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卿目光灼灼,听着小女帝疑惑的语气,心中微沉。 “本帝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小女帝认认真真地看着扶卿,轻软的嗓音开口。 还带了些疑惑。 她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 一句话,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扶卿的心跳忽地加快,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 女帝的唇瓣就在面前,他只要稍稍俯身就能一亲芳泽。 扶卿忍不住凑过去。 然而,还没碰到,女帝就捂着嘴往后退躲开。 “陛下不是说喜欢臣吗?” 扶卿凑近去,炽热的气息就洒在她的脸颊。 虽然四周昏暗,但扶卿却依旧觉得自己能将女帝看得真真切切。 他的眸子不像之前那般阴鸷沉郁,倒是透露出几分抑制不住的明亮和兴奋。 怕又被当成下饭菜。 顾鸢还是捂着嘴巴,眨巴眨巴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让臣亲?” 他看着顾鸢,好似要透过小姑娘的眼睛,看进她的灵魂。 寝宫内的空气好似都变得有些炽热,暧昧的气息蔓延开来。 兔叽:“让他亲!让他亲!” 顾鸢缓缓把手放下来。 摄政王得逞地笑了笑,然后将人压到床榻之上,亲了亲她的鼻子和嘴巴,然后落在她的耳垂上,。 小女帝抿着唇不吭声,想将人推开但是推不开。 摄政王直接将人亲得软在床上,胡搅蛮缠地让顾鸢说着喜欢他。 想到还有几日便大婚,扶卿倒是没有太过逾越。 只是垂着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女帝一开始瞧他可怜,便抿着唇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她就有些后悔了。 抬起头看她。 满脸写着拒绝。 扶卿无奈叹了口气,把人捞到怀里。 算了算了,忍着吧。 扶卿不要脸地把人抱在怀里。 好半晌。 顾鸢忽然睁开眸子。 仰着脑袋看了看他,抬手按下。 然后,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眸。 “鸢宝。” 扶卿隐忍唤了一声,将她的手握住,下意识唤着。 喊完之后,他自己就是一愣。 然后便轻车熟路地多喊了两句。 说来也奇怪,这忽然冒出来的称呼,让他莫名很熟悉。 颇有种以下犯上的意味。 不过…… 陛下陛下,某些时候,必然是要在下方的。 “鸢宝若是再胡来,就算是哭,我也不会饶了你。” 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 顾鸢身子抖了抖,那熟悉的称呼落在耳边,让她怔愣了几秒。 却是不敢再动手了。 乖乖地往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着,便闭上眼睛安心睡过去。 倒是扶卿,香玉在怀,好几次想把没心没肺睡得香沉的小女帝弄醒。 可到了最后又舍不得,只能小心翼翼亲着她解馋。 早晨。 扶卿睁开眸子,眼眸带了些血丝。 他抿了抿唇,垂头看着在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帝,他慢慢俯身,唇瓣覆上她的唇瓣。 这一吻不轻不重。 顾鸢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扶卿艰难地吞咽口水,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却是不太敢动。 昨晚小女帝险些吓哭。 今日一早若是再进一步,估计就得直接变成小二哈。 寝宫的门被敲了敲,然后两个宫女推门而入。 “别进来。” 刚走到屏风前,两个宫女就听到了一道沙哑的嗓音。 这不是摄政王吗! 卧槽!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一个宫女立马悄咪咪跑出去告诉老太监这件事情。 不好了! 摄政王竟然趁着他们不注意,不要脸地爬上了龙床! 不要脸的摄政王大人将小女帝捞起来,伺候着她将明黄色的龙袍穿上。 以往,女帝穿龙袍他是如何都看不顺眼。 可这些时日,他是越看越顺眼,觉得这世间没有人穿龙袍会比她更加明媚好看。 穿戴好了衣裳,老太监就来了。 拉着顾鸢在一旁骂骂咧咧。 什么摄政王不要脸。 什么摄政王意图谋反。 然后又担心地看着顾鸢,小心翼翼地问她有没有吃亏。 顾鸢听着,胡乱点头,然后在老太监关切的眼神注视下,说道:“我喜欢他。” 老太监一听,瞪大了眼睛,骂得更起劲了。 什么居心叵测,什么曲线迂回策略,一股脑地将摄政王骂得跟个人渣似的。 就差说他是祸国殃民,扰乱君心的狐狸精了。 “陛下,人族和妖族矛盾愈深,再加上摄政王就是个逆臣贼子,你们不合适啊!” “他是狼。” “什么?” 老太监以为自己老了,耳朵都不灵光了。 “他是当年狼族幸存者。” 老太监眼睛瞪得像铜铃,“不行!这更加不行!” 老太监的反对更加激烈了。 “陛下,难道您忘了当年先帝剿灭狼族的事情了吗?我们与狼族有仇!” 说话时,老太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摄政王这些年一直在针对皇族了! 原来,原来是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在! 虽然当年的事情中有误会,但是再怎么说,悲剧也还是酿成了。 “陛下,他知道您的身份了吗?” 顾鸢明白老太监的顾虑,她轻声说道:“他之前就知道了。” 老太监顿时色变。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他得好好想办法补救。 顾鸢上早朝的时候,老太监让小太监去看着,自己急急忙忙找人去商讨策略。 上朝的时候,殷怀桑那个仍然不死心地求情。 可没过两天,他就被打脸了。 因为,小女帝亲自去了一趟地牢,跟凤九舞说了几句话。 凤九舞满身伤痕,简直生不如死。 在听到顾鸢的话后,她眼中升起了些许希望,但脸上依旧是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能在证明自己只是帮凶,就能放了我?” 顾鸢点了点头。 看着凤九舞现在的模样,顾鸢一开始还有点懵。 毕竟她都没有让人动刑。 “那好,陛下,臣要坦白!一切都是殷正卿逼着臣做的……” 兔叽:“芜湖,狗咬狗了。” 顾鸢:“好好说话,别骂人。” 兔叽:“……” 顾鸢和凤九舞说好了,等上早朝的时候,凤九舞要当着朝臣之面指证。 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凤九舞也的确这么做了。 殷怀桑懵了。 可凤九舞有证据。 将证据一拿出来,殷怀桑的罪名直接成立。 甚至,不管他是不是主谋,这帽子他戴定了。 宫殿内,两个捉妖师吵得不可开交,若不是有人摁着,估计能直接打起来。 众人摇了摇头,不过心底是得意的。 除妖阁没了,除妖师都被遣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他们虽然是妖,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过要害人,只是想和人类和谐相处罢了。 而凤九舞和殷怀桑的事情彻底败露。 殷怀桑终于从难以置信中反应过来。 等到要斩首示众那日,衙狱就发现…… 凤九舞的尸体就倒在殷怀桑脚边。 而殷怀桑像是疯了一样笑着。 他一直在想办法保护凤九舞,可谁能想到在背后捅他刀的就是凤九舞? 所以,他就亲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