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梁鼎天面露难色地看了一眼朱若雪。 僵直站在原处,表情惶恐地不知如何开口般。 朱若雪面色微沉,干笑着对台下招了招手。 “各位,我这个贴身太监有勇无谋,今日想必要出丑了。” “不过既然国师都已经先作过诗,就让这奴才也跟着卖弄卖弄吧。” 秦郐这时隐隐笑道:“既然他作不出来,皇上何不开金口,让我等见识见识!” 紧接着,与他交好的文武大臣也开始附和起来。 “臣早先听闻皇上才高八斗,幼时饱读诗书,想必皇上定然是诗书大家。” “云公公敢如此应下,定是深受皇上影响,想来皇上更会让我等大开眼界。” 朱若雪脸上没有半分恼色,一再笑着谦让。 梁鼎天似是下定决心般,走上前讪笑道。 “既然各位大人都想听皇上作诗,那就先让奴才来抛砖引玉。” “若是大人们觉得奴才作的诗不好,再请皇上出山即可。” 话音落地,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秦功发出一声冷哼道:“一个阉人能做出什么诗来?除了给我们平添笑话,你还能如何?” 梁鼎天看他面上未散去的淤青,觉得自己当时下手还是轻了。 迟早有天,他要将这王八犊子吊在城楼门上鞭打泄愤。 待到众人的笑声终于散去,李清风傲气地一抬下巴道。 “还请公公开口。” 梁鼎天微抿唇角,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快速道。 “昨日登高罢,今朝更举觞,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他声若洪钟,每一个字咬得极为清晰。 随兴作诗完毕,立刻使得台下翰林院一干老臣双眼圆睁。 李清风细细品味着诗里的意境,正暗自惊奇诧然时,梁鼎天紧接着又开口道。 “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 两首毫不停歇的诗,瞬间赢得场上一片哗然。 翰林院的文臣们更是面露光彩,一名老臣忙抬手兴奋叫道。 “快来人去取笔墨纸砚,本官要将这两首诗记下来!” 梁鼎天抬眼望过去,认出此人是翰林院院首关知礼。 他乃状元出身,据说才华横溢到堪称文曲星下凡。 众人一见关院首都如此惊奇,顿时更是不可置信。 朱若雪斜睨一眼梁鼎天,惊觉自己是捡到宝了。 当日在昭仁殿时,她就觉得这小太监与其他奴才大不相同。 眼下看来,说不定就是老天派来助她一臂之力的得力干将。 关院首兴奋到老脸满面红,整个人活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他抖擞着精神站起身,异常高兴道。 “不知云公公可否再作一首诗?” “在下平生所见人等,从来没有见过像公公这样文思如泉涌的大家。” “这两首咏菊诗堪称天下一绝,亏我还自诩为文人,今今时今日看来实在愧对寒窗苦读多年呀!” 梁鼎天在心中一阵得意。 得亏他穿越来的地方乃是架空王朝,否则还真不好将李白等人的诗词拿出来作文章。 此刻,李清风等人的面色已灰白如土。 梁鼎天立刻趁热打铁,又是拱手笑道。 “小的今日在院首面前班门弄斧了。” “既然院首喜欢,那便再作一首。” “秋丛绕舍似陶家,便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话音落地,关院首猛然拍掌,激动到状若疯魔般喝道。 “好一个此花开尽更无花!” “我要将这首诗装裱起来,日日夜夜挂在书房中拜读!” 梁鼎天抿唇一笑,再次站回到朱若雪身旁。 他所念的诗句都是千古流传佳句,用来对付他们简直绰绰有余。 朱若雪眼里流露出赞赏,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秦馨儿神色大放光彩,吃惊感慨道。 “没想到你个小云子还真是文武双才。” “不仅能够上场摔跤,还能够随兴作诗。” 梁鼎天拱了拱手,忍着心里的得意看向李清风。 有梁鼎天珠玉在前,此时他就算绞尽脑汁也做不出来那样好的诗。 当下清白着一张脸,为自己找台阶下。 “光是皇上身旁的公公都有如此文采造诣,想来皇上便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才,今日实在令臣佩服至极。” “既是如此,臣也不好再过分献丑,失礼了。” 他捧着酒杯,连罚三杯酒。 继而灰头土脸转身坐下,低头轻启薄唇,似是正在反复念读梁鼎天所做的诗词。 这时,关院首龙飞凤舞般将三首诗全都写了下来。 他让人将其展开,一一献给众人观看。 随即又开始品出诗中的深意和精妙绝伦之处。 越是往下说去,大理国一干人等越是面上无光。 见气氛已然达到高潮,朱若雪浅笑不止。 武斗文斗都没能得逞,秦家父子当下憋闷的直喝闷酒。 孟婉容神情逐渐寡淡,摆着手让嬷嬷搀扶起身。 “哀家多喝了两杯热酒,此时头昏脑胀,想要歇憩。” “如此就不久陪各位,还请皇上照顾好贵客们。” 朱若雪巴不得她早日离去,答应着行礼恭送。 一连拆穿秦家两个阴谋,梁鼎天也觉得心情大好。 朱若雪到底实为女儿身,此刻也不想在这等场合久待。 便是让早先准备好的梨园戏班子上场,以此给众人助兴。 自己则是带着梁鼎天,随同侍卫返回昭仁殿中休息。 她坐回到铜镜前,看着面上异常服帖的妆容,眼流露欣喜道。 “你还真是个头脑灵光的,那定妆液果真好用。” “话说,那三首诗真的是你作的?” 梁鼎天哪敢承认,只好将诗词的作者一一说出。 “要朕说来,其中的李白先生诗词最为一绝,你可知晓眼下他身在何处?” “若是可以,朕还真想见见他。” 梁鼎天粲然一笑,忙推道。 “先生等早已经作古多年,奴才只是根据他们未经传世的孤本而背了几首诗。” 闻言,朱若雪失望地叹了口气。 “可惜今生未能谋面,说来上一个让朕有如此感想的人,还是梁大将军……” 梁鼎天心头一咯噔,忍下波澜四起的心神。 才刚平复好,门外忽然有通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