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相邀,我又怎能拒绝?”陆筝笑得更浓了,几乎刺痛陆锦的眼,她死死抓紧手帕。笑,看等会儿你的孽种被澹台冥五马分尸时,还怎么笑得出来!几人从后门进入。偌大的摄政王府已经被控制起来,下人冷漠站在原地,接受着禁卫军的检查,夫子堂也涌入了几名禁卫军。夫子皱眉:“你们干什么?”“摄政王涉嫌谋反,八皇子命我们排查一切可疑地方。”禁卫军挑起书桌上的文卷,粗暴的摔破笔砚,弄得纸屑纷飞。夫子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只能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禁卫军瞄了眼安安披着的银毛披风,眼底闪过贪婪:“你过来,我怀疑你身上藏有谋逆罪证。”“慎言!他还只是个稚子。”夫子面红耳赤。禁卫军登时冷笑:“摄政王府有简单人物?说不定就藏在他身上,老子喊你过来就过来。”说着就大力推开夫子,要去扯安安。宸宸抱住他的胳膊,一口咬在他没戴盔甲的手腕上。发了狠的一咬,无比凶狠。痛得禁卫军甩开他,面目狰狞:“嘶,格老子的你居然咬,好!都是好的,那老子先查查你!”幸亏夫子反应快,才没让宸宸摔跤。暗处的暗卫欲上,却被同伴按住。再等等,不要激动。禁卫军想去抓宸宸,却不料全程一言不发的安安直接撒出两个毒包,淡黄色和粉红色的毒粉直接朝禁卫军扑去。趁机,宸宸抓着安安的手腕往澹台冥的寝房跑。“落雨,快跑!”娘亲说了,打不过就要跑。找最粗的大腿抱!安安意识到他要去和澹台冥求救,稚嫩的面庞上有些犹豫,想到陆筝不在府里,最终还是抿唇和他一起跑。落雨本来都抽出双刀准备战斗了,见状默默握紧双刀,和小主子一起跑。暗处暗卫:“……”不是说小霸王吗,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禁卫军中了毒粉,整张脸开始溃烂,不过片刻就血肉模糊,看着就要没气了。暗卫们看得心惊。安安小公子一直文文弱弱,没想到这位才是下死手不眨眼的狠角色。陆筝悠哉悠哉的带着周周和陆锦走进来,看到禁卫军的惨状,陆锦被吓得花容失色:“这,这……”陆筝之所以放心,一是因为这是王府,二是因为她给了他们护身毒粉。柳眉拧眉,两种毒粉?看来是惹到了她的小宝贝。“呕!”陆锦差点吐出来。“陆姑娘。”夫子仿佛找到了告状的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搜查宸宸安安,说他们二人身上可能藏了谋反证据,宸宸已经带着安安去和摄政王求救了。”陆筝脸色微冷。她打量着恐惧得不敢靠近尸体的禁卫军,又把目光落到陆锦身上,似笑非笑:“这毒粉是我给他们防身的,沾者不及时处理,皮肤会在一柱香之内溃烂,妹妹觉得如何?”陆锦一颤,下意识拉开和陆筝的距离。这个贱人在威胁她。她挤出一抹笑容:“我觉得未免太凶残了……”“我只对敌人凶残。”比如现在,她心情就很不好呢。陆筝无视禁卫军搜查囹圄院,拔步朝宸宸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禁卫军在搜查各个院子。就连独孤无忧,都被请到走廊上。“无忧公主,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只要你愿意,本皇子可以休了家里那个无盐女。”八皇子早已拜倒在独孤无忧裙摆下。独孤无忧高冷得不若尘世女,即便是笑,也是疏离淡漠的。“多谢八皇子抬爱,八皇子快去搜查吧。”八皇子沾沾自喜。等他成为太子,就让独孤无忧当太子妃。青月见他带着人,昂首挺胸的朝书房走去,迟疑:“公主,上午我见到宸宸好像拿着一样东西去了书房。”独孤无忧颦眉,思衬片刻后,她道:“你去找摄政王,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本宫去拦住八皇子。”宸宸聪慧,但到底是个小孩,很有可能被人利用不自知。八皇子又来势汹汹。倘若真找出什么,以澹台冥的性子,肯定会让宸宸碎尸万段。即便可能性很小,独孤无忧也不好去赌。“公主,您不是……”“输了就是输了,不该把无辜稚童卷进来。”独孤无忧淡淡道,“况且陆筝对本宫多有照拂。”青月无奈,自家公主就是面冷心热。独孤无忧莲步轻移,在八皇子离书房还有十丈时喊住:“八皇子。”“公主可是考虑好了?”八皇子带笑回头,却不懈怠,对副统领道,“你先带人进去搜。”独孤无忧看了眼书房两旁的冥魂卫。