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小心!”“刺客,有刺客!”“王兄!”……方丈第一时间护住了皇上。广场上百官都慌乱无比,只有周周和凌安曜拔出武器朝那几名刺客飞去。木屑横飞澹台冥成众矢之的。他俯视着兵荒马乱的一幕幕,眉眼溢出轻蔑与嘲讽,以为这就能要他的命?愚蠢无知!几乎是瞬息之间,他便抬起手应对!强大的黑色内力凝聚在手掌,朝几名刺客炸去!刺客们却不闪躲,径直扑上来。竟然想伤敌一千自损八千。如此凶猛的攻势,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完成。六名刺客三名受伤,也为红发刺客创造了机会,他笑得志满意得:“咯咯咯~摄政王大人,你的性命奴家就收下了~”“王!”玄奇等人脸色剧变。“王兄!”澹台冥薄唇勾起嘲讽。千钧一发之刻,一枚精细弩箭破开劲风直射而来,打歪了那把致命拂尘。咻咻咻!接二连三的弩箭破空而来。精准逼退几名刺客。“啪嗒。”红发刺客的特制拂尘被射落在地。他大惊,哪儿来的人?雇主不是说绝对不会有人拦他们吗?澹台冥眼眸微眯,没去看弩箭来源,在刺客目眦欲裂的眼神下,迅速摧毁拂尘,继而反击。“不!!”“快退!”排名第二的刺客低吼。一击不中,在场这么多冥魂卫,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澹台冥冷笑:“想逃?”他虽没带武器,不代表内力虚弱。即便只剩下一成,也比在场九成九的人强!这就是澹台冥的傲气与底气。黑色内力化作一条长龙,带着咆哮朝几名刺客席卷而去,玄奇等人也上前打斗,凌厉的招式将祈福广场打得砰砰作响。皇帝脸色难看,对禁卫军统领怒道:“还不快上去帮忙,擒拿刺客?!”禁卫军加入乱战。到底是皇帝亲卫,也是有几分实力的。可他们几乎是下死手。“留活口!”玄奇刚吼出口,一刺客就被统领了结。“广场上如此多大人物,这些刺客又狡诈得很,留了活口如果他们再动手怎么办?”统领亦怒。刚理所当然的说完,便感觉到一双直击灵魂的冰冷目光落到身上。统领一僵。接下来的捉拿,他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即便如此,刺客也死了五个,排名第二的刺客负伤跑向竹林,看样子是将国寺的情况摸得很清楚。跳崖是九死一生,不跳就绝对死!他毫不犹豫的跳了崖。“王。”玄奇心情沉重,“是属下失职。”本已经将国寺摸了个彻底,排除一切危险,谁曾想他们居然藏身于古树里。刚才如果不是那几枚弩箭,王不死也得受伤!如果受伤再遇到点别的危险。玄奇简直不敢想。澹台冥站在断崖,俯瞰下面的云雾,那张满是高傲的面庞笼罩着冷戾,奢华的声线如同浸了寒冰,噬人胆颤:“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皇帝在第一时间被搀扶到远处,全程看着澹台冥大杀四方,龙袍下的手缓缓攥紧,混浊的眼底有阴翳一闪而过。如此杀局,他竟然都能避过。难道他真是无懈可击的吗?“皇上。”皇帝抬头,对上方丈看透一切的眼神:“大夏的安稳来之不易,莫再妄造杀孽了。”皇帝一僵。他笑眯眯道:“朕自是清楚,如今的海清河晏,全靠摄政王一手打下。本是来还愿祈福的,谁知这刺客……唉……”方丈在内心叹息一声。“阿弥陀佛!”“皇叔,膳食准备好了吗?”无人知道,国寺方丈竟然是大夏皇室之人。久违的听到这称呼,方丈沉默:“贫僧皈依佛门已久,担不起这一声皇叔,皇上受惊了,回厢房休息吧。”他也得去安排寺内事情。方丈离开后,皇帝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只甘心偏安一隅的废物。不过……似想到什么,皇帝看向远方跟着澹台冥回来的万俟敏,眼底闪过算计,这点算计很快就被关切和担忧覆盖,他领着林海上前,忧心忡忡:“摄政王你没事吧?刺客抓到没?”“谢皇上关心,孤无事。”澹台冥冷嗤一声,“一群废物罢了,伤不到孤分毫,也不知是哪个老废物的人。”皇帝的笑容微僵。“没事就好,朕就知道朕的摄政王是有福星庇佑的。”比起狼狈的众朝臣,澹台冥这个处于漩涡中心的人倒是衣着整洁,连点褶皱都没有,对比鲜明。皇帝安慰了一番众人,下令严查刺客后,便和皇后离开了。他也得去换身衣袍。到底有人不服被波及,小声嘀咕:“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祈福竟然让刺客混进来的,幸好不是刺杀皇上的,还牵连了我们……什么福星,分明是煞星。”