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是皇上日常办公所用之地,平日不会在此处理重大国务。 朱若雪安排秦功去南书房,也是想三言两语将其赶紧打发走。 岂料二人来到南书房时,厅下竟然站了群臣。 面露讥诮的秦功站在其中,忙着和其他人低声细语。 不知在商议什么内容,个个神情古怪。 南书房高位外挂满珠帘,能够隔绝些许视线, 从外向内看,只能看个模糊轮廓。 朱若雪面色不耐,龙行虎步走上高位。 梁鼎天微垂眉眼,小步跟随她在侧方站定。 底下一众臣民听见声响,迅速归位,很快整齐站在两侧。 秦功本就是预谋而来,此时神情中有掩饰不住的傲然。 似乎还带着些隐隐的兴奋…… 朱若雪目光环视厅中,压低嗓音,沉声开口。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她原本清灵的嗓音在讲话时竟变的富有磁性,听的梁鼎天直愣。 “众爱卿今日随秦将军特此前来,不知到底有什么要事上报?” “今日早朝之时,可未曾见各位如此热衷政事。” 朱若雪对于这帮以秦家为首的臣民早已心生厌烦,恨不能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偏生此间大部分人皆是前朝遗老,个个顶着功勋爵位过日子。 如此一来,更叫她这个登基不过两年的新帝无从下手。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秦功猛然迈步上前。 梁鼎天不动声色瞥着他那张酷似秦郐的大脸,心里恨意翻涌如潮,一时间难以平复。 秦功面带桀骜之色,赫然双手抱拳道。 “回禀皇上!燕北蛮奴侵扰,如今他们已然潜伏边境四周!” “臣今日带领众多同僚特此来报,只因事态紧急,还望皇上能够尽早下令派人铲除蛮奴!” 他的话音落地,瞬间就有拥护者开口。 一名尖嘴猴腮,留有山羊胡须的中年大臣道。 “皇上,微臣觉得秦将军所言极是。边关蛮奴不除,实乃我大乾心腹大患。” 紧接着,又有人跳出来附和道。 “微臣听闻秦大将军日夜兼程才从边关赶回,将军为国为民这番苦心,实乃我等臣子表率!” 朱若雪听得心头怒火难消,忍不住微抿唇角。 站在旁侧的梁鼎天同样胃中酸水涌动,被这些奸滑佞臣恶心的想吐。 众人说完话后,只等着朱若雪开口。 她微压眉眼,似是在沉思。 片刻后,终于开口。 “众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了。” “既然秦将军愿意为民请命,不如立刻动身前往边关,铲除蛮奴。” 闻言,底下大臣神情错愕。 要知道秦功才从边关回来,就算是驴也得歇口气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秦功抬手认下此事。 “臣自小混迹于军营,上阵杀敌乃终身所愿,臣愿意为民领命!” “不过在此之前,臣有一样东西必须拿给皇上过目。” 正说着,秦功陡然从怀里扯出一张裹好的羊皮卷。 “此物乃是蛮夷部落地形图,臣等画出多个据点,只等皇上指示一二。” 朱若雪眼皮微挑,吐出口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呈上来吧!” 说着,她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梁鼎天瞬间心领神会,迈步走下高台。 他忍着心中恨意,磨紧后槽牙,一字一句吐道。 “有劳将军了。” 说罢,梁鼎天冷视秦功,缓缓摊开双手。 秦功一瞥见身着太监服的梁鼎天,眼里顿时涌出厌恶不屑。 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不悦道。 “地图乃本将军亲手所画,其中多有不明之处,须得一一指明方能明白。” “皇上恕罪,地图不能假于他人之手,臣斗胆上前一步了!” 话才刚说完,秦功竟是大踏步走上前。 垂帘后的朱若雪明白他意欲何为,瞬间心神大乱。 清冷的容颜浮现出丝丝紧张,眉角更有细汗沁出。 梁鼎天早看出秦功这家伙要做什么,当下伸手厉声阻拦。 “秦将军,与此不合规矩呀!” 秦功连看也没看梁鼎天,阴冷喝道。 “狗奴才,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不愧是行伍出身,秦功三两下已走到高台旁。 眼瞅着他即将迈步掀开珠帘,梁鼎天迅速闪身上前。 奈何,对方的动作比自己更快一步! 朱若雪秀眉紧蹙,似是受惊般呵斥。 “秦大将军眼中可还有朕?怎么未曾应允便私自上前!” 秦功闻言,快速反唇相讥道。 “微臣惦记边关战事,心急如焚,还望皇上赶紧看地图吧。” 底下众多大臣目光如炬,齐刷刷地向着他们望来。 自从新帝登机后,便一直以垂帘听政料理朝事。 加之后宫佳丽三千,皇上从未夜宿宫后中。 坊间早有各色传闻不时飘出,就是他们心上也好奇的跟猫儿在抓挠般。 秦功一把掀开珠帘,赫然看见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的皇上端坐于帘后。 对方眉若远山,眼如点漆,神情举止和男子无二。 难道真是密报有误…… 秦功心中腹诽不断,正疑惑着,一股大力忽然袭来。 梁鼎天一把扯过他手中的羊皮地图,转手恭敬递给朱若雪。 “皇上,请您过目。” 秦功双眼迸出火光,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小太监给刺头了。 不管是宫里宫外,他可从未见过哪个下人敢对自己如此疯狂放肆。 如利剑般的目光直射梁鼎天,秦功殊不知他心中的恨意更加滔天。 朱若雪扫了一眼地图,淡淡道。 “朕自会过目,将军还请退下。” 秦功微眯双眼,不作应答却身形陡转,猛然向朱若雪奔去! 梁鼎天早把秦功的一举一动落在眼中,心上明白这混蛋不会轻易离开。 眼看着对方出手,趁势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秦功身居高台下,正想借着脚下一滑探个明白。 谁知东西还没摸着,竟不设防被梁鼎天踹飞出去。 他重摔在地,立刻哀嚎出声。 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又感千斤压下。 台上直扑过来的小太监抬起蒲扇般的手掌,朝他猛然飞来。 秦功连忙气急败坏吼道:“狗奴才!你岂敢打我!” 梁鼎天跨坐在他身上,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扇抽出,霎时把秦功扇得天旋地转。 “小的今日为皇上护驾,你岂敢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