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的酒并没有完全醒,即便被绑在柱子上,依旧口头不饶人。尤其对面是两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白笖,把他嘴巴给我塞上。”听得头疼。白笖撕下太监的袍子,粗暴的塞住。“本皇子警告你们,现在把本皇子松开一切好……呜呜呜!”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寻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地上躺着两个不停打滚的太监。尊贵的五皇子被绑在柱子上,被一个丫鬟往嘴里塞东西!!“大胆!”她气得颤抖,“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宫中如此放肆,不知道对皇子动手乃大不敬吗?”她带来了几个粗使宫女。宫女们试图上前解救。却被周周和白笖拦住。“贵国皇子试图侮辱本公主,难道就是尊敬了吗?”独孤无忧虽然脸色苍白,不代表可以肆意被羞辱。大宫女一噎,这的确说不过去。“皇子喝了酒认错了人,奴婢们带他去醒酒。”得赶紧把人带离现场,她暗暗威胁,“这可是我们皇后的嫡子,您是长公主,得为北楚考虑。”嫡子,日后便是会继承大统的。她扫了眼陆筝和周周,虽然不认得是谁,但这明显是大夏的贵族小姐,且地位一般:“两位小姐,也得掂量掂量,想想自己的家人,今日看到了什么?”陆筝挑眉,威胁她?还是拿陆世城的命和官运?这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很认真道:“我看到了五皇子在调戏北楚公主。”“……”周周更是一介孤女,无所畏惧,气愤道:“我也是!”大宫女觉得她们真是油盐不进。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很好,她记住了她们,等会儿定要和皇后娘娘好好告个恶状。“上去把五皇子抢回来。”她咬牙。粗使宫女们纷纷撸起袖子上前。可惜在有武功的白笖和周周面前,再大力的她们也是白来。周周更是直接掐住蹦哒得最厉害的宫女脖子!其招式之快,和她单纯甜美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大宫女的神色逐渐焦急。很快,大部队的脚步声传来。大宫女心里一咯噔。完了!“快走!”她带着宫女们欲离开。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刚出门就撞上走在最前方,穿着冰冷盔甲的两名冥魂卫,他们冷漠的看着她们,看得她们腿肚子发软。皇上一眼认出大宫女,脸色愈发难看。一路上他走得已经够慢。这群蠢货竟然救不出来个人?不知道喊侍卫吗?她们哆嗦:“奴婢参见皇上、摄政王殿下。”“哼!”皇上忍着愤怒,“到底发生了……”“你们几个贱人,等着本皇子把你们卖到倚红楼去!让你们一双玉臂千人枕!”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无尽恶意,“独孤无忧,本皇子是看得起你才……”皇后脸色煞白。完了……不待她说什么,六皇子便佯装惊讶,实则惊喜的惊呼。“哇,这真的是五哥的声音!”“王爷,是白笖。”玄奇发现了柱子旁看守五皇子的人。澹台冥本是看戏而来,闻言朝屋内看去,见陆筝和独孤无忧一同站在内侧,她又换了身衣裳,粉色长裙衬得玉面白嫩,黑发似瀑布般垂落腰间,纤细腰间似乎盈盈一握便可掌握,眼眸灵动,唇角微扬,极其扎眼!本是看戏的姿态,在他们进来时,便瞬间变脸。变得脸色惨白。一副受了莫大惊吓欺负的模样。五皇子嘴里的布是在宫女打架时被拉扯下来的,正以满是邪恶,恨不得扒光二人衣裳的眼光盯着她们。澹台冥脸色骤冷,迸发出的戾气令他本就空旷的周围更加无人敢靠近。就连玄奇都忍不住退了一步。主子……生气了?不待五皇子再口出狂言,一堆人走了进来,最前方那个脸色无比难看的赫然是他的父皇,以极度冰冷目光盯着他的更是摄政王,五皇子的酒瞬间清醒大半,如寒水灌顶,再看这架势,脸色瞬间惨白。“父,父皇……”“逆子,逆子!来人,把五皇子给朕押到宗祠去!”“父皇不要啊。”“皇上不可啊。”五皇子和皇后的求饶声同时响起。宗祠那是什么地方?是进去之后出来就会被兄弟嘲笑的地方!别提里面的酷刑了,若要成为太子,千万不能进去。“不可?”皇帝直接被气得手都发抖,指着五皇子,“你看看这混账做了什么?!今日敢调戏他国公主,明日是不是就敢造反了?!今天谁来求情都没用!必须下宗祠!”“禁卫军统领何在?!”统领赶紧走出来。五皇子被吓得腿都软了。