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拧眉,这称呼怪怪的。刚要纠正。阿大押着受了重伤的刺客过来,刺客穿着绣着紫荆花的衣裳,难怪能来刺杀:“公子,是这个叛徒,要就地杀了他吗?”“筝筝不喜欢看杀人。”赢离的声音似乎藏着许多秘密,对上陆筝诧异的眸子,狐狸眼满是笑意,“带到外面去杀吧。”他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杀人?陆筝沉默。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厌恶。令她作呕般的厌恶。见陆筝陷入不好的回忆,赢离有些懊恼,暗自叹息,轻笑开口:“筝筝,我的腰好摸吗?”“是我的好摸,还是澹台冥的好摸?”陆筝:“……”回忆突然就被无情打断。看着面前病美人委屈巴巴的调侃,陆筝嘴角抽搐:“我什么时候摸你的腰了?”“刚才啊。”赢离勾唇,“还是说你没摸出手感?”他道:“再摸摸?”陆筝:“……”你好歹也是逍遥阁阁主,别把自己整得像小倌一样。赢离定要分出个胜负:“是我的好摸还是澹台冥的好摸?”陆筝:“……你的你的。”她气笑:“要不要我给你打赏点银子?”“那奴家在这儿,多谢客官了。”赢离勾唇一笑,狐狸眼里也噙着潋滟光华,笑容甚是明艳,能令天地失色。整个院子,只有他能入眼。其余人与物,皆为凡尘。陆筝乐了,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不用找了!”“客官大气。”等阿大回来,陆筝又教阿大捏腿。她并没注意到,赢离怅然变淡的眸色,几近自残的苦涩作想,筝筝没否认……她摸过澹台冥的腰。甚至可能……赢离不敢去想。一想,他就觉得心口呼吸不过来。要快、要再快点好起来。从赢离这里离开,陆筝又给霍荆针灸,说了圣旨的事:“我想让他去。”“好。”“表哥,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加强锻炼。”霍荆垂眸,掩下眼底的麻木,苦涩点头:“我知道了。”天色渐晚,陆筝回到摄政王府。端王的马车停在门口。陆筝挑眉。她往里走,看到楚南华失控般的坐在大堂,连茶都不喝,脸色难看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来:“澹台冥人呢?!无忧公主是你们摄政王府在保护,如今居然把人保护丢了?!”玄奇皮笑肉不笑:“除了皇上和太子,任何人都得尊称王一句摄政王,请端王注意了。”“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了,端王安心等着吧。”啧啧啧。这是开始发疯了啊……陆筝边唏嘘,边决定回囹圄院。她可不想和这位疯子沾上关系。谁知楚南华注意到她:“陆筝!”陆筝回首:“有事?”楚南华眼神复杂,竟然看出了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陆筝,别再助纣为虐了。”陆筝:“???”你丫不想活别带上她。陆筝不客气的翻了几个白眼。玄奇把楚南华晾在大堂追了出来:“陆姑娘,王请您回来后,去趟水牢。”陆筝让玄奇带路。水牢的入口有两个,一个在水房,一个在偏院。地下囚牢密不透风,刚踏进去便觉得阴风阵阵。整个牢笼十分巨大,由精铁打造,再雄厚的内力也轰不开,隔了一间又一间,每间牢房里都放着无数刑具,下部分是幽绿色的水。霍玉被平放在一块石板上。正前方的水牢里,大长老被绑在铁柱上,身上铁链捆得很紧,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看不清水下是什么情况,只能看到干瘪的脑袋上满脸惊恐,眼神都空洞,仿佛经受了什么莫大折磨~黑曜石打造的椅子横放着,澹台冥懒洋洋的斜躺着,垂在膝盖上的手似乎把玩着什么东西,宽大的背影嚣张跋扈,充斥着“霸道”两个字。玄奇恭敬立到一边:“王,陆大夫来了。”澹台冥回头,幽暗中,他像是主宰般。异瞳锐利又冰冷。一个眼神便能轻易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惜……主宰并没有高冷多久,冲陆筝招招手,高傲的指了指铁盒子:“解蛊虫的东西,孤审出来了!”陆筝:“……”好欠揍啊。她把铁盒打开,让其中一只蛊虫钻入霍玉体内。然后解开霍玉的龟息之法。不消片刻,霍玉的脉搏便重新跳动起来,缓缓睁眼看到陆筝,愣了刹那后,愤怒和恨意抢占眼底:“嗬嗬!”陆筝趁着他虚弱解释:“白天的事纯属情急之下的对策,你太容易被激怒,用你的脑子想想都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卧槽?!”一道强劲内力直接把费力爬起来试图攻击她的霍玉掀翻。