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术研究上,顾鸢过得很充实。 学术研究之外…… 也很充实。 顾鸢忙起来,跟顾之川差不多。 两人回家的点也差不多。 每天晚上,小姑娘就瘫成一张饼在床上,然后被顾之川哄骗着帮忙…… 每次小姑娘不乐意说“纵欲过度会伤身”的时候,顾医生就把会眼镜取下来,直勾勾盯着小姑娘,“过度禁欲也会伤身。” 帮完了,又是长时间的亲亲抱抱。 每次完事,小姑娘都累得眼角泛红,连话都不想说。 兔叽:“上神你不行啊,你不行,这都还没真到最后一步呢,你就不行了。” 兔叽啧啧两声。 顾鸢懒得搭理兔叽,趴在床上。 然后就被顾之川抱着去浴室。 兔叽自觉屏蔽。 这天。 两人都难得休息。 吃过晚餐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着看着,旁边的顾医生明显又把持不住了。 压着小姑娘在沙发上亲。 沙发换了大一些的,但对于两个躺着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逼仄。 尤其是对于顾医生来说。 但正是这种逼仄的空间,更是让气氛迅速升温。 顾鸢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公寓门被从外打开了。 顾父顾母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两人都傻愣在原地。 这几年,顾之川和父母的关系和缓了很多。 顾父顾母对顾鸢也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化,这毕竟是去世的好友的孩子,好友将孩子托付给自己,那自然是得好好宠着的。 今天他们来之前是给顾鸢打过电话的。 年底了,想跟孩子一起吃个饭。 可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们只好亲自过来一趟。 可没想到…… 气氛凝固。 顾鸢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唇瓣还有些红肿。 顾之川坐在她身边,抬手握住她的手背,无声安抚着。 被撞破是早晚的事情。 若不是小姑娘怕气到父母,顾之川早就跟他们说了。 当儿子或者当女婿,他都无所谓。 只是这么突然被撞见,顾之川担心小姑娘害怕。 “鸢鸢,跟阿姨出去买点东西。” 在气氛要到冰点的时候,顾母开口了。 她起身,拉着小姑娘往外走。 顾之川蹙了蹙眉,本想拉着,可顾鸢把手缩了回去,示意他别担心。 然后,公寓里就剩下顾之川和顾父。 顾父一身西装,五十岁的人了,身材没有走样,依旧是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身居高位,掌管一个大集团,自然没有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 等到顾鸢和顾母离开之后,顾父才看着顾之川开口。 “之前你说不愿意和鸢鸢在一起。” 顾之川理直气壮:“嗯,我现在反悔了。” “你妈妈和我商量过,既然你们俩不愿意在一起,那么以后鸢鸢有喜欢的人,就以我们干女儿的身份出嫁。” “那我不介意当干女婿。”顾之川缓缓抬眼对上顾父的视线。 听到这句话,顾父的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两道视线在半空之中交汇,谁也没落下风。 顾父简直要气死了。 自己养的小白菜,被自己养的的猪给拱了。 他克制住怒火,语气都是凝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之川沉默了片刻,气场丝毫不弱, “知道,我会娶她,也只会娶她。” 他的语气认真得让顾父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作为一个医生,顾之川无疑是合格的。 不,不仅仅是合格,可以说是超分。 但是,作为一个男朋友…… 顾父总感觉自家儿子不靠谱。 顾之川在国外那些年,顾父想着有他外公在,自然没多管。 可他实在没想到,地下出身的顾之川外公除了管教他商业上的事情之外,其他事情都不管。 男人嘛,要有血性和野性。 所以外公就算知道在顾之川前期被人欺负,也没有插手,只是吩咐人看着,别让外孙被人打死了。 等到顾父发现有问题去查的时候,才知道顾之川的性子变得阴鸷又暴戾。 他本来还想着要把孩子带回来自己管教,又怕孩子有逆反心理。 可没想到,顾之川就去学医了。 学医后的顾之川虽然依旧那么不近人情,对谁都是那么疏离,但至少他没再做那些暴力的事情。 可慢慢地顾父就发现。 他不是改了,他只是将利爪藏了起来。 顾父依旧记得自己当年问顾之川为什么选择学临床医学。 当时,顾之川的回答让他许久不能回神。 “杀人犯法,我答应外公不会践踏法律。” “可我忍不住,怎么办呢?” “手术刀同样是刀,可它合法。” 后来,顾父从顾之川的教授口中得知,顾之川对解剖课格外感兴趣。 他说顾之川每次实验解剖的时候,眼底都有光。 只是那光…… 有些瘆人。 所以,顾父一直很清楚。 苏尘口中那个被白大褂封印的顾之川,是假的。 他只是因为承诺,所以换了种方式去做想做的事情罢了。 顾父回过神。 他看着顾之川,“你配不上鸢鸢。” 鸢鸢那么乖巧,那么可爱。 顾之川哪里配得上! 听到这句话,顾之川都要气笑了。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可能说了算。” 顾父继续开口:“假设鸢鸢真的喜欢你……” “她就是喜欢我。”顾之川语气笃定地打断了顾父的话。 顾父眼里冒火,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这儿子,又忍了。 “可她喜欢的是你营造出来的假象,你敢让鸢鸢了解真实的你吗?” “又或者说,你能隐瞒一辈子吗?” 顾父的一句话,让顾之川蓦地沉默了几秒。 须臾,他出声,“能。” “大言……” “她想做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那么,我也是。” 一句话,让顾父原本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喉间。 顾父原本想说他大言不惭,想说他永远也改不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顾之川眼底的光芒。 不是他的教授形容的那种瘆人的光,而是带着希望的光。 顾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本来是要做个棒打鸳鸯的坏家长,可到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他忽然相信了。 相信自己儿子所说的。 可顾父一生要强,断不可能临时改口。 他的脸色几度变化。 最后,只能气冲冲起身,留下一句“哼”就摔门而去。 但听着身后被关上的门的响动,顾父又有些懊恼。 那是鸢鸢的房子,是鸢鸢的门,不是顾之川的。 撒气撒错了。 顾之川在屋内怔愣了几秒,回过神,掏出手机准备给顾鸢打电话。 但准备拨号出去的时候,他又干脆拿起顾鸢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