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师直接弹了起来！ 他们本来还在为今年学生终极考的成绩而高兴，可现在潘老师竟然告诉他们，米国的成绩如此逆天！ “对方的四个满分里，有三个是华裔，另外两个中有一个是华裔。”潘新霁的面色不太好看，“以现在的情况看，我们战队必输无疑。” “潘老师，这个消息还是先不要跟学生们说了吧？我怕影响他们的心情。”女老师犹豫了一会儿，提议道。 “说！为什么不说？”潘新霁起身，把电脑合上，“他们现在估计在对比往年的成绩，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夺冠了。要是不说，他们怎么能有危机意识？” 两个老师沉默了。 但正如潘新霁所说的，这件事情迟早都要说的，还不如在现在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集训，只会更加辛苦！ 在潘新霁的带领下，三人一同前往了会议室。 此刻，方瓷等人脸上都是喜色，看到潘新霁他们来了，立马坐好。 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至于其他没有成功进入国家队的人，虽然稍微有些遗憾，但一想到这三个月他们的收获，便也就释怀了。 “老师好。” 学生们齐声喊了一句。 潘新霁点了点头，“都看到名单了吧？” “看到了。” “觉得怎么样？”潘新霁问道。 进入了国家队的几人，除了乔睿和顾鸢之外，面色红润。 顾鸢没什么反应，因为这本来就是预料之内的事情，不需要大惊小怪。 至于乔睿，还在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失了四分。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满分，就不可能考过顾鸢。 毕竟顾鸢是什么存在？ 那是解开了周氏猜想和孪生素数无限性的存在！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是的，虽然华国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留意到《数学纪事》，但这里的大多数学生都看过。 在第一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跟看猴一样，围观了顾鸢。 甚至再三确认此顾鸢是不是彼顾鸢。 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众人看着顾鸢的眼神都变得亮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拿着本子跟顾鸢请教。 顾鸢也没有摆谱，不管是谁来问，她都会教。 很多男生都对这个善良乖软的女生有很大的好感。 只可惜，在第一天的时候，顾鸢就说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 跟他们还记得，集训第一天，潘老师让顾鸢上讲台分享自己的四十道题，但当时顾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直接把潘老师都说得一愣一愣的，面色不断变幻。 后来，也能经常看到顾鸢在路上跟她男朋友视频。 男生们见他们的感情这么好，便都自觉地跟顾鸢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算是询问问题，也必定会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满意！”方瓷大声说了一句。 其他人都笑起来。 大佬就是大佬，胆子也大。 梁安两兄弟也是跟着喊了一句满意。 毕竟这一次不管是个人成绩，还是他们的总体成绩，都比往年任何一届IMO战队的总成绩要高。 只要他们保持现在的精神状态，IMO应该也能考一个好成绩。 听着学生们的话，三个老师的表情没有丝毫喜悦，甚至，带了些严肃。 果然，这群孩子有点飘了。 因为潘新霁他们不说话，慢慢地，众人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 便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潘新霁等人！ “很骄傲？”潘新霁的表情很严肃，让在场所有学生都是心头一紧。 即便是并没有进入国家队的其他学生，也是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除了顾鸢之外，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潘新霁的视线落在乔睿等人的身上。 方瓷等人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消失了。 他们很疑惑，明明他们这一次考得很好的，就是飘了一点点而已，为什么领队要这么生气。 而顾鸢本来一直在写东西的，等她察觉到潘新霁生气，已经是潘新霁提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 她缓缓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潘新霁。 潘新霁缓缓说道：“我和吕老师、陈老师刚才一直在后面看着，从知道成绩之后，除了顾鸢之外，你们所有人都在谈天说地。” “怎么，做错的题就不用管了是吗？考了三十几分，觉得自己很高分是吗？” 梁靖他们很想说‘是啊’，往年考三十多分真的都是很厉害很高分了。 毕竟这里的三十多分，可不是高考那种一百五十分制的，而是四十二分制的。 但看着潘新霁老师的脸色，他们谁都不敢这么说。 怕会把老师惹得更加恼火。 “我们三个老师在后面观察了这么久，没有一个学生像顾鸢同学一样继续做题和思考的。”潘新霁蓦地看向了顾鸢，“顾鸢同学，你给他们看看你的草稿纸！” 顾鸢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老师，我……没有在做题。” 潘新霁一愣，跟顾鸢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柔和，像是春风拂面，“那你在做什么？” 潘新霁问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激动和喜悦。 因为周教授说了，如果顾鸢陷入一种沉浸的状态之中，那就证明她又在解决难题了！ “我……”顾鸢捏着草稿纸，温软的声音缓缓响起来，“池聿让我给他写信。” 潘新霁：“……” 众人：“……” 吕老师和陈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潘老师的脸好痛。 “咳咳！顾鸢同学都能证明周氏猜想和孪生素数无限性，你们能吗？顾鸢同学休息一会儿那是应该的！” 一众学生：“……” 潘新霁也觉得有点儿厚脸皮了，但都这样了，只能继续严肃下去。 他压了压嗓音，说道：“米国这次的题目难度和我们差不多，集训的时间也差不多，可你们知道米国这次选拔的成绩吗？” 众人一听，隐隐约约猜到了潘新霁这般动怒的原因。 “四个满分，两个41。”潘新霁缓缓开口，丝毫不顾在场学生震惊的脸色，“不，更确切的说，题目我看过了，米国的题目比我们的要难上一些。可你们看看他们的成绩，再看看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