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薛妃的娇笑声,呻吟声混合一片。 梁鼎天被她玉足勾住,腰身不自觉一挺。 眼见着对方起了反应,薛妃眼前一暗,面含秋水咬唇道。 “你……你还真是可惜了。” 梁鼎天控制着自己要直起身,薛妃娇羞地平躺下去。 “你还是替本宫开背吧。” “对了,上次皇后有没有侍寝……” 她低声呢喃着,眼神慢慢瞥见过来。 神情中不自觉透露出来的警觉,顿时落在梁鼎天眼里。 自从朱若雪当众宣布要常驻后宫后,妃嫔们的心思也逐渐活络起来。 大臣们的战场在朝堂,妃嫔们的战场可在龙床上。 梁鼎天缓缓平复心神,快速道。 “回娘娘的话,那晚皇后和姜美人都没有侍寝。” 闻言,薛妃微不可查轻舒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如此甚好。” 她和秦馨儿虽是手帕交,但一入皇宫神似海。 眼下朝中大臣都在催促着尽早开枝散叶,早日立下皇储。 足以见得谁能生儿子谁便能母凭子贵。 不多时,薛妃困倦上头,忍不住想要休息。 恰逢此时,门外传来响动声。 薛妃的贴身宫女南叶带着人,手端铜盆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薛妃,方才又对梁鼎天笑道。 “今日有劳云公公了,您先洗洗手吧。” 说罢,她凑到薛妃身边,低语道:“娘娘,大公子来了。” 梁鼎天用清水洗干净手上精油,听见身后薛妃烦闷冷喝道。 “他来做什么?难道又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南叶摇摇头,皱眉道。 “奴婢不知,不过大少爷的面色着实难看,奴婢已经说过您在歇息,暂时不方便见客。” “他说等他今日就在厅堂中坐着,您什么时候得空再什么时候见他吧。” 闻言,向来温婉的薛妃脸上难得露出愠色。 “他还真是没完没了,竟然还敢在储秀宫坐着不走。” “本宫今日心情好,且去看看他到底能说些什么,我这个大哥向来不让人省心,现在竟然还是如此。” 薛妃从床榻上坐起身子,南叶急忙替她更衣。 见状,梁鼎天起了要走的心思。 微微欠身对薛妃行礼,说道。 “想来娘娘这里应该没什么需要奴才的地方了,卤菜还是改日再来服侍娘娘吧。” 薛妃轻拢起肩头上的薄纱,看他退着就想离去,忙娇声喊道。 “本宫还没让你走呢,你这么着急这走干什么。” “先前你替本宫开背,人都快睡着过去了,待会儿我要罚你替我捏捏肩颈。” 梁鼎天心理略带无语,就知道这娘们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薛妃从床榻上迈步下来,对着他又道。 “你跟着本宫去厅堂。” 梁鼎天点点头,也想看看他们薛家其他人如何。 厅堂处,一身形微胖,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饮茶。 他双唇紧闭,眼神时不时打量厅堂外,面上已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 “我说娘娘到底什么时候起来啊?这青天白日的,她昨天晚上又没有侍寝,平白无故睡什么觉。” 一旁的小太监面带拘谨,陪笑着道。 “还请大公子再等等,前边已经有人去传话了,娘娘肯定马上就来。” 薛旭冷着脸色,哼了一声。 梁鼎天隔着老远便看见这位薛家大公子正在对小太监发脾气。 他身上穿的是翰林院的学子长袍,头上还戴着顶四方冠帽,想来也是在宫中常出没的主。 薛妃翩跹走进厅堂,还没落座就烦闷地微抿唇角。 梁鼎天和南叶站在她的左右两旁,正好可以目光直看薛旭。 薛妃一落座,立刻皱着眉头望过去。 “你没事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翰林院的学业就这么轻松,现在都不需要你过去了?” 薛旭一听她这话,连忙叫苦连天道。 “我这个做大哥的,难道非得等着有事才能来看自家妹子?” “你说你入宫之后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点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我平时称呼你可是叫的薛贵妃娘娘。” 薛妃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像是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似的,生硬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做大哥的,怎么平日里就不见你安分守己,不是和人家打架斗殴,就是出去捉猫逗狗。” “说吧,你今天又惹着什么事儿了。” 薛旭一下子被她拆穿心事,立刻皱巴着脸,手捂面颊。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我,我今天跟往常一样去翰林院念书,结果走到半路上碰见秦功,他仗着自家妹子是皇后,又说马上就会怀有皇子,直接对我一番冷嘲热讽。” “他不仅这么说,而且还说你是倚仗着秦家才入宫的,要不是皇后对你百般照顾,你也不可能一进宫就当上什么贵妃娘娘,秦功还说咱爹现在年纪大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威风。” 说罢,他露出自己略微红肿的脸,献给薛妃看。 “你瞅瞅我这脸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当时一个气不过就想和他争两句,谁知道那家伙力大如牛,光是推搡就差点把我推下河。” 薛旭脸上略微红肿着,若仔细看还能看出五根模糊的手指印。 梁鼎天看他这副献宝的样子,闷声憋着笑意。 倒是南叶竟是一副憋不住的样子。 薛妃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无奈道。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秦功,他的形事风格如何早该明白。” “谁让他爹现在是监国公,便是这么一份官职就是旁人比不了的。” “大哥,你往后看见秦功就绕着走吧,不然我在秦馨儿那边也不好行事。” 秦功突然像是炸了毛的猫儿似的,急吼吼道。 “你亲大哥被人打了,你不仅不为他出头,甚至还在这里让他当缩头乌龟?” “他秦功算什么梁山好汉,我可听说他之前被一个阉人在乾清殿中猛踹,我就算再也没本事,也不至于被个阉人打到头上来吧!” 一下子被卷入话题中心的梁鼎天伸手摸了摸鼻尖。 紧接着,薛旭又咬牙道。 “当人还不如当个阉人,这口窝囊气我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