会随身带一把黑伞,把A市当成了天气多变的英国,需要随身带伞才能活得放心大胆。
怪人。
桐衫在工作台画设计图纸,看着南山站在落地窗前已经十分钟,只是为了把黑伞放在一个看起来最完美的位置。
她伸手招来桃子,靠在她耳边小声对她说:“他脑子不太好,以后记得离他远点。”
桃子显然不这么以为,她看着南山一只手插裤兜的站姿,露出一脸花痴相:“老板,你看这宽肩,细腰,大长腿,这身材不需要脑子。”
“花痴。”
话音刚落,南山浅笑着,迈着长腿向二人走了过来,问:“你们说什么呢?”
桐衫问:“我说外面一丁点下雨的意思也没有,你能不带伞吗?”
南山也诚实回答:“不能。”
他是来找桃子的,半月前就常常带着些果蔬,随着桃子学学做菜。
桐衫看桃子总是盼着他来,对这二人轰炸厨房的行为也就默许了,有时心血来潮,还拉来南山,交流交流桃子的喜好趣味。
撮合姻缘这种事桐衫第一次做。她自己过得开心了,自然而然地也希望身边的人都开心起来。
桃子是自家孩子,南山是好友,她也没想着有什么回报,倒是南山菜做得越来越合口味,她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杨斐,自从斯派克说的的曲子做好后,他又要紧锣密鼓地投入到下一场巡演。
得到消息后,桐衫坐在一旁没说话,抱枕在身前,下巴枕在上面,明显失落了。
杨斐见她如此却是笑弯了眼睛,站在她面前,手指轻挠她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小猫。
“我明天下午要去C市巡演,大概离开半个月的时间,年末也是最后一次巡演在日本,全球巡演就可以正式结束了。”
“哦。”不想让他走,自己这边又抽不开身,桐衫不开心,回答得十分敷衍。
杨斐见状,抛出诱饵:“结束后我会有三个月的假期。”
“哦?”桐衫头抬高,想要离他近些,明显来了兴趣,“我要出去旅行,去很多地方。”
又很快情绪低落下来,说“你才刚回来。”
杨斐坐在她身边,比桐衫高的视角,依旧那样温柔的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的发。
他内心笃定,可以和眼前这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度过一辈子那么长时间,不惧怕这短暂分别。
工作室的下班时间一直很灵活,桐衫自己又是老板,为了给杨斐践行她早早给桃子放了假,人生第一次决定下厨做饭。
她开开心心地去超市买了菜,把食材放到厨房,拍拍手在厨房满意地转一圈,拿起手机,播出杨斐的号码。
没人接。
桐衫想着也许杨斐是路上耽搁了,堵车嘛,瞧了瞧手表,现在正好是晚高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个小时,桐衫在座位上渐渐烦躁起来,看了会新闻联播,看了会八
点档肥皂剧,百鬼夜行的晚高峰都快过去了,也没看到杨斐的影子。
工作室外街灯亮起,晚归的人流也都走向家的归途,桐衫的肚子发出了最后的吼声。
杨斐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电视里刚刚还报导最近A市有几起抢劫案,杨斐长那么好看,不偷包被劫色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桐衫说时迟那时快就起身出门和歹徒决斗,拉开门又马上退了回来,在厨房里挑挑拣拣后悔刚刚为啥没买鲱鱼罐头那样的杀伤性武器,退而求其次,拿起厨房里的白萝卜。
桐衫刚要走向门口关掉灯,门就开了。
来人和杨斐长不多高,衣服却不大相同,桐衫拿着萝卜缨把白萝卜挡在身前抖动,萝卜叶断掉,她唯一的武器很不给面子的在地上滚了滚。
“杨斐?”
没人应,桐衫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是我,南山。”这才发现那件衣服是这个月一直在她眼前晃的格子衬衫。
“咳,”她迅速蹲下,捡起萝卜,掩饰尴尬咳了咳,“这月黑风高的,你怎么来了?”
“桐衫,”他把笑容敛去,语气正经地邀请桐衫私奔,“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桐衫此刻的表情大概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要睡我”。
白萝卜攥在手里险些脱手,她憋了十分钟,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啊?”
