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此刻顾不上楚弋就是社长，龇牙咧嘴地瞪了一眼坏她好事的人。
楚弋被瞪了一眼，反而笑得更是灿烂。
他眯着眼睛，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错了。”许昭昭扭过头就瞬间变了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陆眠。
与此同时，舞台上——
“我真的错了，山川秋水星河月夜，你还能与我一起看吗？”
陆眠板着脸：“错哪了？”
舞台上：“你是错了，错在春夏秋冬年年岁岁，你却始终没有联系我。”
许昭昭：“……”
陆眠：“……”
楚弋：“哈哈哈。”
许昭昭突然觉得卫婧歌这个提议，可能还没有她带着陆眠去咖啡厅靠谱……
台上的两位主演还在玩成语比拼大赛，她生怕再看下去陆眠就要被气走了，赶紧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语速飞快地将打好的草稿背诵出来：“我知道错了，换做是我也会生气的，但我向你保证，今年六月份的四级我一定会考过的！”
“第二句和最后一句。”
许昭昭丈二摸不着头脑：“……啊？”
“这几天你每天都往我的邮箱投一封道歉信，每封内容都一样。”
“我觉得这点我可以申请解释一下。”
她是担心陆眠没有看到，这样每天一封至少能保证他点开看的几率变大，只是她没想到陆眠甚至已经背下来了。
看着许昭昭眼巴巴瞅着他的模样，陆眠忍不住轻叹口气。
“你说的那些，我都能理解。”
理解她为什么会隐瞒，也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翘掉四级考试。
听见陆眠的回答，许昭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只是紧接着就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没有生气，只是不能接受你的欺瞒。”
这些天，她道歉的内容全部都是翘掉四级，就连保证方面也都是下次一定会过四级。
可他最想看到的却没有。
“呵。”
一道冷笑相当突兀地插进了他们的谈话之中，楚弋挥开陆眠的手，掌心按着许昭昭的头，将她的脸转回到自己这边。
他挑衅地看着陆眠：“我跟你就不一样了，无论她用什么方式对待我，我都甘之如饴。”
许昭昭皱着脸，用口型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捣乱。
“没捣乱，”楚弋低下头看向许昭昭，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你。”
“别开玩笑。”
楚弋冲她笑得一脸温和，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许昭昭还想让他别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她心底有一个可怕的猜想——楚弋或许，是真的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中没一秒，她脑袋上的手就被人一把挥开，紧接着她就被拽着重新扭回身子。
陆眠的双手紧紧覆在她的耳边，动了动唇。
从他的口型来看，他说的是：不要听。
明明不是多亲密的肢体接触，可许昭昭的心跳偏偏在不断上升，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不断叫嚣着喜欢他。
非常喜欢。
她咽了口口水，闭着眼睛猛地亲了过去——一口啃在了陆眠的下巴上。
力道似乎有些大，因为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嘶’。
许昭昭：“……”
若要问她现在有什么感想，她的感想只有两个字。
丢脸。
比当时情侣冲关冲进水里还要丢脸。
她慌慌张张地跳起来，仿佛被强吻到下巴的那个人是她一般。
生怕陆眠开口问些什么，她落荒而逃。
生怕陆眠会开口询问，许昭昭逃回寝室的路上编了好几个理由，每一个都略显生硬。
为了让理由变得真实可信，她耗费了不少脑细胞，然而这些脑细胞没能得到安息——因为陆眠压根没问。
她抱着手机等了一晚上，等到寝室熄灯才等来他一声晚安。
这之后全校各专业开始期末考试，许昭昭虽然复习得焦头烂额，但之前复习四级的时候也是实实在在做完了一整套英语试卷，在啃复习资料的时候也算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比她的预想要好很多。
只是学业得意，清场失意，那天楚弋在话剧彩排时跟她告白的事情不胫而走，在学校论坛和贴吧占据了首位。
大家对许昭昭这个名字原本已经开始淡忘了，现在经过互相提醒，终于回忆起来——
哦，就是那个军训天天在操场上罚站的新生；就是那个军训天天罚站还勾搭走新一届校草的新生；就是那个军训天天罚站，勾搭走校草参加综艺节目结果只表演了一个跳水的新生。
等回忆部分结束，全民八卦节目也由此正式开始。
【吃瓜喊我】：什么情况？她不是陆校草的女朋友吗？
【前排搬板凳】：好像已经分手了，最近我经常看见她和楚弋混在一起。
