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你都没有做到。”顾鸢低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陈述事实。 却让殷怀桑脸色难看至极。 顾鸢没再管殷怀桑的表情,径直往外走去。 还剩两天,必须完成支线任务,不然会有惩罚。 摄政王府书房没有,就只能在扶卿身上。 用过晚膳,假意歇下。 顾鸢便又独自悄然离开皇宫。 一路上,顾鸢咳嗽了好几声,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原本身子骨本就不算很好。 这两天总是变来变去,一变就光溜溜,冷得很。 昨晚还淋着雨跟凤九舞打架,不生病才怪。 嗓子痒痒的,顾鸢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正要拐进巷子,几道身影就提着刀出现,“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 顾鸢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身形一闪夺过他们手中的刀,往其中一人脖子上一架。 三个打劫的都傻眼了。 他们就是看着这小姑娘身娇体弱,才上的,可谁能想到…… 原来身娇体弱的是他们自己! “别杀我们,我们是第一次打劫!”三个打劫的男人直接跪在地上。 “自己去见官。”顾鸢缓缓开口,嗓音微哑,说着话又咳嗽了两声。 “是!是!”三个打劫的男人屁滚尿流就跑了。 顾鸢往前走,眼前的世界有些晃悠。 兔叽:“上神?” 一声重响在巷子里响起。 三个原本跑了一路的男人一听,扭头一看,就见那小姑娘倒在了地上。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折回去,正要上手去翻找贵重物品,一道银光却忽然飞来。 其中一人只看到一道红光,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飞出,低头一看,手腕处是整齐的切口。 他猛地跌坐在地上,惨叫一声。 其余两人也立马扭头,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 一双阴沉的黑眸里有可怖的情绪翻涌。 两人吓得浑身哆嗦。 还没来得及后退,就只听到咔哒几声,三人倒在了地上,脖颈扭曲,断气而亡。 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女帝,扶卿唇角冷冷压成一条直线。 微微俯身,单手将人捞起来。 轻飘飘的,没有丝毫重量感。 另一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才发现她身上温度极高,一看就不太对劲儿。 小女帝就这么瘫在他的臂穹,若是他想,抬手便能掐死。 事实上,扶卿一直在想要如何弄死顾鸢,才会让她死得更痛苦。 直到那日他知道顾鸢是妖后。 他便想着,让顾鸢也体会体会自己的痛苦。 找个机会让百姓亲眼看到她在受惊后变成妖的模样。 让她亲眼看看同族被人类和除妖师残害致死的场景。 扶卿的视线落在失去意识的顾鸢脸上。 在此之前,顾鸢可不能死了。 他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却不及眼底,反而有些阴森可怖。 带着怀里的人回摄政王府,让医师检查。 “王爷,陛下双手被桃木剑所伤,加上风寒,需要多加休息。” 医师也是扶卿的人,自然没有忌讳。 说完病情,医师便自觉退下。 扶卿站在床榻旁,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迷的脸颊。 宫中许多他的眼线,他自然知道顾鸢这两日和殷怀桑的事情,也知道顾鸢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入宫之事。 嗤,不出意外,这伤口便是为那少年所伤。 至于顾鸢对殷怀桑的态度转变,想来……也和那少年有关。 扶卿垂了垂眸子,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 他缓缓抬手,正要将顾鸢脸颊那缕碎发撩开,那双水润的黑眸缓缓睁开。 看见面前的手,下意识地就将他的手腕扒拉住,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指尖。 顾鸢眼底带着几分迷茫,牙齿的力道也不小。 “嘶——” 扶卿蹙眉,指尖一阵刺痛。 他想将手指抽回来,可小女帝根本不松嘴。 口腔湿润温热的触感,让扶卿有些不自在。 他蹙着眉头,视线挪动,却正好撞入小女帝眼底。 烛火通明,像是有揉碎的星子落入她眼眸。 扶卿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或许是被咬得太狠,指尖微微酥麻。 这一股酥麻从指间一直传到心脏某处隐秘的角落,好似搅乱了什么。 “爱卿。” 娇软的嗓音响起。 砸入耳朵里,有些痒。 “咳咳。” 顾鸢坐起神来,咳嗽了两声,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眼睛里布满水雾。 等她咳嗽完,浓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红扑扑,有些晕乎乎的。 “生病倒是让陛下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扶卿缓缓捏住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和顾鸢脸颊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到凉意,顾鸢晕乎乎地抱住扶卿的手腕,脸颊在他的掌心下蹭了蹭。 扶卿浑身低沉的气压都微微一滞。 若是忽略那异常高的温度,指腹下的触感软乎乎,摸起来也很舒服。 朝堂权利虽然都掌控在扶卿手里,但顾鸢在宫中的待遇依旧是作为女帝该有的。 因而,把她养得皮肤细嫩娇弱。 因为生病,脸颊通红,睫毛还挂着泪珠,倒像是扶卿欺负了他一般。 “池聿。” 她的脸颊在他掌心又蹭了蹭,未完全清醒的意识让她不自觉喊出一个名字。 池聿? 扶卿蓦地抽回手。 顾鸢没了支撑,身子微微往下栽倒。 脑袋在被子上拱了拱,或许是因为难受,小女帝自就自己钻进了柔软温暖的被子里,躺平。 扶卿面色并不好看,他闭了闭眼眸,试图将刚才顾鸢嘀咕的名字从脑海里跑去。 扶卿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他就这么看着卷着被子的小女帝,徐徐开口,“池聿是谁?” 昏睡的小女帝听到这句话,只嘀咕着池聿两个字,却根本没有回答。 连昏迷了都不忘的名字。 呵。 扶卿甩袖离开房间。 一晚上在书房内看着奏折,竟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天要亮时。 扶卿抬手,一个心腹下属出现在书房。 “去查查京城内叫池聿的男子。” “池聿?王爷,哪个池哪个聿?” 扶卿:“……” “查便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