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扶卿眉头微微收紧。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被小女帝这么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垂眸看了一眼被揪住的衣角,抬手碰上她的手指。 本是要将小女帝的手扯开的,可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心里居然有些微妙得说不出的感觉。 握住她的手,扶卿垂眸,嗓音带了点欺负人的凶意,“陛下刚才轻薄臣,也是为了程安?” 不明白怎么又扯到程安头上去了。 顾鸢出声:“跟程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嗤,陛下喊他的名字倒是喊得缠绵悱恻。” 缠绵悱恻? 顾鸢又愣住。 “没有。” 她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的。 “陛下是在为未来的皇夫开脱?” 明明‘皇夫’两个字说得他心里难受酸涩,可他非要说。 越说自己倒是越气。 越气就越是要说。 听着话题又要扯到程安和皇夫身上。 顾鸢咬着嘴唇沉默了。 他是想要自己纳一个皇夫? 兔叽:“……” 兔叽搞不懂,兔叽脑袋要炸了。 它只是只可怜的小兔兔啊! 为什么要为难兔兔! 见顾鸢不说话,摄政王压根没往小女帝是不是误会了自己意思那一方面去想。 脑海里全是,她承认了。 她亲自己只是在为另一个男人开脱。 扶卿心生烦躁,不过面上不显,看了她一眼之后,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 顾鸢抬眼看去,人已经走远了。 顾鸢:…… 兔叽:…… - 这天之后,两人的联系更少了。 朝臣每天去摄政王府,瞧着低气压的摄政王,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了话。 而顾鸢这边,让人去十二时辰盯着凤九舞和殷怀桑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有纪录作用的留影石内纪录了凤九舞杀死百姓,然后对百姓家里人说是妖族作案的事情。 看着留影石的内容,顾鸢蹙了蹙眉。 老太监也似乎看出来小女帝不太高兴,便轻声说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的人虽然没出手救人,但是,牺牲了一个人,能救其他无辜百姓,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顾鸢抿了抿唇。 然后就让老太监派了个人给自己,带自己去看看那被凤九舞欺骗的百姓。 老太监直接让程安带顾鸢去,又给派了两个暗卫,这才勉强算是放心。 被凤九舞杀死的百姓是个老实本分的商户,左邻右舍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可惜老林啊,被那可恨的妖给杀了!若是除妖阁的少卿及时出现,我们这一带人估计都难以保命。” “是啊,要不是因为及时出现,救了老夫家里那媳妇和儿女,这一家子……唉。” “你们见到妖了吗?”顾鸢嗓音温软,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 老人害了一声:“要是见到,哪儿还能活着呀!小姑娘,这些天还是呆在家里,别乱跑,连京城都有妖族杀人,其他地方哪儿还能安全啊。” 顾鸢点了点头,让程安给几个老人塞了点碎银,又往那商户的家里丢了点银子,便缓缓离去。 程安在顾鸢身边叽叽喳喳:“陛……小姐,他们也太可怜了。” “公子,凤九舞太坏了!对吧!” 顾鸢被吵得有些烦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摄政王府前。 看着摄政王府四个庄严的大字,程安就后退了两步,小小声,“小姐,咱们要不回宫吧!” 他好害怕摄政王,嘤嘤嘤。 “你先回去吧。”顾鸢挥了挥手,提步往摄政王府走去。 摄政王府的护卫愣了一下,认出来是顾鸢,便也没拦。 也好过小女帝爬他们王府的墙头。 只是有人快速去通报。 轻车熟路来到庭院里。 小女帝一眼就看到某摄政王正坐在石椅上,逗弄着一旁的小狼崽。 小狼崽似乎很喜欢扶卿,一个劲儿地往他腿边蹭。 扶卿望着小狼崽,手指在它脑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看上去,有些亲昵。 顾鸢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就被当做小狼崽捉走。 原来是这只。 她和这只小狼崽却是有些像的。 兔叽忍不住开口。 “上神,您的桂花糕全都捏碎啦!” 顾鸢低头,看着手上用油纸装着,想要带给扶卿的桂花糕,全都捏成了粉末。 她抿了抿唇。 兔叽感叹道:“上神您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顾鸢没说话,只是盯着扶卿的手指。 扶卿察觉到视线,缓缓抬睫看过去,就和顾鸢的眸子对上。 扶卿缓缓将地上的小狼崽抱起来。 小狼崽哪里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它兴奋急了,一个劲儿兴奋地蹭。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嫌弃,扶卿却还是将小狼崽抱着。 顾鸢又将手里的油纸袋捏得发生些许声响。 “见过陛下。” 扶卿开口,毕恭毕敬。 顾鸢的视线落在小狼崽身上。 小狼崽好似感受到了视线,扭头看过来,但脑袋还往扶卿怀里蹭。 顾鸢不说话。 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说话了。 扶卿走过去,看了顾鸢一眼,缓缓开口:“正巧,陛下今日前来,能看到臣的爱宠。” 爱宠。 顾鸢唇线抿得更厉害了。 兔叽顿时自言自语:“难道摄政王不喜欢二哈,喜欢小狼崽?” 听到这句话,顾鸢抠了抠手指。 心里堵得慌。 “陛下为什么不说话?”扶卿唇角的笑意淡了些,“陛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扶卿就看到小女帝抬起头,眼尾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扶卿微微一怔,空闲的手刚要抬起来,就见小女帝转身就离开。 小短腿还走得很快。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鸢看到了蹲在墙角的程安。 程安一看到顾鸢,就立马弹起来,“小姐!” “你想当皇夫吗?” 顾鸢看着程安沉默了一会儿,问。 扶卿跟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怔愣了一息,一股寒意便从心脏深处蔓延,迅速弥散到四肢百骸。 就连脑海,好似都被寒雾笼罩,让他僵硬在原地,竟完全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