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如同从异界传来。喊住她。别让她走。你离不开她的。澹台冥双眼变得赤红!“王!”玄奇见状脸色骤变。万俟敏得不到回应,慢慢走进来,看到玄奇要给澹台冥传内力后大惊:“王兄,这是怎么回事?”她一靠近,澹台冥体内的火气燃烧得更凶。手背上的青筋如树虬般高高紧绷!万俟敏嘴角微勾,就要上手刺激他:“王兄……”澹台冥竟然避开了她,不仅如此,他直接运起轻功离开,转瞬就消失。别说是万俟敏,就连玄奇都没反应过来。追!快追!玄奇边叮嘱冥魂卫守好厢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王中计,边让人跟上澹台冥,自己则去找闻人音。陆姑娘和令沢都没来。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万俟敏早就朝澹台冥追去了,又焦急又觉得理所当然,王兄那般强大,果然蛊粉不能轻易控制他……但如果不和她结合,他会爆体而亡的!万俟敏心情复杂,唯独没有后悔。……周周打发丫鬟,索然无味的吃起被誉为第一素斋的斋饭。她本以为今天能见到陆筝的。有了宴会的教训,周周再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有贵女示好,她也觉得她们别有目的。周周趴在石桌上,忽然听到细碎的响声。极小。但还是被她听到了。周周如临大敌,手悄悄握紧腰间佩剑,不动声色的靠近窗户――那里正是声音来源。约莫判断了下,她径直拔出长剑刺向里面!窗纸被锋利长剑捅破。里面同时响起闪避声。周周翻进窗口正要乘胜追击,谁料里面的女人出声。“等等!”“陆筝?”陆筝缩在墙角,脸色微微苍白。明知这是场鸿门宴,陆筝自然不放心,便悄悄摸了过来,谁知果然有刺客。救了人就打算迅速闪人。谁知他们的打斗太骇人,内力之高,竟然震伤了躲在草丛里的她。冥魂卫又在追她。陆筝不得已躲到周周的厢房。周周无比欣喜,赶紧把她扶起来:“陆筝,刚才是你救了摄政王吗?”“可以帮我保密吗?”陆筝问。虽然澹台冥知道她藏拙了,但他毕竟没有证据,而她也绝对不能让她抓到证据。“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陆筝淡淡一笑,因为五年前她从澹台冥手里逃了。招式骗不了人,尤其她的身手和这个世界迥然不同。玄奇当年带头追捕他,但凡她露出马脚,他一定能认出。上国寺前她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她的赏金翻倍了,足以见澹台冥对她有多恨之入骨。所以她只能装不会武功。“因为这是我的秘密。”她浅笑,苍白的面容笑起来竟凭添了明媚,明眸里是深深信任,看得周周脸颊微红。“现在是我们间的秘密了,一定要保密,好吗?”周周头一次被给予这般信任,如仓鼠般点头:“你放心,我以周家列祖列宗起誓,绝不会吐露出这件事!”“……”倒也不必如此发誓。“砰砰。”外面响起敲门声,以及冥魂卫那不近人情的冰冷声音:“周小姐,例查刺客。”周周脸色微变。她看向明显受伤的陆筝。“你帮我拖住他们半柱香。”比起她的慌乱,陆筝淡定很多。周周咬唇点头。她理了理衣裳开门出去,走得不快不慢。把冥魂卫放进来后,她问:“刺客不是已经服诛了吗?”“王怕还有其它刺客。”“那个红头发的是不是江湖排行第一的杀手?”冥魂卫没回答,按照规矩巡查。“摄政王好厉害,刚才那一掌……”冥魂卫看向她,加快步伐和动作。有问题!眼看他们要进屋了,周周的心紧悬。“你们不能进去!”她挡在门前,结结巴巴,“里面,里面有我……”冥魂卫并不强行进去,因为他们选择了窗户,来的是两个,一人负责门一人准备翻窗。周周分身乏术。片刻后,翻窗的冥魂卫又翻出来,对同伴摇头。没有。“周小姐,窗纸怎么回事?”周周见他们无所收获后松了口气:“我练武不小心刺破的。”两人记下了,走向旁边的厢房。周周忙跑进屋里,姣好的面庞隐含担忧。陆筝,你一定要没事啊。……周周的厢房离主要位置很远,陆筝悄悄躲在暗处,换了个丫鬟发髻,把身上本就素冷的衣裳稍微挽起,看起来就像是丫鬟装。她低着头,混了出去。眼看终于远离人群。陆筝猛的松了口气。随后她复杂又恼怒的翻了个白眼。澹台冥他们要明天才下山,如果他带她上来,她好歹有个歇脚的厢房,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处可去。狗男人!王八蛋!非惹一身骚!怒骂澹台冥一顿后,陆筝认命的朝后山走去。