可见吓得不轻。
南山表情倒是有些疲倦,仔细看衣服也有些褶皱。
他抓向桐衫的手臂,被她闪开,退而求其次抓向白萝卜:“当是帮帮我,带我去日本引荐你师父。”
听到不是私奔,桐衫松了一口气,可也愈发糊涂了。
她看着南山有些激动的脸,把他让到木椅里,放下白萝卜,拿起茶座上的铁壶,这才安心。
果然,武器还是金属的比较靠谱。
南山端起茶杯,醉意更甚,把茶汤放到唇边饮了一口,摇摇头给桐衫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你信不信,我多年前也是个‘少爷’。”
桐衫皱眉点头,想吐槽说少爷怎么了,你现在也可以是个“公子”还是花花的,看他讲得认真也没打扰。
十几年前,南山的父亲是全国有名的C服装公司董事长,而他作为公司的少爷自然也过着优渥的生活。变故发生他高三那年,父亲生了病,也不是大病,手术后好好静养即可,就没多在意,这一不在意却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他有个一直混社会的叔叔,坑蒙拐骗没少干,突然找了来,说要改过自新让父亲念在兄弟情义上在给他谋个职位,父亲手术在即,也没心思管,就让秘书给他安了个闲职。
哪成想叔叔和父亲的老对手里应外合,趁着父亲有手术没时间留意他,窃取了公司很重要的资料和印染秘方,卖给了对手,对手反应迅速,得了东西后,设计打压公司,等父亲出院,公司已赔了大半。
A市的母公司也只剩个空壳,全国的分公司仅剩C市一个,分公司入不敷出,还欠了职工很大一笔工资。而叔叔得了钱还了赌债又去赌,没多久又败光。
桐衫坐在南山对面,垂眸看着清透的茶汤:“南叔叔气坏了吧?”
“这倒没有,那次手术失败,爸爸死在了手术台上,反倒成了最轻松的人。”
“我记不清爸爸去手术室前嘱咐过我什么,只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然后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南山的父亲死后,叔叔不仅骗妈妈,抢占了那仅剩的分公司,还推给他们母子俩很多债务,他们生活困顿,后来他大学上到一半,不得已休学赚钱。
这也是桐衫在时装秀门口遇到他当野模的原因。
“还记得你给我推荐进入赵哥的公司吗?他说我很适合当模特,我当时也觉得确实找到了一件适合自己的事,可我走T台摸着身上的衣服就总是想起爸爸,想着他应该会很不甘心吧。”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表情是桐衫从没见过的哀伤,“后来我跟赵哥说起这件事,赵哥说他正好有项目和叔叔的公司竞争,说可以给我机会反击,我们现在在跟进一个项目,需要找有地位的人帮忙。”
……
她师父许竹延就是南山眼中的好选择,这却不是桐衫所在意的重点。
桐衫攥紧铁壶把手,说话一个字一个字:“你刚刚说你爸爸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南山感觉到她的不寻常,他犹豫着重复说了两遍:“锦荣。我爸的公司叫锦荣。”
“哦?”她放下铁壶,不同于以往的轻松活泼,眸光里透着股狠劲,仿佛这仇是她身上的,“看来这个忙我还真非帮不可了。”
南山从回忆里回过神,看到桐衫的反应,笑了:“知道是你重情义,不知道还以为,你和他有什么恩怨呢。”
桐衫抬眸看他:“你怎知道没有呢?”
锦荣公司旗下的服装厂就是当时雇佣奶奶的服装厂,也就是说南山舅舅做的事间接导致了奶奶的死亡。
“如果非要扯上一点关系,”南山长眼微合,思索起来,“那天我走时看到了那个阿姨,就是工厂的厂长夫人,以前他们没离婚时爸爸还带我见过他们的孩子,叫白安安是吧?”
……
桐衫浑身一震,咬着牙轻轻闭了闭眼睛,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死死盯着那个号码一动不动。
仓促间,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阿桐,有事吗?”那次医院之后她们的关系就变得亲密。
桐衫直截了当地问:“锦荣公司的厂长姓白对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是这样的,当时我们也只是想帮你,真的没想过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你要相信我,杨斐也不是因为愧疚跟你在一起的。”
“杨斐?”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安安意识到自己的叩误,也只能承认:“当初是他拜托我帮你的,他一直很自责觉得因为他你奶奶才死掉的。”
“我就奇怪,那天白阿姨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杨斐是他同情我才说要当我的家人……”
“你听我讲,我妈妈她不是有意的,事情是这样的……”
桐衫情绪激动地打断她:“所以他一直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而不是喜欢我?”
……
电话被她挂断,而她再也没有勇气去追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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