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隐瞒的吗? 她想要问出口,没想,容寇北突然抬起了头,说小米粒已经睡着了。yuedudi.com 她没有办法,唯有从他怀里抱起了小米粒,打算把孩子抱回病房,然后再回来细问。 可当她把小米粒抱回病房重新下来,护士却告诉她,容寇北被推去做检查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容寇北要做的相关检查顺序她是知道,因此,她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就在检查室的门口找到了容寇北。 只是,那个推着轮椅的男人,却让她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没有想到,楚奚会亲自过来。 容寇北远远就看见了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男人的目光直直地射了而来,容浅没了退路,唯有抬起步伐走了过去。 “楚奚今天难得来看我,你们先聊会。” 说着,他便转过脸,让旁边的看护推自己进去。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这才开口说话。 “你为什么来?” 楚奚的双手插在了裤袋内,神色悠闲。 “那也是我爸。” 容浅觉得好笑,偏过脸不再言语。 然而,楚奚却容不得她这般保持沉默。 他朝她走了过来,她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他健硕的身子靠近些,她退无可退,只能被迫地靠着墙,仰起头看着他。 他离得很近,削薄的唇几乎要碰触到她的,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 “还在生气?”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却犹如闷头给了她一棍,让她清醒过来。 她猛地一激灵,没有多想,就伸手将他推开。 他蹙着眉头看她,半眯的黑眸透出了一丝的危险。 容浅的嘴角噙着冷笑,似乎,从来都是这样,每一次,他们争吵过来,他都是以这样的语气来跟她说话,就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他凭什么认为,她能与他如同以往那样交谈? 这一次,不一样。 过去的那只不过是替身,最起码,她还能这样安慰自己,可这一回,是正主,而不是替身。 她就连最后一丝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所以然,她抬起头,眼底的讥讽毫无遮掩。 “我为什么生气?凭什么生气?有什么资格生气?楚奚,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还能回到最初那样吧?” 闻言,楚奚的脸算是彻底沉下来了。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她并不觉得,自己用这样的语气到底有哪里错了。 她不是圣人,没有办法明明两个人的婚姻里多了一个人还能视若无睹,也没有办法像他这样谈笑风生。 “楚奚,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 她没有发现,他的身子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微微颤抖。 她低垂着眼眸,心里满满被悲伤所掩埋。 痛,也只剩下了痛。 “可是,我爱你,你又可曾知道?或者,你是知道的,所以才会这样地伤害我,因为你知道,不管伤得有多重,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但是……” 她 仰起头,对上了他深邃的双眸。 “但是楚奚,你知道吗?一个人被伤得太多次,心会累,而这段爱也会被磨灭。你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却开始有了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要坚持呆在你的身边。或许……” 或许,终有一天,当我累了,当我再也无法承受下去了,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转身离开。 …… 最后的这一句话,她并没能说出口。 劲风,从耳边略过。 随即,拳头撞击墙壁的闷声响起。 容浅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脸色阴沉,甚至布满了阴鸷。他的手,横过她的脸颊,重重地贴合在她后方的墙上。 他方才,一拳打在了墙壁上,很重,几乎使上了力道。 空气中,弥漫出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模样的他,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她心里顿生了一种害怕,他的眼神太冷,冷得能将她整个人都冻结成冰,还是他的举动,无一不在说明他正处于极度的愤怒当中。 他,在气什么? 楚奚没有说话。 她杵在那,看见他慢慢地收回手,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指关血肉模糊一片,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在了地上,化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水迹,似花,如火如荼。 他转过了身,在离开前,只丢下了一句。 “可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不是把她留在他的身边,而是,只想留在她的身边。 容浅的身子软瘫在了地上,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远得……再也看不见。 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捂住了脸,肩膀不停地抖动,她很想问他,这到底算是什么?