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女帝求放过!

重生太监,尚未净身。开局便为皇后侍浴,小试护肤秘法。意外撞破女帝身份,化身皇家智囊。锄奸相,扶社稷,名彻九州!报家仇,清国恨,震惊四海!

第53章 狗仗人势
    从昭仁殿出来后,梁鼎天满脑子都在思索着要不要真刀实枪干一仗。

    只是眼下时局不稳,说不定朱若雪还在试探自己。

    可天底下到底有什么出阳之法能够让她信服三分呢。

    明晃晃的日头照在宫中各处。

    梁鼎天摸着怀里薛旭此前给的几张银票,调转方向往净身房而去。

    他也不确定方中平此刻是否身在此处,毕竟人家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净身官。

    隔着老远,司礼监外处涌出来许多小太监。

    他们提着小桶拿着木刷,似乎又要出去洗刷地面。

    远远地,有三两太监看见他,眼里不由的充满艳羡。

    要知道在数日前,梁鼎天也是此行中的一人。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云公公吗?怎么您现在都已经飞上高枝了,还舍得回来我们司礼监瞧一瞧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飘向耳边。

    听见此话,小太监们忙低头躬身继续往前行去。

    小福子带着两个跟班,迈过门槛,大摇大摆走到梁鼎天跟前。

    他一见梁鼎天,眼睛只差长到头顶上去了。

    梁鼎天朝着小福子不屑冷哼一声。

    他们二人的身份已然天差地别,自己何须跟这么个人计较?

    小福子之所以敢如此,无非就是仗着王有芳的势。

    自己虽说已经是大太监,奈何王有芳进宫数十年,手底下掌管的太监数不胜数,更别提此前还有朝中笼络的权贵。

    在这方面比起来,他的确是单枪匹马了些。

    不过就算小福子尾巴翘到天上去,也不敢拿自己如何,无非就是在司礼监摆摆谱罢了。

    梁鼎天温和一笑,轻启薄唇道。

    “我再不回来看看,怕是都要忘了狗仗人势的东西长什么样了。”

    小福子脸色骤变,火气瞬间直冲到头脑。

    他冷着脸色,咬牙憋出一句话。

    “咱们都是当奴才的,谁比谁高贵呢!”

    “你现在敢堂而皇之和我干爹对着干,我倒要看你到底能嚣张到几时。”

    梁鼎天一撇嘴,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小福子似乎看出他要去哪里,嘲弄笑道。

    “你该不会是找那个杀猪匠吧?”

    “那等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赶出宫里。”

    梁鼎天身形顿住,总觉得小福子话里有话。

    他回头,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还欺负到他一个宫外人头上了?”

    小福子甩了甩手,下巴微抬。

    “本公公才不稀罕和一个杀猪匠计较。”

    “倒是觉得你和她好像一见如故似的,上次检查时,你们俩该不会是暗地里勾结起来才蒙混过关的吧?”

    “毕竟先前你一得势就把那个净身官给杀了,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呀。”

    梁鼎天两眼定定地盯着他,缓缓道。

    “我连昭仁殿都进得去,难道你还觉得我是个假太监?”

    “原先我还以为你长着个猪脑子呢,现在看来竟是比猪都不如。”

    说罢,梁鼎天立刻扬长而去。

    身后的小福子暴跳如雷,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其杀死。

    缩在他身旁的两个小跟班太监,半天不敢有所言语。

    到这时,终于鼓足勇气搭腔道。

    “福公公您别气,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现在让他得意得意,之后有他苦头吃的。”

    “就是,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过是孤身一人,说不定等哪天皇上嫌弃他了,到时候连狗屁都不如呢。”

    小福子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磨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待会儿他就知道四处得罪人的下场如何了。”

    “就凭他还想要跟我们整个司礼监作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咱们先回去等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胆量再回来!”

