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前,他才跟她说出了自己的心意。yuedudi.com 不得不说,她从来就不曾想过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便开始处处躲避,总以为,有些话如果没有说出口,那么便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破坏现状。 但是,真的不会改变现状吗? 的确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她只给他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是她求助于他,让他帮忙阻止楚奚;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还是求助。 她似乎只是对他有所求,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或许对她来说,楚维在她这里,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她也明白,在这一方面,是她对不住他。 她偏过了脸,看着自己的左手。 手腕的部分被缠了好几层的胶布,她动了动,都没能移动左手。 她试了好几次,发现结果都是一样,她不禁有些慌了。 她刚想坐起身来,没想,一只宽厚的大掌却按住了她的手臂。 她抬眸望去,楚维向她摇了摇头。 “你不要乱动,等会儿伤口又绷开了怎么办?” 她顾不得那么多,她从未试过这样,无论她怎么想去试图动弹,左手都是使唤不得,就好像已经不再属于她一般。 再联想起昏迷前的事,她真的很害怕,自己的左手是不是怎么了。 她迫切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抖意。 “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你告诉我,我的左手……是不是废了?” 那一刀,真的割划得很深,当时血是流了一地,那么多的血,她的手,莫非真的废了? 那么,以后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生活下去? 容浅越想越害怕,顾不得什么用右手撑起了身体,想要去仔细看自己的左手。 可是她才刚一坐起来,便被他给压住了。 楚维的眉头深锁,似乎对她的举动并不赞同。 “不是让你不要乱动了吗?你这样伤口怎么可能会愈合?” 她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楚维知道她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因此,他就只能叹息,将医生的话转诉给她听。 “医生说,你的伤口很深,幸好及时送来医院,估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可必须需要一段时间静养。但是,你这么乱动,我就不敢保证你的左手以后到底会不会有问题了。” 听见他的话,她仍然不敢松懈下来,深怕他只是在安慰她。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那为什么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维瞥了一眼她被包着纱布的左手手腕。 “由于伤口太深了,我怕你会痛,所以就跟医生说,让他给你打了镇痛针。不打的话,估计你会痛醒吧?你也别想太多了,你现在尽量别去动它,你好好休息,这样的话伤口才能好得快。” 说着,他勾起了一笑。 “手术的时候,我还特地交代医生,让你别给你留下痕迹,所以,你所担心的事情,通通都不会发生。” 跟他反复确定以后,容浅这才松了一口气。 容浅看着自己的左手,现在的她,左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知觉,所以,她才会那样的害怕,害怕她的左手真的会就这样废了。她也不知道楚维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往好的方面去想。 她不介意到底会不会留下疤痕,她比较关心的是,她的左手到底以后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楚维见她没有说话,深怕她多想,便自动自觉换了个话题。 “你饿吗?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些吃的?”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说实在的,接到她的电话时,他是有过惊讶,记忆中,她主动打给他的次数太少了,不得不说,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期待的。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出了事。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很高兴她第一个打来向他求助,即使,是自欺欺人也好,他想要去相信,在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对了,你的手机响了很多遍,我怕你醒过来没电,就帮你关机了。” 容浅的后背一僵,她的手机就放在了床头柜上,上头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乍看之下,似乎跟原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她缓慢地伸手去取过,将手机开机。 一段开机画面以后,她等待了一会儿,果然,一连串的铃声响起。 不仅仅是未接电话,甚至还有很多的短信。 她开了相关的功能,因此,能知道在她关机的时间内,到底有谁曾经打电话过来。 等到重新安静下来了,她才动了动手指,开始滑动屏幕。 一百多通的电话,大部分都是来自楚奚,还有一些,是景卿和陌宛的,恐怕,是见她没来上班,所以打来关切一下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没想到,她的手机却是关机的状态。 陌宛发过来的短信都是一些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开机后给她电话。 她翻了一遍,最后,手指在楚奚的短信上停顿了下来。 迟疑了好半晌,她才按了下来,将短信打开。 楚奚发过来的短信,都是很简单的一两句话,他似乎是回过家,可是却发现她不在家,在给她打了电话以后,便到处去找她。去过了楚宅,去过了疗养院,去过了新天地,几乎是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 他似乎很着急,看着最近的一通未接来电,是在五分钟之前的。 也就是说,这过去的一天一夜里,他都没有停歇过给她打电话。 容浅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地收紧,心里似乎有一块角落,在轻微地抽痛着。 这算是什么?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明明爱着另一个女人,却又紧抓着她不放。这般的关怀又算什么?她宁愿他对她狠一点,让她不再有任何留恋地离开。 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地被剥离,又一点点地渗进来。 楚维并不知道她在些什么,但是,从她此刻的表情,也隐约能察觉到一二。 可是,他却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手机响了起来,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看着屏幕上那闪烁不定的名字。 楚奚。 