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送反派做九千岁

上辈子,将军府被抄,沈知书被萧续困在府中无法求证查清一家冤情,最后死在萧续的后院中,就连未婚夫,也被他五马分尸,死不瞑目。而当她再度睁眼,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又遇上萧续。此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之女,萧续却只是她府中一个洒扫的下人。本打算趁他病,要他命的沈知...

第18章 除夕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沈知书坐在不起眼的一角,将宴席上人和物尽收眼底。

    在官员的奉承之中笑得满脸的,是太子,性子愚笨,资质平庸,但却实在心狠手辣。

    与武将打成一片,不拘小节的,是晋王,常年混迹军营,故而染了些武将习性。

    一场宴席,风云暗涌。

    沈知书的注意力,却在太子妃身上,端庄得体,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可见其性子温软。

    她甚至没办法想象,这样一位女子,是如何受名声所累,最后又怎么被逼到悬梁自尽。

    若说没有见到太子妃之前,对那些传言,她就是听听便过了。

    可此时,她却生了些困惑,太子妃品行俱佳,如何会在这般场合,与晋王私会?

    若说时有人在旁设计,太子与晋王相争,这于谁都没有益处才是……等等。

    还有一人。

    沈知书的目光顿时从太子妃身上,霎时间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从始至终都一直趴在案桌上,似乎是醉过去了,旁边还有个穿了水红色宫裙的姬妾伺候着。

    那位废了双腿的昱王,萧延。

    沈知书从未见过萧延,可当萧延从案桌上爬起来,靠在那姬妾身上,悠长的目光投向另外一边时,她看清了那张脸,表情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又很快恢复如常。

    萧延和萧续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乌沉沉,目光落在人身上时,总让人不寒而栗。

    萧延望了过来,姿态慵懒,狭长的眼眸在捕捉到像兔子一般躲闪的视线时如野兽般迅猛的追了过去,一张白嫩无暇的小脸蛋印入眼帘,

    啧,生得虽美,却寡淡无味。

    他一把搂住旁边的美人,往自己怀中带,那姬妾心领神会,迅速为其倒酒喂果子。

    沈知书却看得头皮发麻,因为她控制不住的将那一张脸,带入了萧续。

    难以想象萧续搂着个美人亲热的样子,还不如看他屠城来得痛快。

    她回想了一下上辈子,有关昱王萧延的事,才发现,所知甚少。

    这个人在上辈子,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京中再无此人的踪迹。

    沈知书甚至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似乎是从萧续大权在握之时,还是萧续挟小皇子登基令诸侯之时。

    殿外烟花骤然响起,绚烂了整片夜空,也同时打断了沈知书的思绪。

    皇帝笑呵呵的领着文物百官前去观瞻这一年

    一次的盛景,京城的整片夜空都被霎时间点亮。

    沈知书跟在沈夫人后头,旁边还跟着个沈知婳。

    然,沈知婳一心不是在让沈知书出丑,就是在寻容湛的所在。

    等到瞥见那一道白色的身影时,她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伸手拉一下沈知书,低声道,“姐姐你瞧,容公子在那呢。”

    样子似催促,催促沈知书快些过去寻他。

    沈知书心中冷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故作为难的看了看前面的母亲,“不行,母亲在此处,岂能乱走?”

    可沈知婳哪里是好心让沈知书去见容湛,不过是想跟着沈知书一块去见心上人罢了。

    上回家中宴席,容湛分明来了,可她就在女席那边,愣是没见到一眼。

    今日难得见到,隔得远远的,她这瞧见了却不能近些说上两句话,心里便痒痒的。

    而此时,容湛也显然注意到了沈知书这边,他嘴角微微弯起,面上柔意尽显,让一众旁观的姑娘家都红了脸颊。

    可当发现,容湛所望之人,是另外一边,正看着烟花的沈府嫡女沈知书后,又纷纷嫉妒得牙痒痒。

    这沈知书不过就是武将之女,粗俗不堪,何德何能与容湛定下婚约!?