万俟敏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嘲讽我王兄?本公主只知道刚才王兄悍然迎敌,而某些人只会怯弱躲在原地,真不愧是“文人风骨”!”说完她便瞄了眼澹台冥,暗含期待。那官员脸色涨红。一个外域公主,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再说那些刺客本来就是冲澹台冥来的。“玄奇。”澹台冥只淡淡的喊了声。官员脸色微变:“你想干什么?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我为官清廉,你别想给我扣上不实帽子。”他自认没有把柄。“张大人确实兢兢业业,王是觉得你的实力坐在六品官员上太惜才,决定把你往上提提。”玄奇道,“刚好四品官员有个空缺,大人您顶上吧。”官员疑惑,四品官哪儿有空缺?四品官员齐齐变了脸色,这是要撸他们其中一个啊。偏偏玄奇不说是哪个职位,只说是刚好查到一位大人的把柄,回去就禀告皇上,让他们抓耳捞腮的同时记恨上了张大人。你说你嘴贱什么?!以为声音小别人听不到,忘了他们是习武的?张大人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与交好的同僚道:“赵兄去我的厢房用斋饭如何?听闻国寺的斋饭极其美味。”赵大人迅速撇清关系。“不去不去,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张大人又邀请了其余几人,被邀请的人纷纷摆手,逃也似的离开。倒是有个险些晋升四品的五品官员冷笑:“张大人这口饭我可不敢吃!吃了一个不小心就掉乌纱帽!”“……”张大人就是再愚钝也明白自己被排挤了,灰溜溜的回了厢房。玄奇鄙夷。前有杨盼后有张大人,这些人怎么就不长教训?一冥魂卫将落到地上的弩箭捡起来,恭敬递到澹台冥手里。弩箭总共五支。凌安曜也捡了两只,越摸越心惊,鹰隼眯起:“好东西。”要是能被用到军中,草原人再凶狠也没用。万俟敏莫名看弩箭不顺眼。入手是冰凉触感,澹台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目光却锁定远方的一棵大树,那儿正是弩箭射来的方向。“王,属下们并未找到人。”若是墨笙在,或许能抓到那个人。可惜墨笙被留在了府中。“他在国寺。”澹台冥垂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弩箭,“不必找了……等等,找找吧。”玄奇不知主子为何会这么快改变主意。“是。”不多时下悬崖找人的冥魂卫回来了,抬着尸体:“王,人已经死了。”澹台冥睥睨着不成样子的尸体:“废物!”“王兄,这其中端倪,明显就是皇室动的手。”万俟敏皱眉,“你直接查他们不就好了?敏敏也带了些人手来,可以帮你坐实。”言下之意,是要来一手栽赃陷害了。可惜,王显然不愿意用这等下流手段。“是又如何?”澹台冥慢慢摩挲着手中弩箭,似乎在享受其中手指划过锋利处又划不破的分寸感,“孤不屑和垃圾同流合污。”以他如今的实力,想做什么都不需要藏着掖着。如陆筝那个女人所说。他只手遮天,强权暴戾!那又如何?只要他一天够强,那些蝼蚁虫豖便一天不敢露出真面目,只能在阴暗处释放贪婪与恶意。万俟敏最为痴迷他目空一切的模样。“王,可以用膳了。”广场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只剩下些沙弥在收拾狼藉。澹台冥的院子就在皇帝旁边。万俟敏怕还有刺客,带上婢女来和澹台冥一起用膳,一同来的还有略微微缩的闻人音。玄奇先用银针验毒。确定无毒后,才放心让澹台冥食用。澹台冥抿了一口粥,味道确实不错。万俟敏眼眸微暗,红唇微勾。内心野心勃勃。蛊粉是验不出来的。马上,马上王兄就会成为她的男人!“我吃好了。”闻人音怯怯道,“你们慢慢吃,敏敏,我回厢房去等你。”一只信鸽飞来。玄奇解下信筒:“王,查到了。”澹台冥用完斋饭,洗手净嘴后,接过信筒走进厢房,满含冷意的打开手中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国寺女子五年前的去向。事无巨细。可并没有一人能对上。澹台冥眼底翻涌戾气,难道那老秃驴骗他?!正欲起身去找方丈算账,谁知身体一软竟没能站稳,幸好扶住了桌面才没能摔倒,火气从四肢百骸传来,似乎想将他撕毁焚烧,俊容顷刻间涨红,眼底却是冷意层层!!“王兄,敏敏先走了。”门外的声音似乎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