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陆放和贺琨本来要送顾鸢的，但顾鸢坚持要自己走，两人也只好由着她了。 回到学校之后，顾鸢就在宿舍里埋头做题。 倒是直接将池聿都丢到了脑后。 兔叽想说之前的事情，但上神很显然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直接将它给屏蔽了，它想说也说不成。 顾鸢这次做的不是奥数题了，而是之前有想法的孪生素数无限性的证明。 说实话，并不简单。 但很有趣。 数学真是门十分有趣的学科，不是吗？ 顾鸢沉浸在数学里，一不小心就熬了个夜。 等到第二天，顶着黑眼圈，顾鸢才想起来今天是要跟周老师去开会的。 本来想让池聿也一起，但顾鸢觉得，还是不要多见面的好。 毕竟她还没想到好的办法，还是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和周老师一起前往机场，顾鸢的精神状态还算得上好，在飞机上也不忘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草稿纸拿出来写写画画。 周老师本来还想说她两句，但一看到顾鸢纸上潦草的内容，他张了张嘴，还是不敢打断她的思路。 周老师双手都在颤抖！ 孪生素数！ 他虽然只瞄了两眼，但很确定，那就是孪生素数！ 从洛城飞到帝京不到三个小时。 飞机降落在停车坪时，顾鸢还在写写算算，像是完全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 乘务员来过几次，但都被周老师拦住了。 周老师甚至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乘务员欲言又止。 到最后，还是顾鸢自己蓦地回过神来，怔愣了须臾，才揉了揉太阳穴，满怀歉意地朝着乘务员说道：“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出了机场，有专门的车来接应。 顾鸢的情况周老师也上报过，所以也有人来帮忙。 顾鸢坐在车里，询问道：“老师，现在可以说我们参加的是什么会议了吗？” “华国数学年会。全华国所有知名数学研究者都会到场，老师到时候介绍你和那群老学究认识。”周老师总算是解开了谜底。 “我去没关系吗？”顾鸢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没关系，他们都会带自己的学生。”周老师笑着说道。 而开车的男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鸢。 是啊，研究者们都会带自己的学生，可那些学生都是博士在读或者博士毕业的学生。 周教授带的…… 还是个高中生。 这绝对是最离离原上谱的！ 不过男子也不好说什么，周教授从华清退休前，那脾气暴躁得不行。 谁敢说他的学生啊！ “刚才是思路中断了？”周老师询问道。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看能不能联系到人让这趟飞机停航，但刚接通，这学生就自己先站起身开口了。 一次停航，换一个孪生素数无限性，很值得。 真是可惜了。 顾鸢点了点头。 “不用着急，咱们慢慢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前面一个周氏猜想已经证明了顾鸢的价值，接下来只要她不犯大错误，肯定是能得到官方支持，到时候要继续证明孪生素数无限性，条件就要更好一些了。 “知道了，老师。”顾鸢乖巧地应声。 一路无话。 洛城。 池聿今日的心情比前两日要好了些许。 让陆放和贺琨照顾外公，池聿拿着热牛奶到学校找顾鸢。 却被告知，顾鸢和周老师早读的时候就离开学校了。 池聿：“……” 池聿才是顿住，握着牛奶离开教室。 陆放准备把饭盒拿到医院楼下，让佣人取回家，没曾想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池聿。 “聿哥？你不是和小嫂子去帝京吗？”陆放愣了一下，问道。 池聿没吭声。 “该不会小嫂子跟周老师自己去了吧？没喊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看着池聿的表情，陆放觉得自己真相了！ “聿哥你也真是的，昨天小嫂子躲着你就算了，今天也躲着，你就不能主动些？”陆放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昨天？”池聿蓦地看向陆放。 陆放点头，“对啊，昨天小嫂子来过啊，琨子没跟你说吗？” 池聿：“……” “她当时来的时候，还是听到你不在，才来看外公的。”陆放继续拿刀子往池聿心口扎。 “不是吧不是吧，嫂子真的跟你闹矛盾啦？” 陆放的语气真的很欠揍。 池聿眼底划过一丝狼狈，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又听见陆放开口，“聿哥，我可丑话放在前头。小嫂子这么优秀，喜欢她追她的肯定大有人在，要是小嫂子喜欢上别人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放挑了挑眉，也不等池聿回应，就拎着饭盒跑了。 他怕池聿会弄死自己。 池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眸色深沉。 陆放的话在他脑袋里不断回响。 一想到小姑娘以后会用软乎乎的嗓音跟别的男生撒娇，会像亲他一样，亲别的男生，池聿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又想到之前她去魔都参加比赛，不过是三四天，就被一个叫乔睿的男生盯上了，池聿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掌捂着，很是沉闷。 “对了，之前聿哥你让我们查的那件事情，是唐棠当时知道唐江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之后，去找小嫂子泄愤，当着班上人的面掐她的脖子。” 跑到一半，陆放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忘了一件事情，又不得不拎着饭盒跑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听这话，池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人在哪儿？” “听说是被一个叔叔带走了。”陆放说道，“应该出省了。” “哪个省？” 陆放愣了一下。 哪个省？ 聿哥还能追着去教训人不成？ 可陆放没想到的是…… 池聿还真能这么做！ 他当然没有动手打一个女生，只是动些手脚，让人知道她和她家里人做过的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一想到小姑娘脖颈上的掐痕，池聿都觉得自己做得太轻了。 - 周老师带顾鸢跟很多老教授打了招呼，其中有许多是之前顾鸢见过的。 他们都表现得对顾鸢十分喜爱，让一个年轻学者十分好奇。 “老师，跟在周教授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是谁？”一个看着二十五六岁模样的男子好奇地问向自己的老师。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周氏猜想被证明了吗？”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问道。 男子点头，“记得，但是跟这小姑娘有关系吗？” 老教授看了一眼学生，“证明周氏猜想的，就是这小姑娘。你看看人家老周的学生，再看看你！” 男子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又无辜的模样，“老师，我四年读完本硕，不出意外今年博士毕业，好歹也算是个学霸，您这不能总埋汰我！” “人家小姑娘比你小六七岁都能证明周氏猜想。”老教授哼哼一声。 “那是鬼才，哪儿是我能比的！不过，看着模样还是高中生吧？”男子的视线一直落在顾鸢身上，移不开。 “确实是高三生。怎么？铁树开花？”老教授调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 男子：“……” 虽然老师是老顽童性格，但这么说也太…… 好吧，他确实是看上了。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跟在周教授身边，见到一个学者就软着声音打招呼，不插话，也不失礼。 因为受了伤的缘故，看起来还带了点可怜巴巴的。 可爱又不失大方，脑袋瓜子还好使，跟他不是绝配吗？ 他可从小到大都是邻居叔叔阿姨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老师，我们过去打打招呼？”男子想了想就开口。 爱情是要主动争取的，你主动一下我主动一下，这不就水到渠成了？ 老教授睨了自己得意门生一眼。 这些年这学生每天埋头研究数学，身边朋友都不多，更别说女朋友了。 自己作为老师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女孩子，他都敷衍地见一面，然后就不再联系。 真是气得不行。 现在看到学生终于对女孩子感兴趣了，老教授也很欣慰。 虽然对方还是个高三学生。 但好歹成年了，而且以她证明了周氏猜想的成就，保送国内任何一间学校，本硕博连读都不是问题。 所以也不担心影响成绩。 学神之间谈恋爱不会影响成绩，只会互相进步。 尤其是两人都是搞数学研究的。 这么一想，老教授觉得自己的学生和顾鸢这小姑娘老配了！ 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能把小姑娘从老周手里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