    小福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转眼走入司礼监大门里。

    两名小太监紧跟在他身后,临进门前时向着梁鼎天远去的方向望了眼。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这个新人怕是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呀。

    梁鼎天走进腥气冲天的净身房院外,却见里边只有两个把手的小太监在闲谈。

    两人端着小马扎在墙根处晒太阳,一看他过来,又见四处没有别人在,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意。

    “云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净身房,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我二人今后就在净身房当差了,只要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公公您尽管吩咐就是。”

    梁鼎天看着门窗虚掩的净身房,瞥见里面空空如也,不像有人在。

    他拧着眉头,向二人问道。

    “此前在这里做检查的那名净身官呢?他人怎么不在了?”

    闻言,两名小太监互看一眼。

    二人低下头,凑近来,以微弱的声音在他耳旁低语道。

    “实不相瞒,那人本来只在宫中呆三天就可以出去的,谁知道他竟然刚来就得罪了福公公。”

    “前脚才把差事办完,挨了几个巴掌,不知道被拖到哪里去了。”

    一听这话,梁鼎天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小福子此前拦着他阴阳怪气说的那么一通,合着不敢拿自己发飙就拿底下人泄气。

    “你二人可知道他眼下身在何处?”

    梁鼎天厉声追问,手已不自觉紧握成拳。

    其中一名太监若有所思答道:“应当是被拖到什么辛者库那种地方去了……”

    “咱们今日这一批的检查太监里没人有纰漏,想来今后两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人到时候还是会被打发出宫,福公公他们不过就只能在眼下让人吃些苦头罢了。”

    梁鼎天憋住心中火气,迫切想要看一看方中平近况如何。

    至于小福子,只要还在宫里呆着,他就有办法收拾这家伙。

    梁鼎天队对两名面善的小太监拱手抱拳,道了声多谢,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他快速行走在宫墙大道上,顺着脑海中辛者库的方向而去。

    心中猜想方中平在那里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杂活肯定少不了。

    正想着,他突然脚下一顿,身后瞬间有微弱响声闪过。

    梁鼎天又往前行两步,看见前方拐出来的巷子,猛然间跃入其中。

    第五十四章小太监的马甲

    过了片刻后,还没见外面有声音传来,梁鼎天方才探出身去。

    他听力敏锐,坚信刚刚肯定有人跟着自己。

    或许对方的武功在他之上,又或许人已经走了。

    正想着,梁鼎天假装走错路似的,又返还回来。

    这时,不远处有一道清亮的声音朝他喊道。

    “喂,去往辛者库就是走这条路。”

    梁鼎天循声望过去,只见刺青差点要了他性命的贺青如同鬼魅一样半隐藏在门后。

    这人虽是长得细皮嫩肉,眉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阴邪。

    从他那眉压眼的长相看来,梁鼎天着实不想同这人打交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贺青大摇大摆地从门后走出来,无所谓的摊开手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怎么能说我是跟着你呢。”

    梁鼎天冷冷一笑,不想理会这疯子。

    他转身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行去。

    贺青却像他身后的跟屁虫似的,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直到二人来到辛者库外,贺青才又喊道。

    “你无事来辛者库,身上又没有腰牌,他们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在这里干杂活的人都是不被主子喜欢的人,从进门的那天起就一直要干宫中最脏最累的活,难道你在这儿还有认识的人?”

    梁鼎天忍住心中不耐烦,猜想贺青早已是根老油条,知道的事情肯定比自己多得多。

    破败的辛者库大门油漆斑驳剥落,内里连半点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响起的只有干活带出来的动静。

    梁鼎天看向贺青,总觉得这家伙眼神黏糊糊的,看自己的神情分外不对。

    他道:“你跟着我一定是有所图谋,难不成是太后派来的?”

    贺青摇摇头,垂着双三白眼,要死不活道。

    “这跟太后娘娘没关系,我本身就不用过多做活,整日清闲得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今天正巧看见你,就想跟着你四处走走,也没什么规定,不许吧?”