他,还真是不死心,真难为他过了一天一夜了,仍然不肯放弃地打过来。 手机响了停,停了又响,她却仍然没有接听。 等到响了第三遍以后,她的手稍稍动了下,随后,她直接就按下了关机键。 铃声赫然止住,病房内重新回归平静。 容浅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楚维伫立在那里,声音有些低沉。 “为什么不接?是楚奚打来的吧?” 她垂下眼帘,也不答腔。 他拉过了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不是跟我说过,他是你的丈夫,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到底还是会回家,会回来你的身边吗?那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出了事,现在正在医院?” 他的语气带着咄咄逼人,把她逼得根本就无路可退。 她咬紧了下唇,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说我错了?说以前的我太过可笑了?还是你想再一次提醒我,无论我做些什么,都争不过柳微澜?而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通通都只是自欺欺人?都只是一场笑话?” 容浅猛地抬起头,面目清冷地瞅着他。 “是,我现在都承认了,这样可以了吗?过去的我,就是一个彻底的傻子,天真到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占有位置的,天真到以为楚奚有那么的一点点爱我在乎我。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其实,容浅自己也知道,她根本就不应该责怪楚维,毕竟这都是她自个儿的事,是她自己犯贱,说什么都要黏在楚奚的身边,自以为是地觉得在楚奚的心里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是啊,的确是特别的存在,但是,她却不想要这种“特别”。 ---题外话---某妖:今天加更,早上还有一更哦~ ☆、第一百零五章 我帮你,离婚(精,精彩,必看) 楚维看着她,削薄的唇慢慢地抿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她却偏过了脸,不去看他,等到良久以后,才开口。 “对不起。” 他的身子往后一靠,微弱的灯光之下,他看着她的脸,双眸半眯,眼里的幽暗也显得有些模糊。 “你无须对我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她一僵,扭过头目光复杂地瞅着他父。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跟他离婚吗?” 她没有吭声,但是那个答案显而易见。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容浅,你想要离婚,其实很简单。” 他故意顿了顿,而后继续往下说。 “我帮你,离婚。” 这话一出,容浅就不由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的眸光仍然灼灼,她咬紧了下唇,突然记起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如此一来,他此刻的话,便有了很多的解释。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他要她跟楚奚离婚呢?当真是替她着想吗?还是因为有其他别的原因? 她的手慢慢地收紧,她沉默了很久,才低着声音开口。 “为什么……” 楚维一笑,狂狷的眸子内,深沉暗涌。 他,又岂会不知道她潜藏在话里的意思? “你放心,我帮你跟楚奚离婚的条件,并不是要你跟他离婚以后就跟我在一起。我并不是那么强势的人,我也不想要勉强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是么?”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虽然我是有过私心,但我帮你的原因,是因为看不过眼。楚奚待你如此,你又何必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我只希望,你跟他离婚以后,能好好地生活,再仔细考虑一下我,不要像以前那样,处处躲避我对你的感情,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听。”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渗进了她的心底。容浅仰起头看他,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他,但是,不得不说,如果光凭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楚奚离婚。 她与楚奚之间,到底能力还是悬殊的,从前几次的事情上就能轻易看出了,如果她想离婚,那么,大概就得靠着他人的帮助吧? 而楚维,指不定就是那个能够帮到她的人。 虽然,得再一次利用他…… 她挣扎了好半晌,随后,才轻微地点了点头。 “好。” 仅仅一个字,便说明了她愿意接受他的帮忙。 楚维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向上扬起的弧度,他看着她,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而后,他扶着她重新躺平,才走回了沙发。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警察会过来录口供,你得养好精神。” 她轻声地“恩”了一句,见到他在沙发上躺下,那沙发本来就很短,而他的双腿又过长,只得有一半悬在了空中,光是这么看着,就知道肯定不舒服极了。 但就他的从容来看,很显然的,他过去的一夜就是这么睡过来的。 他阖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入睡了,但这般睡着,大概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吧? 容浅侧着头看着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才缓缓地闭上眼睛睡过去。 翌日,她很早就醒过来了,可楚维比她更早,让她洗漱以后,就将从外头买来的早餐放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吃一些以免饿坏了。 吃过早餐不久,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找到她以后,楚维便报了警,相关的警察到事发地取证,但具体的事情并不知晓,因此,便一直都在等待她苏醒过来。 而如今,她既然醒过来了,他们自然得过来录一下口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实在的,就连容浅自己都觉得这事蹊跷得很,她过去疗养院,那也是临时起意的,本来是打算回去公司,可没想,才上了车,就被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后,更是发生了那种事情。 若说是寻常的抢劫感觉又不太可能,那个人一开口,就说出了她的名字,很显然就是冲着她来的。如果只是普通的抢劫,不应该知道她的名字才对。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抢劫事件。但具体是什么人所为,就不知道了。 警察听了她的描述之后,也否决了普通抢劫的可能,仔细地问她是否有得罪的人。 容浅想了一下,她不可能有什么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