    一想到容湛这么一朵鲜花,插在了沈知书这么一坨牛粪上,嫉妒之心便隐隐作祟。

    而其中,站在沈知书旁边的沈知婳最甚。

    回到宴席上,见容湛迟迟未归,沈知婳心生异心,故作打翻了酒水,洒了半边衣袖,对一旁的母亲道,“母亲,女儿不甚打翻了酒水,需得去换身衣裳。”

    沈夫人瞥了一眼,见确实如此,点头应下,“快去快回。”

    一旁的沈知书惊讶一声,“妹妹怎么如此不小心。”

    一边说着,她一边又拉住了沈知婳,对身后的沉香道,“幸好我多带了一身衣裳,沉香,还不快去取了给二姑娘换上?”

    沈知婳刚要拒绝,转念一想,容湛喜欢沈知书,若自己穿沈知书的衣服,说不准有几分相似,能搏他几分好感?

    这般一想,她没再推拒。

    看着沈知婳走出大殿,沈知书好整以暇的用手撑着半边脸,看着大殿之中,空了几个的位置,静待着今夜的这些好戏。

    她不喜算计人,可若有人想算计她,她必然不会手软放过。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内侍匆匆进殿,附在皇帝耳旁低语,沈知书注意到,皇帝的

    脸色十分难看,隐约能猜到,是太子妃和晋王私会,被发现了。

    宴席早早便散了。

    各府大人匆匆携妻女出宫,也有一些,被皇帝留了下来,沈家夫妇,便在其中。

    而此时,沈家却只有沈知书一人留在大殿之中,沈知婳迟迟未归。

    “姩姩妹妹。”

    温和的声音响起,容湛缓步靠近,直到站在沈知书面前,笑容孺慕,“怎么自己一人在这?”

    沈知书拧着眉头,故作茫然无措,“我也不知道,父亲母亲都未回来,知婳妹妹换衣裳去了,也还未回。”

    容湛笑着解释,“陛下宣召了几位大人议事,想来伯父便在其中,姩姩妹妹不必心慌。”

    “至于知婳妹妹,我寻人去帮你找找。”

    “这里是宫中,不会出什么事的,姩姩妹妹不必担心。”

    他宽慰着沈知书,耐心认真温柔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偷盗虎符此等小人行径联想到一起。

    沈知书甚至这段时间有在想过,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他,毕竟自己并未亲眼见到他偷盗虎符,没有确切证据,单凭自己的这一番观察逻辑,是否过于武断了。

    她微微点头,“多谢子元哥哥。”

    容湛唤来了两人,命其到外头去,帮着寻找沈家二姑娘,随后,对沈知书道,“姩姩,前几日,我父亲与我提及我们的婚事,想过了年,两家相商,便将婚期定下,等你及笄,便娶你进门……”

    他笑着垂眸看眼前穿着粉衣,更加娇嫩怜人的小姑娘,“你觉得如何?”

    沈知书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容湛会在此时同自己提及婚事。

    上辈子,这个时候,沈家已经出事了,婚事自然耽搁着了,沈家也没有再提,一直到最后,她还被萧续关在萧府后院,若非一直有上官源在给她讲外头的事,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有桩婚事,未婚夫还才名满京城。

    现如今,重活一世,容湛冷不丁出现在自己面前,提及婚事,她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前,她以为自己是该高兴的,心心念念的婚事,终于到定婚期了。

    她是想嫁给容湛的,满京城,有哪家姑娘不想?

    何况是从小便泡在容湛给的蜜糖罐子中的沈知书。

    年少暮霭,谁没有几分心动。

    可此时,看着容湛,沈知书心里却是一片死寂,她清楚的知道,这桩婚事,不会再继续了。

    就在沈知书开

    口的那一瞬间,沈知婳回来了。

    她拉着一张脸,脸色难看,一看见沈知书和容湛,又立马敛起脸上之色,挂起温善的笑意,“姐姐。”

    唤了一声沈知书后,她又对着容湛施施然一礼,“容大哥。”

    一声容大哥,可谓是诉尽衷肠。

    被打断了交谈,容湛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有些不悦,可对上女子讨好的笑意和目光时,又讲不悦压下,温柔的笑意更甚,“知婳妹妹。”