    听闻此言,梁鼎天微微诧异。

    他此前就怀疑过贺青的身份,却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看来,这家伙的背景怕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他既然是跟在太后身旁的人,又不用专门侍奉着。

    难不成像那无花和尚一样,是什么面首之类的……

    想到这里,事情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梁鼎天向着贺青道:“我今日有事过来寻人,倒不知道来辛者库也需要什么腰牌,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闻言,一直和梁鼎天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贺青脸上终于多了丝笑。

    “别的不说,在宫里就没有什么是我办不了的事儿。”

    “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之前在哪个地方当差的?”

    梁鼎天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一口答应下来。

    怀揣着些许疑惑,直接将方中平的身份讲了出来。

    贺青当即翻了个白眼儿,不屑道。

    “司礼监那帮人最是会狗仗人势,连这么个临时当差的人都要刁难,还真是够没品的。”

    “你且在旁边等着,我直接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梁鼎天上下将他看过一回,淡淡道。

    “你当真能行?”

    贺青那张麻木漂浮的脸上,迅速生出些傲色。

    “我要是不行就不会一口答应下来了。”

    “你等着瞧就好了!”

    说罢,他快步走到大门口处,对着门板轻轻敲过三声。

    梁鼎天仔细看着他敲门的动作,发现贺青在力道上有重有缓。

    不多时,辛者库大门真就被人从里拉开一条缝。

    一名膀大腰圆的婆子见门外来的人是他,立刻将门缝又拉开了些。

    “哟,这不是贺公公吗,今日到底是什么风将您吹到咱们这儿来了?”

    “咱们可都好长时间没见过您了,今儿过来难道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贺青淡淡瞥了她一眼,向辛者库里边看过去。

    “那个什么,你们这有没有个叫方中平的人?”

    闻言,婆子瞬间皱起眉头,满面难色道。

    “贺公公,那人是先前得罪了人才被送来我们这儿的,人家上头吩咐过,要等着后日临出宫时才让他回去,您现在过来是找他什么事儿呢?”

    贺青脸色骤然阴沉,白着眼儿道。

    “这背后的事还能跟你详谈吗,你可别忘了我身后靠的主究竟是谁。”

    “既然有这人,就赶紧让他出来,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有人送他出宫。”

    见状,老婆子向着大门外斜眼看过去,只见梁鼎天负手长身立在墙下。

    她一看对方身上穿的衣袍,再看贺青,立刻点头道。

    “婆子我这就去将人带出来,您稍等着。”

    说罢,门再次被合上。

    贺青一路眯眼走回到梁鼎天身旁,对他拍了拍胸脯。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在宫里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

    刺眼的阳光照在二人脚边,和背后阴冷的墙壁形成反差。

    梁鼎天拧着眉头,多看了两眼贺青。

    见这小子正在飘飘然,云淡风轻问道。

    “你是不是身上披着马甲,故意扮太监体验生活的呀?”

    “我看你身份权势大得很,可不像是什么小太监。”

    贺青一时间听得云山雾罩,不明白梁鼎天话里的马甲是何意思。

    他迟疑道:“什么叫体验生活,在宫里只能叫做活着。”

    “说到底,我还只是个太监而已,咱俩不都一样吗。”

    说着,他突然上手对着梁鼎天臂膀推了一把。

    仿佛两人早已认识多年,关系已经亲密到不分你我。

    看在此前贺青帮了大忙的份上,梁鼎天微微弹开身上的灰,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辛者库的门被打开。

    原先那名婆子走在前面,一路领着方中平走出门。

    她笑呵呵地看着贺青道。

    “贺公公,人我给你带到了,至于这出宫的事情您就多上点心,可千万别出差错。”

    “院子里还有的事情要忙,您往后若再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人过来通报一声就行,哪里需要自个儿亲自走一趟呢。”

    老婆子嘿嘿笑着,赶趟似的闪身又走进辛者库。

    不过短短半日间,方中平看着又苍老了不少。

    他蓬松的乱发垂落下来,脑后只用一根布带系着。

    大半发丝遮住脸颊,却依旧止不住脸上奋起的道道指痕。

    “云公公。”

    方中平哑着嗓子喊道,话音落在梁鼎天心中听得他心里分外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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