万俟敏眼底略微不屑,这就是大夏皇室的嫡子,半点王兄的风姿都没有。废物。“无忧公主放心。”皇帝深吸一口气,挤出安抚笑容,“今日之事是朕教子无方,朕定会给你个交代。”独孤无忧早已猜到结果,宗祠,那也是皇家的宗祠。处罚怎样最终还不是皇帝说了算。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谢皇上隆恩。”她委身谢恩,神色淡漠。皇帝虽心有不悦,却并未多说,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和蔼的看向周周和陆筝:“你们两位也受惊了,朕会弥补你们的,你是周家的丫头是吧?你是……”“臣女乃永宁侯府嫡女陆筝。”陆筝颤颤巍巍,眼睛都红了,明显要被吓哭。“五皇子威胁臣女们,说,说要把臣女送到倚红楼,臣女害怕,皇上可得替臣女作主!”皇帝:“……”皇后愤怒的眼神瞬间落到人群里的陆世城身上。她是知道陆筝的,一个和野男人私奔的女人,还怕被送到倚红楼?分明就是永宁侯府的诡计!用一个名声差到泥土里的女人,来栽赃她儿子,好让端王更得皇上青眼。本欲来落井下石的陆世城:“……”这逆女就是装的!绝对是装的!陆世城看着和在永宁侯府,态度嚣张得天底下只有老娘一人,截然不同的楚楚可怜的陆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这逆女生来就是克他的!“陆筝是吧?你放心,朕会好好管教那混账的,你绝对不会有事。”老皇帝和蔼的许诺,“你和周丫头如果出事了,朕绝对彻查,不会放过那个混账!”陆筝含泪下跪:“臣女谢皇上庇佑!”嘴角微勾。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如此一来,不仅五皇子的事后报复得斟酌,就连陆家的明枪暗箭都得考虑好能不能放了。毕竟,这可是圣旨。哪怕只是口头旨意。果然,陆世城和皇后的脸色同时僵住。“平身。”皇帝很满意她的识相,“众卿随朕……”“宗祠未免太重了。”冷戾的声音幽幽响起。众人看向一直未发话的澹台冥。皇后眼神一亮,对啊,澹台冥和独孤无忧不对付,如果澹台冥求情,皇上一定会看在他的颜面上放过皇儿。澹台冥扫了眼狼狈如狗的五皇子,身上的戾气横生,俊美容颜上是大家早已习惯的冰冷和轻蔑,眼神晦暗,声音更是莫测:“五皇子出身正统,岂能进宗祠。”“不如转交大理寺。”轻飘飘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皇后脸色铁青,大理寺专门负责官员案件,但比起宗祠……还是大理寺吧。起码在大理寺里,没有皇子能插手进去。“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就把五皇子送到大理寺吧。”皇后眼含泪光。众人心情复杂,果然不愧是皇后,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皇上脸色有一瞬难看。“那就送到大理寺吧。”他脸色发沉。陆筝捕捉到这句话里的一丝不情愿,微微挑眉,戏谑的看向澹台冥。看来皇帝和表面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啊。啧啧啧。也是,谁能忍受澹台冥这样一个异端。“先把无忧公主送回摄政王府。”皇帝笑呵呵道,“众卿不必为那个混账坏了心情,回去接着赏舞吧。”青月扶着独孤无忧离开,感激的看了陆筝一眼。转头却对上一双满是阴戾的异瞳。青月微颤,咬着牙顶着压力扶着公主离开。倒是独孤无忧神色平淡,仿佛澹台冥看得人不是她。只是走远后,她突然一颤,嘴角吐出鲜血:“噗~”“公主!”青月大惊。“无事。”独孤无忧轻咳两声,擦去嘴角血迹,喃喃自语,“是澹台冥动的手,可他为什么会动手?”片刻后她自嘲一笑。一个战场疯子,要是能猜到他的心思,北楚就不会输了。只不过……今天是十五吧?他竟敢在今天出手,呵……陆筝狐疑的看向澹台冥。是她感觉错了吗?刚才澹台冥是不是出手了?可在场也没人受伤。正要随皇帝回去。一青衣少年郎阔步而来,单膝跪地:“臣凌安曜参见皇上!凌家不负圣恩,将疆土守得寸步不让!”“凌爱卿平身。”皇帝的心情骤好,亲手弯腰扶起凌安曜,“苦了你们凌家,说罢,你想要什么赏赐?”凌安曜正欲请一道不赐婚的旨意。一道纤细身影撞入视线,在夜幕下,最末尾的粉裙那般夺目,细长的弯眉之下,一双明眸流转,顾盼生辉,挺翘的鼻梁下是含珠月牙唇,而那因无人注意,流露出的淡然神色更加夺目,令人移不开目光!美,好美!如同月神!凌安曜只觉得心头乱跳。他想也不想道:“臣想求娶那名女子,还请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