    看着沈知婳的变脸速度,沈知书知道,她方才定然遇上萧延了。

    她并不知萧延会出现在何处,让沈知婳换上那衣裙,也没有笃定沈知婳会遇上萧续,多少有几分运气在里头。

    而事实证明,沈知婳没那好运。

    但此处是皇宫,萧延纵使再荒唐,也不会在明知是朝廷命官之女还对其做些什么。

    不过看沈知婳的反应,应当也受了不少苦头,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若不急着将自己取而代之,把衣裙送过来算计自己,又一边急着脱身去寻容湛,自然也就不会有她自己这事。

    有沈知婳在此,容湛和沈知书自然不可能再就着方才的话说下去,很快,宫中安排了人,送这些个被落下的贵女回府。

    见父亲母亲被留在了宫中,沈知书若说心中半点都不担心,那是假的。

    但见同行出宫的,还有其它各府的贵女,心里头也就松了口气,知道不会出事。

    回府的一路上,马车上,沈知婳心不在焉,有意无意的抱着自己的胳膊,时不时又拿着手绢捂着嘴在擦,好似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沈知书看在眼里,却并未吱声。

    一直到马车停靠在沈府门口,两人下了马车,沈知婳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匆匆进了府,连局客气话,都不同沈知书说,可见有多慌神。

    一旁的沉香不由担心问,“姑娘,二姑娘如此,不会出事吧?”

    她多少有些不忍心了,那昱王,不会真对二姑娘做了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吧?

    看出沉香眼里的不忍心,沈知书却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假若今日穿了那一身衣裙,碰上昱王的人是你家姑娘我,你觉得她沈知婳会悔过像你这般不忍心吗?”

    沈知书这一问,直接问到了沉香心底去。

    是啊,若是今日穿了这一身衣裙入了宫,碰上昱王的人是姑娘,二姑娘这会儿只怕敲锣打鼓要让满京城的人都

    知晓了。

    就连姑娘的婚事,她必然都要趁势插上一脚。

    如此之人,又何必同情隐忍。

    姑娘如此做,也不过是让二姑娘自食恶果罢了。

    毕竟一开始她便生了算计大姑娘之心,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出现什么事,因此,便是发生了什么事,都都该二姑娘她自己担着。

    如此想,沉香心里那意思不忍和同情,也瞬间消失殆尽,“是奴婢欠缺考虑了,还请姑娘责罚。”

    沈知书却只是摆摆手,“无妨,我想自己待会,你吩咐下去,今夜父亲母亲留在宫中,家中宴席不开了,都各自领了岁银忙去罢。”

    “吩咐门房,若父亲母亲归家了,过来报一声。”

    沉香:“是,奴婢这便吩咐下去。”

    与沉香分开,沈知书走在月色下,大雪早先停了一会,这会儿冷着,但她身上裹着斗篷,倒也没有冷到哪里去。

    今夜一切虽还都顺利,但沈知婳的事,到底还是在她心里插了一根刺。

    她无意伤害自家人,但沈知婳如此,她总不可能不还手,还用宽容心去包容她。

    她不是母亲,做不到那般宽心。

    她素来睚眦必报。

    只是一想到,若是母亲知晓了后的反应会如何,猜想一下,心里便一阵发凉。

    尽管她清楚,沈知婳理亏心虚,根本不可能将今夜之事告知母亲,只会暗暗隐瞒下此事。

    沈知书漫无目的在后院踱步,直到行至近来她常去的屋子跟前,才发觉,她其实是真的有些喜欢萧续的性子和他行事的一贯风格。

    他无牵无挂,绝情绝爱,没有弱点,杀伐果断,不会有人能逮着他的弱点去对付他。

    想及此,沈知书甚至有些羡慕萧续。

    可当她轻轻推开屋门,步子踏进屋中,看见屋中那一道独自蜷缩在床榻上,背对着火盆烤火取暖的孤寂身影,她突然就不羡慕了,甚至还有些可怜萧续。

    他明明有家,却不能归,明明有亲人,却在除夕这般家人团聚之日,一个人独处,这般孤冷萧条,尝不到人间烟火气。

    沈知书微微叹了一口气,缓步靠近萧续,手提起那几乎褪到床榻下的杯子,想将其盖回萧续身上。

    可一瞬间,床榻上原本熟睡着的人,在感知到有人靠近之时,身子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一把抓住来人的手,用力一扯往一边掰,欺身便将人翻身压在床榻之下……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