霍玉撞得眼冒金星。“你干什么?”陆筝赶紧把他扶起来。澹台冥冷酷道:“这种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陆筝:“……”就你聪明……虽然霍玉的确不稳重,但也不至于被如此评价吧。“他害你受伤,你还护着他?”澹台冥冷笑,不爽的把陆筝往怀里一拽,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细小手腕,把绑了绸布的伤口露出来,沉声宣告,残忍又冷戾,“霍玉,给孤看好了,这是她今天为你受的伤!若你再狼心狗肺,孤不介意手下多你一条亡魂!”霍玉一僵。他记得陆筝扎他的事。醒来却被愤怒霸占理智,没去注意身上没伤。陆筝垂下眼眸,颇为不自在。她强行把心头的那点别扭压下,让自己别去感动,可耳边的阵阵宣告都是袒护她的。有多久,没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她了?陆筝试图挣扎。澹台冥攥得很紧,他在她身上闻到一股香味,不是药香,是……瞳孔一缩。月麟香!他曾在赢离身上闻到过。月麟香昂贵,一般人用不起。澹台冥脸色漆黑,所以他在帮她审人,她却跑去见赢离那个小白脸了?!霍玉僵硬着,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想道歉,可他口不能言,木纳的站在原地。澹台冥忽然低吼:“滚!”玄奇做出请的姿势,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霍玉少爷,请和我出去。”霍玉不放心陆筝。陆筝头疼:“你走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霍玉惭愧的跟着玄奇走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呜呜!”澹台冥突兀的把陆筝往黑曜石长椅上一按,朴素裙摆无措摇摆,接着便被鎏金黑袍覆盖,不留一点余地。胸腔是重力压下。陆筝的话没说完,唇瓣就被封锁。这个吻来得又狠又凶,半点不讲理,像是急急的试图宣占什么。陆筝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他又突然发什么疯?!明明白天被她亲了一口脸红得不要不要,现在发什么癫。澹台冥吻得极深,他已经得了其中要领,不过片刻就将陆筝口腔里的空气全部掠夺,让她瘫软成一滩水,只能依附他,唇齿相依,津_液拉出色情的暧昧~陆筝试图推开他:“唔唔。”再吻下去,她就要窒息而亡了。殊不知,此刻的男人刺激不得。澹台冥低喘着气,一把拽住她乱捶的手,气息灼、热,藏着嘶哑:“说,去哪儿见赢离了,嗯?”陆筝意识半迷离。他怎么知道她见了赢离。她否认:“我没有……”话没说完就被他再次吻住唇。由吸变汲,甚至还带着惩罚的咬。澹台冥牵着她的手往衣物下摸去,试图减弱火星,低沉的声音满是危险:“说不说实话?”陆筝第一反应是:果然还是这货的腰摸起来舒服。待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嘶!慌乱在眼底掠过。陆筝彻底清醒,努力想收回自己的手,冷静的编着瞎话:“路上碰到的,他给钱让我帮他看病,你知道我很穷。”“看病到你沾上他身上的薰香?”澹台冥无情戳穿。陆筝:“……”她很想说关你屁事。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澹台冥冷笑连连,嘶哑的声音里尽是戾气:“是吗?孤到想试试,究竟要怎样的不小心才能沾上这种隐密之香!”他再度俯首。不想再听她没一句实话的废话。陆筝心里一咯噔,为防止事情变得更糟糕,咬牙冷笑:“澹台冥,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你是我的谁啊?”澹台冥一僵。他……他是她的雇主。“怎么。”陆筝嘲讽,“难道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真对我动心了?”她眼底的嘲讽很浓,真正刺痛澹台冥的,是嘲讽下的恨意。恨?澹台冥骤僵。脑中闪过她几次三番说的话。她这辈子,只爱一个人……可笑,他澹台冥想要什么人得不到,不屑和一个已死之人去争夺!他决计不会给自己添堵!澹台冥忽略心尖的那抹疼,稳住心神后,冷冷起身,睥睨着陆筝,不带一丝感情:“你太高看自己。”“孤不过想警告你,孤和赢离是死敌。”陆筝讥讽:“你的警告方式真够特别。”澹台冥转身离开,嚣张的背影满是阴戾。陆筝垂眸,眼底冰冷得恐怖。她收拾好心情,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