【冰镇西瓜真好吃】：所以陆校草这是被劈腿了？话剧社彩排那天我也在，我明明看见陆眠和楚弋都在，许昭昭同学就坐在他们俩中间。
【柠檬树下柠檬果】：我酸了。
【我有点帅】：说实话，姓陆的那个学弟天天板着一张脸，换谁能受得了？拽得二八五万似的。
……
至此，楼正式歪了。
有人吐槽陆眠性格糟糕，有人询问这件事的真假，但更多的人，是在骂她勾三搭四。
许昭昭走在路上，都感觉有人冲她指指点点。
卫婧歌脾气暴，听到声音便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走在那两个女生的面前：“皮肤没她白，眼睛没她大，性格看起来没她好，特长暂时比不出来，但我个人暂定你们输了。”
那两个女生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反应速度也不行，”卫婧歌语气嫌弃，“怕你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请你们自己将‘她’这个字换成许昭昭。”
其中一个女生愣愣地重复：“皮肤没许昭昭白……”
说完第一句，她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你有毛病？！”
“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才有毛病。”卫婧歌双臂环胸，嘲讽道。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其中一个女生见同伴吃瘪，赶忙上前帮忙，“自以为是人家闺蜜，也要看人家把不把你当朋友，我记得夏日祭的时候你是和楚弋一起参加的吧，怎么现在楚弋跟你闺蜜告白，不跟你告白？”
卫婧歌的脸色白了一分。
见她没有反击，那个女生更加得意：“以为自己是校花，所以了不起？你也不看看，你从大一开始换了多少个男朋友，你知道大家背后都怎么说你的吗？”
“仙女！”
刚刚还一副准备息事宁人模样的许昭昭蹭地蹿到了那个女生的面前，龇着一口小白牙，凶巴巴地冲她吼：“我们背后都喊她仙女！可你呢？你想谈恋爱，还不一定找得到男朋友。”
“我有……”
“你就算有男朋友，我们仙女也看不上那种颜值的，你知道她前男友都什么水平吗？各个吴彦祖！”
许昭昭牙尖嘴利，刺得那个女生都来不及插嘴。
双方瞪视了一分钟，被嘲讽的女生尖叫一声，举起巴掌就朝许昭昭打来。
然而许昭昭从小锻炼的就是反应能力，她下意识地一手将那个女生推了出去。
只是在推人的时候没能掌握住平衡，虽然将人推了出去，但她自己也跟着踉跄起来。
就在她单脚蹦跶着维持平衡时，她的腰被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紧接着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她忍不住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陆眠一手护住许昭昭，一手捏住女生不依不饶挥下的胳膊，眸色很淡：“学生手册第七章第十一条，校内打架斗殴者予以记过处分，严重者开除学籍。”
“……她刚刚打了我！”
“哦。”他的语气无甚起伏，偏袒得明显而自然，“我没看到。”
“……”
“陆眠，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们都分手了，你还偏袒许昭昭？”女生的同伴帮腔，“亏小玉她曾经还喜欢过你，现在我真替她觉得不值得！”
陆眠半阖着眼，只挑自己想听的听：“嗯，我就是偏袒她。”
“……”
两个女生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见骚动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只能愤恨离去。
在她们快要走出吃瓜群众包围圈的时候，突然被陆眠叫住了：“等等。”
即便受了一肚子气，女生还是不长记性地带着一丝期待，扭过了头。
“有件事得和你说明白，”陆眠松开搂住许昭昭的手，“我们还没分手。”
“咦？”
这一声是许昭昭发出来的。
至于那两个女生，早就被陆眠给气走了。
听着许昭昭的疑问句，他低头看向她。
许昭昭此时也正望着陆眠——眉头舒缓、眼睑微垂，薄唇轻抿、表情很淡，怎么看都是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在阳光下变成淡褐色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她。
“怎么了？”他率先出声。
“我们没分手吗？”
“没分。”陆眠皱了皱眉，不想再继续聊刚刚那个话题，“你刚刚的表情不错。”
“什、什么表情？”
“示威的表情。”
许昭昭沉迷于美色当中，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容量艰难回想了一下，重新龇出一口小白牙。
卫婧歌：“……”
她沉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太蠢，没眼看。
然而陆眠的审美可能和她不一样。
他的眉眼柔和了一分，点评道：“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