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沈知婳的话,绿萝顿时有些心慌,看向沈知书,“姑娘,要不咱还是回府吧。” 总觉得这个容府这会儿就是个狼窝,这进了狼窝,周边全是狼在盯着,一个个眼红着,好似要撕下她家姑娘的皮肉,饮姑娘的血。 先前和容府退婚,春猎那回还和容家公子闹了不快,眼下还是避开着为好,这面子不面子的,也不是很重要。 沈知书勾唇一笑,“不,再等等。” 容府的这出大戏既然都安排上了,缺了她这么个看戏的,又怎么行? 绿萝咬唇跟上沈知书,这心里忐忑不安,可姑娘自己都打定了主意,她也只能跟着。 秋风拂面,不冷不热的季节,正是外出的好日子,庭院中秋意正浓。 从熟悉的 庭院中走过,沈知书看着周围的景物,恍若隔世。 是啊……从死后到重生这一世,也已经过去一年了。 物是人非。 “姩姩。”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容湛,在后面喊她。 沈知书蹙了蹙眉头,转过身望去。 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青色袍子,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像是那些酒楼里说书人讲的话本子当中的男主人公活了过来。 一瞬间,让人觉得,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沈容两家还交好,他与沈知礼还是好友,时常过府的日子,每到深秋,总会给她带上她爱吃的熟果。 每一年都如此。 可如今,却再也回不去。 自己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自己那四四方方的院中看书 写字绣花的闺阁女子。 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世人口中风光霁月的京城第一公子容湛。 沈知书敛回目光,客客气气应了一声,“容公子。” 容湛目光顿时失望,“不过一年,你我却生份至此……” 像是在追忆往昔,“为什么仅仅是一年,你就变了。” 他至今不明白,一年前一切还好好的,为什么沈知书却突然变了,变得让人捉摸不清,变得这么无情无义。 就连婚约也可以说退就退,从前一声一声的子元哥哥,像是不曾喊过。 而今大梦一场。 沈知书薄唇抿了一下,是啊,容湛所说,也是她一直不能够明白的。 上辈子,沈家待他,兄长待他,素来真诚,从未当成外人。 可他,却借着 这份真诚,算计沈家,算计兄长,调包虎符,将沈氏一族置于火盆上烤。 容湛岂能不知一旦虎符丢了,沈家会有何种下场,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究竟是他被利欲熏心,蒙蔽了眼,变了样子,还是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儿时的青梅竹马。 “容公子若是要追忆往昔,恕我不能相陪。” 语毕,她微微一礼,转身离开了庭院,留下容湛一人站在庭院中。 秋风扫落叶,擦过她的肩膀片刻,坠落在地上。 容湛看着她走远了身影,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着,就连指甲陷进了血肉里,掐出一道一道指甲血痕,也没有松手,像是没有知觉。 他眼底的埋怨和恨意汹涌,随时溢出。 沈知书,是你把逼 到现在这个地步。 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这么做。 … 从庭院离开后,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跟着,绿萝松了一口气,“姑娘,奴婢瞧着方才容公子不大对劲。” 方才看姑娘的那眼神,又是失望,又是埋怨的,好似在恨姑娘。 她从前从未见过容公子用这种眼神看姑娘,吓人得很。 沈知书红唇微微抿着,“无妨。” 容湛如何,如今和她早已没了关系,干脆就借今日,将沈容两家最后仅剩的这一点面子也撕开,恩怨分明,今后再不往来。 绿萝隐隐感觉姑娘在盘算些什么,却也不问,姑娘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 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保护姑娘,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欺负到姑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