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鼎天被朱若雪的话瞬间惊住,脑子里快速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暴露了自己的假太监身份。 先前姜绾软玉温香扑怀里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心猿意马。 从浴池里出来后,也着着实面色潮红。 但整个过程都有避着朱若雪,她总不会在内屋里时盯着自己哪里看过吧…… 梁鼎天清了清嗓子,苦着脸色为难道。 “皇上,您这不是和奴才说笑吗。” “奴才若真是有那等本事,别说是皇后娘娘,就是替您摆平后宫都没问题。” “但就奴才这这具残破的身子可不就是应了那句话……” 朱若雪回神看他,面带好奇问他。 “哪句话还能专门用来形容您们?” 梁鼎天羞涩一笑,局促回道。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朱若雪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随即她又轻捂嘴唇,怪罪地看了一眼梁鼎天。 “就你长了嘴,也不知这些话哪里听来的。” “不过就算你说出花来,朕也还是要送你去坤宁宫。” 看着呢她面上表情异常坚决,梁鼎天在心里腹诽不断。 他自己倒也是想在后宫三千美人里耕耘不停,奈何现在刚取得朱若雪信任,还不足以这么快暴露身份。 女帝这几天确实对他颇为信任,但也还没到能够容忍自己是个真男人的地步。 朱若雪看他表情精彩纷呈,活像是在脑海里演了八百场戏,戏谑道。 “你以为朕让你有去无回?” 梁鼎天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装模作样道。 “难道不是吗?” “皇上您是不知道那些妃嫔有多……在姜美人这里咱们还可以故弄玄虚,一旦到了坤宁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朱若雪抿唇一笑,语气逐渐轻快起来。 “你放心吧,朕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让你去送死。” “朕打算挑个良辰吉日,把坤宁宫里的宫人全部屏退,在你们真正行房之前,派刺客出手阻拦此事。” 说着,朱若雪眼角眉梢忽然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狡猾神色。 “在没找到真正的男子替代朕之前,多少要给她们吊吊胃口。” “但你可不许被她发现身份,要不然……” 梁鼎天越发觉得朱若雪心思缜密腹黑,内里全然不像表象看起来的那副样子。 他苦笑一声,压着嗓音问道。 “要不然会怎样?” 朱若雪唇角一勾,又笑道。 “要不然一旦事情败露,朕就会以皇后和太监私通一事定你们二人的罪名。” 梁鼎天咽了口唾沫,实在对朱若雪佩服至极。 真是左右都不会损伤她作为一个皇帝的利益。 “皇上,奴才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其他倒还好,就是多少有些废人。” 朱若雪莞尔一笑,正要挥手让他退下,殿外忽然响起侍卫通报声。 “皇上,永寿宫的连嬷嬷有事前来见您,人眼下正在南书房中候着的。” 闻听此言,朱若雪面上涌现出不安神情,更是疑惑地又向着梁鼎天看了一眼。 她拔高音量,对着外面喊道:“让她稍等片刻,朕马上就来。” 侍卫答应下来,匆匆离去。 “好端端的,他们永寿宫的人过来做什么……太后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对朕下手了吧。” 朱若雪低声呢喃不断,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梁鼎天起身前往南书房。 连嬷嬷是太后身旁的老人,据说还是当年她未出闺阁时养在府里的教养嬷嬷。 主仆二人感情深厚,连嬷嬷轻易不会离开孟婉容。 此时突然前来,别说是朱若雪,就连梁鼎天心里也百般疑惑。 连嬷嬷坐定在南书房里,听见外面的响动声,知道是有人来了,即刻起身。 她对着朱若雪恭敬行了个礼,柔声道。 “奴婢见过皇上。” 朱若雪可不想和她过多浪费口舌,直接开口询问。 “不知嬷嬷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连嬷嬷满含深意的目光在梁鼎天身上扭转一圈,带着和气笑道。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太后娘娘近日想为菩萨生辰抄写佛经,左右想找个字写得好的人去誊抄。” “她老人家想了又想,觉得皇上身旁的云公公是个通晓文墨的,想来一手字应该写的也不差,所以才让奴婢前来向皇上借用下。” 梁鼎天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他和个东西没什么两样了…… 这样的事情算不得多为难,既是为了菩萨生辰,也是合情合理。 朱若雪目光扫视到梁鼎天身上,后者赶忙笑道。 “既然是太后娘娘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那奴才就跟嬷嬷走一趟吧。” 连嬷嬷凝着的表情闪现出笑意,忙夸道。 “在太后寿辰上,奴婢就觉得云公公是个心思灵巧的,今日一看果真不同凡响,皇上身边能得这么个机灵人,还真是羡煞旁人呀。” 朱若雪挥了挥手,打发他们出去前又特意敲打过梁鼎天。 “去了永寿宫小心着点行事。” “有什么事请只管和连嬷嬷商议,你可不要毛手毛脚才是。” 梁鼎天统共也只去过永寿宫一回,眼下连前去的路都忘了个透彻,自然不感轻举妄动。 更何况,太后说不定才是背后权力的主宰。 梁鼎天跟着连嬷嬷走出南书房,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 连嬷嬷今年四十好几,是当年跟着太后一同入宫的。 仔细说起来,太后如今也才三十来岁,倒算不得多大。 “云公公,太后娘娘每年生辰后都要多行善事,你今日能够过去帮忙抄写佛经,也算是给自己积功德。” “到时候下笔可要稳健点,便是一个字都不能错,单是用的颜料那都是掺了金粉的,更别提用的那些纸业页如何价值千金了……” 连嬷嬷虽是和蔼,脾性里多少沾了些铜臭。 嘴里絮絮叨叨讲个没完,又说起永寿宫是个清静地,也只单单在这些事情上面奢靡。 梁鼎天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恍然之间竟迷迷糊糊听见一阵诵经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连嬷嬷突然呵斥道。 “快站住,让各位师傅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