她淡淡一笑:“请八皇子移步细谈。”八皇子来了兴趣,索性澹台冥已经是瓮中之鳖,不如和美人说说情话。暗处的墨笙见八皇子被独孤无忧支走,心生诧异。禁卫军查归查,但始终这是摄政王府,只要抹掉副统领的脖子,查到什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北楚公主和王势不容水火,她怎么会来滩这趟混水?“玄奇叔叔!”宸宸小腿跑得飞快,安安则被落雨抱着,很快就到了澹台冥的院子。玄奇站在门口,禁卫军在里面搜查。只是细看就会发现,这里面的禁卫军哪里有半分外面嚣张的姿态,一个个如鹌鹑般提心吊胆,拿放东西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怪他们怕,实在是整个院子都笼罩着一股冰冷杀意,大夏的摄政王殿下今日罕见的穿了身翠绿衣衫,本是清朗颜色,可那张脸实在是黑得不行,眉目间笼罩着被人扰醒的浓浓不悦,冷戾翻涌,不惧不行!他们都快哭了。都怪跑太慢,只能来搜查这儿。“小公子。”玄奇拦住他们。安安也扯住宸宸,这个地方够了,不要再靠近。宸宸瘪嘴,告状:“这些黑乎乎的臭甲士欺负我们!他要扒安安的披风不说,还把我推到地上,玄奇叔叔,你要给我们作主,掀开他们的头盖骨!”玄奇:“……”不过小小冒犯,不至于掀开头盖骨吧。“摄政王府被搜查了。”玄奇认真解释,“王说了,我们要配合。”宸宸一呆。不是说可以嚣张吗?“可他们太过分。”宸宸狐疑,“你不会怕了他们吧?”如果是这样,他要重新考虑让澹台叔叔当爹爹的事了。有钱归有钱,随意就被人欺负,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一想到以后会动不动就被人抢走,只为让澹台叔叔经历妻离子散的痛苦……宸宸瘪嘴。他或许真该重新考虑下了。要不跟着那个什么将军去边疆吧?宸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玄奇哪里知道,短短时间王就被抛弃,他傲然道:“我怎么可能会怕他们。”“那你揍他们啊。”“王有自己的安排。”宸宸撇嘴,不再多说什么,牵着安安的手走到回廊上坐下。澹台叔叔如果不行,他立刻带着那些珠宝跑路。不能白给他当这么多天儿子。哼~玄奇见他头一次没缠着要进院子,以为他是怕了禁卫军,想了想拿了些点心给他:“小公子,吃吧。”“烦死了!”令沢顶着一双青肿眼睛暴躁的跑过来,“老子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就被禁卫军打扰,澹台冥呢?我要让他给我一个说法!”玄奇面无表情的拦住:“少熬夜看点话本子。”令沢真想把扇子扇他脸上。他看话本子得罪谁了?分明澹台冥之前许诺过他,在王府什么都不用愁的。“王说的是吃穿用度。”“那我的身心呢?你难道不知道大夫的身心很脆弱?但凡休息不好,下药就很容易出错。”“所以让你少看话本子。”呸!想都别想,话本子就是他的命!他的精神粮食!青月匆匆赶过来:“奴婢求见摄政王殿下。”玄奇厌恶的看了眼青月。“不见。”“事关谋反,摄政王确定不见?”青月急了,直接小声和玄奇说,“早上不知有人和宸宸小公子说了什么,他拿着东西进了书房。”玄奇诧异,但依旧面无表情。“王不见。”青月急得跳脚。“来人!”八皇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尽是扬眉吐气的得意,“澹台冥涉嫌谋反,证据本皇子已经找到,把这逆贼给抓起来!”他手里掂着一个用黄布包起来的东西。“天啊,不会是玉玺吧?”陆锦捂嘴,“妹妹,你怎么不劝劝摄政王啊?”陆筝无语。戏精上身?“皇嫂也在啊。”八皇子痛心疾首,可语气里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的确是玉玺,藏在澹台冥的书房!”与此同时。脚步声响起。走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太监总管林海,旁边是紫衣王爷端王,楚南华看到陆锦在此,眉头狠皱。不是让人看着她别出府吗?偌大棋盘,错一子就会满盘皆输。他哪里知道,丫鬟早被陆锦支去带陆世城看府医了。“圣旨到!”林海的公鸭嗓响起,在全场皆跪下后,才打开圣旨宣读起来,“摄政王谋逆一事,尽为不实,八皇子未禀朕便私自带兵围剿王府,不尊父不尊君,此事全权交给端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