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池聿倒是不担心，因为贺琨的爸爸已经说过可以喝。 只是他没想到，小姑娘什么都学得这么好。 顾鸢给池聿说着今天考试的题目。 虽然池聿对奥数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小姑娘面前，池聿依旧表现得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倒是顾鸢自己说着说着，就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看着小姑娘一副支着脑袋，眼皮子耷拉着，迷迷糊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池聿无声笑了笑。 像极了高三生上课又困又要强撑着做笔记，等下课打开书一看，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外面冷，去找个教室睡一会儿。”池聿轻声哄着说道。 顾鸢打了个哈欠，有生理眼泪溢出来，沾染在浓密的睫毛上。 眼眸迷迷瞪瞪的，却又像是被水洗过，澄澈明亮。 因为顾鸢一直在犯困，小脑袋点啊点，然后又猛地清醒，接着又点啊点。 小脸就很凑近屏幕，几乎是贴着的，顾鸢呼吸的声音都能让池聿清晰地听见。 听到池聿的话，顾鸢点了点头，拿着手机，揉搓着眼睛上楼。 魔都大学有专门为奥赛生提供的教室，顾鸢转角上楼的时候，没有把视频切掉。 “给你看看魔都大学的楼梯。”她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说这话时，自己都笑了。 顾鸢低着头揉搓着眼睛，完全没注意前面的情况。 池聿嘴角挂着笑容，只是下一瞬，脸上的笑容便顿住了。 一道身影目的性很强地朝着顾鸢撞过去！ 身体被撞倒的那一瞬间，顾鸢就清醒了。 她的身体往后栽倒，而那撞她的人快速离开。 “顾鸢？！” 一阵天旋地转，顾鸢整个人从楼梯滚落。 听到动静，就有人从教室出来看情况。 一看到倒在地上的顾鸢，顿时惊呼一声。。 老师和校医室的救护车很快来了。 顾鸢失去意识，校医室立马将人转到魔都医院去。 周老师捡起手机急急忙忙跟上救护车，送到了医院后，看着顾鸢被推进急救室，双手都在抖。 这倒霉孩子…… 这都第三次了！ “周老师！”池聿的声音响起来。 周老师这才意识到原来视频电话还没挂断！ “是个女生撞的，我看到了。”池聿嗓音压抑。 一股焦灼烦躁感涌上来，让他暴躁得想杀人。 刚才一直没说话，是让陆放去查奥赛选手都有谁，只要能看到照片，他就能把人认出来！ “你看到了？！”周老师蹙眉，“看清楚是谁了吗？” “陈芃芃。”池聿直接将名字念出来。 周老师对陈芃芃这个学生有印象，他蹙眉道：“陈芃芃的男朋友本来也是奥数选手，但是后来发现他在省赛作弊，他再三哀求，还写了检讨书才没有对外通报。估计陈芃芃是以为顾鸢同学挤了他男朋友的位置。” “她之前就提出过质疑，但省队那边还是给她男朋友留了点面子，没有揭穿他。” 省赛作弊，若是纪录在档案里，那可是影响重大的事情。 念在那学生是初犯，他们便从轻处罚了。 周老师其实也不是个愿意这样去揣度学生的老师。 但是现在这情况显然已经是恶性事件了。 往大了说，都可以构成故意杀人了。 整件事情的恶劣程度，超乎想象！ “池同学放心，这件事情老师一定会处理好，给顾鸢同学一个交代。” 正说着，医生出来了，周老师就把电话挂断。 “手部和腿部骨折，患者摔倒的时候应该下意识护住了头部，轻微脑震荡，但还是建议再做个全面检查，留院观察几天。” 医生交代着，周老师连忙点头。 楚领队缴费后跑过来，问，“周教授，怎么样？” “手部腿部骨折，轻微脑震荡。”周老师面色凝肃。 “明天是奥赛第二轮。”楚领队面色也凝重起来。 本来顾鸢是他们的种子选手，被这么一摔，估计他们今年又得铩羽而归。 毕竟浙省、湘省、魔都这些地区有好几个好苗子，可以说是稳进国家队。 “你让人去查查监控，重点注意一下队里的陈芃芃。”周教授面色难看，“若是发现真是故意而为，必须严惩不贷！” “陈芃芃？”楚领队一下就反应过来，“难道是……” “早就跟你们说了要处理好这事情，我学生心思单纯，不要让她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周老师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证据还没有调出来，但是他相信池聿没必要骗人。 楚领队被骂的面红耳赤，但对方是数学界赫赫有名的学者前辈，他连还嘴都不敢。 楚领队自然也知道顾鸢同学的重要性，但因为她年纪还小，数学界也有意保护，所以周氏猜想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去。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要真是陈芃芃做的，会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楚领队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后扯开话题，看向病房，“周教授，顾鸢应该已经醒了，我们去看看吧！” “哼，光是取消资格可不够。”周老师哼了一声，这才急忙往病房里走。 病房里，顾鸢已经醒了，还在和兔叽交流。 兔叽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一小会儿，自家上神就受伤了。 都怪天道至尊！ 兔叽心疼地询问道：“对不起上神，都是叽叽刚才离开了，没能及时提醒。你还疼不疼啊？” “没关系，不疼。”顾鸢看了看打着石膏的手和腿。 “叽叽也觉得上神的力量被削弱得过了，要不叽叽跟天道至尊上诉？” 顾鸢摇了摇头。 天道至尊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要惩罚她，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收回成命的。 不过是右手右腿伤了，不太碍事。 就是考试得用左手，会很慢。 听到开门声，顾鸢看过去，“老师。” “怎么样？”周老师快步上前，看着顾鸢打了石膏的手和腿，眉头又蹙起来。 “没事。”顾鸢冲两位老师笑了笑。 “这次是老师没有照顾好你，老师向你道歉。”说着，周老师竟朝着顾鸢鞠躬。 顾鸢躺在床上，脚也被架着，没办法起身，只能说道：“老师，真的没事，我可以用左手写字，就是写得慢一些，不影响我考试的。” “左手？”楚领队眼里闪过一抹亮色。 “真的可以？不能逞强。”周老师也没想到顾鸢还有左手写字的技能。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以。”顾鸢点头，左手就是一些红肿和擦伤，倒是小事情。 “还是再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做检查花了两个多小时，几乎把做的检查都给做了，看到没什么问题，周老师和楚领队这才放心下来。 三点钟是宣布第一轮成绩的时间，楚领队和周老师准备回学校。 本来周老师是想留下来照顾顾鸢的，但是顾鸢死活不让他留下，说自己可以。 到了门口，周老师一眼就看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池聿。 “池同学？”周老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说道，“顾鸢在三楼最里的病房。” 池聿点头，直往楼上冲。 周老师看着叹了口气，这是防不胜防。 “那不是破格进入了化竞，又因为家里有事来不了的池聿同学？”楚领队可是听化竞老师抱怨了两天跑了一个好苗子的事情。 周老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