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过夜。偏偏整座山都被冥魂卫驻扎,陆筝只能避着人往深处走,越走越寂静,隐约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流声。想来下方应该有个水潭。陆筝左右望了下,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既高到能俯瞰到国寺的情况,又够安静。陆筝正要躺下。一道强大内力带着怒火,直接爆了她脚下的巨石!窝靠你搞偷袭!陆筝踩空,整个人朝下方坠去,摸出胸口匕首狠狠擦入石壁。滋!匕首和石壁的摩擦带出火花。也幸好,陆筝的降落速度变慢,不至于摔死。庆幸不过两秒,她就哭了。因为那个偷袭她的贱人再次出手,陆筝不得不躲避,避开之时匕首被折断。“噗通!”她如同断翅蝴蝶坠落。寒冷的水直接盖了满头,一只手在水流中掐上她的脖子,竟是打算直接捏碎!“……”陆筝脸色大变,抬腿便朝来人两腿间踢去。对方显然没想到她如此无耻,下意识躲开,手也失去对陆筝的控制。片刻之时。陆筝大喊:“我能帮你!我是个大夫!”触碰之时,她朝感觉到这人手上灼人的温度,明明身处寒潭却还那么烫,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对方一顿。陆筝松了口气,冒出水面,看清对方面孔后直接失声:“我不知你……澹台冥?!”月光下,澹台冥的棱角分明,身上湿透。墨发飘散在水中,外袍已经被褪去,剩身黑色里衣,在浸泡下丝绸紧贴肉体,显出极其有力的腹肌和人鱼线,肌肉显然被刺激到了极度,性感爆棚!那张无时无刻不带着高傲和轻蔑的脸此刻赤红一片,眼眶更是通红,眼底酝酿着蚀骨的狠意和痛苦。陆筝震惊无比。好一副秀食可餐的美人图!呸。不对。“你被人下药了?”陆筝反应迅速,下意识想给澹台冥把脉。澹台冥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触及软温葇夷,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把掐住陆筝的腰把人代入怀里。俯首便吻了下去。这一吻只带着寻找清凉的意味。陆筝瞳孔猛缩,想避却避不开,只能任由男人强势的攫取她唇间香甜……他似乎觉得不够,伸出了……!!!不光如此,腰间的大手也不安分。“澹台冥!”错位之间陆筝终于忍不住了,低吼出声。她的吼声非但没有拉回澹台冥的思绪,反而刺激到了他。澹台冥反钳住住她的手。不光吻,甚至开始了咬。从唇间吻到喉咙,粗暴的薄唇一吻而下,明明不带任何技巧,却把陆筝吻得面红耳赤,浑身瘫软。夜色下的寒潭寂静无声,明明是冰冷的水,却平白多出滚、烫旖旎。体内的火气愈来愈盛。澹台冥索性一口咬在陆筝锁骨上。“嘶!”软成一滩春水的陆筝痛叫一声,“疼…澹台冥你放开我。”澹台冥恍若未闻,他已经被蛊粉逼至末路,思绪一阵混沌,本能的想寻求解救。正欲扯开怀中女子的衣裳。脖子突然传来刺痛。澹台冥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下去。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发怒的双眸紧盯着胆大敢冒犯他的女人,只有一个想法:又是你。眼看澹台冥要滑到水里。陆筝不得不扶住他的胳膊把人拖到岸边,扯了扯凌乱的衣裳,锁骨处已经被咬出鲜血,心口处的伤也被牵动,疼得她面目都有点扭曲。再想到刚才经历了什么,脸都绿了。“s狼!”她咬牙切齿的咒骂。偏偏她还不能不管他。气煞她也。陆筝犹如吞了苍蝇,手下动作却不慢,把脉之后拧眉:“春Y?不像……该死,只有一个办法。”陆筝取出一个小黑瓶,肉疼的倒出最后一粒药。这是她剩的最后一颗解毒丸,无论中了什么,服下药半个时辰内都能恢复正常,说是保命也不为过。本以为两年内都不会用到,谁知道这才半月不到就赔在了澹台冥身上。赔钱货!陆筝深吸口气,报复似的狠狠捏住澹台冥的下颚,把药喂了进去。功成便打算身退。树林里响起婆娑声,陆筝眼睛微眯,只得躲到寒潭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来者是熟人。万俟敏的目光扫视一周后落到岸上的澹台冥身上,见澹台冥陷入昏迷,眼眸微暗,走过去便开始脱衣服。陆筝戏谑的睁大眼眸。哇偶,澹台冥要被人趁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