为了让她留下来,他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而她,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她怕,她怕自己要是相信了,会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 容浅从不知道,原来一段爱情可以痛苦到这种地步。她想留在他的身边,却无法忍受他的心里存在着别的女人;他想要留在她的身边,心里却固执地藏着另一个女人。 他和她,都在互相折磨着自己。 …… 没多久,小米粒便被批准出院了。 而她,月子也满了,虽然曾经累倒过,但好歹没出什么事儿。 楚师源说要把满月酒提前,想借此来冲走晦气,容浅没有拒绝,因此,满月酒便决定在两天后举行。 只是,才不过一天的功夫,消息便传开了。 楚师源实在没了办法,最后只能决定通过一批记者能够出席会场。而举行满月酒的酒店也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包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厅,采取自助的方式,邀请了许多的客人。 容浅想了想,便给陌宛和景卿都发了邀请函。 关于宴客的名单,她并没有细问,但想也能知道,出席的肯定大多数都是楚家这样圈子里的人。 容寇北仍然呆在医院里,没有办法出席小米粒的满月酒。 她这两天都在御庭和医院来回走,与楚奚的见面也变得极少。大多数是她在家时,楚奚不在;楚奚在家时,她却到了医院去照料容寇北。 满月酒当天,她早上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父亲,下午的时候才回到御庭带着小米粒到楚宅去。 楚师源见到小米粒很是开心,抱在手里以后就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容浅径自上楼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刚巧碰见了楚维。 说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楚维了,不知道为什么,今个儿见到,竟然发现这男人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楚维的脸上也没有多大的诧异,仅仅瞥了她一眼后,便越过她首先下楼。 满月酒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迟疑了一下,唯有尾随在他后头一起下去。 到楼下的时候,楚师源抱着小米粒看向了她。 “楚奚刚刚打电话来说会直接从公司过去会场,浅浅啊,你就搭楚维的车过去吧!” 随后,他便笑着看着怀里笑个不停的小奶娃。 “我的宝贝金孙,我们走吧!” 容浅看着楚师源向着门口走去,想要出言叫住他,没想,旁边的楚维却扫视了过来。 “怎么?没胆子坐我的车?” 他都这么说出口了,如果她还拒绝,那么就是孬种了。 她没了办法,唯有与楚维走出了宅子,走到车旁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其实,楚维开车比楚奚稳多了,楚奚很爱开快车,就算是在拥挤的车道,也喜欢东拐西拐地超车,所以,她是能自己开车就自己开车,很少会答应乘坐楚奚开的车。 车子,在车道上行驶。 容浅斜睨了眼旁边负责开车的男人,他一手掌在方向盘上,一手则放在了旁边。车厢内并没有开音乐,显得是特别的安静,只隐约能够听见引擎的运转。 她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找些话题,想不到,旁边的这个男人就首先开腔了。 他的表情一贯的淡然,好看的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有些看不清晰。 “听说,柳微澜回来了?”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个男人,果真知道该如何触碰她的底线。 容浅撇过了脸,不去看他。 他瞟向她,嘴角微勾。 “这事,爸估摸是还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又怎么可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想来,你今晚该是难熬的一晚了。” 她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心里不由得敲响了警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与爸有什么关系?” 他挑了挑眉,一副意外的模样。 “怎么?你不知道?” 见他要说却又不说,容浅难免有些生气。 “你别把话说一半!干脆点全都说出来!不然,就什么都别说,免得给我心里添堵!” 岂料,楚维却大笑了起来。 前方,正是红灯,他踩下了刹车,这才看着她。 “今晚的满月酒的名单是爸亲自拟定的,邀请的名单中,有柳家。” 仅仅这么的一句,便足以让容浅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都说到了这种地步,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她感觉就好像有什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面,上不去,下不来。 “你是说,那个人……她会来?” 楚维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声音淡淡的,没有听出丝毫的起伏。 “会不会来,你等会儿就会知道了。但是,依我看,她应该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才是。” 这个,她自然是明白的。 容浅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一瞬间,一种无力感袭击上心头。 原来,很多事情都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让她连丝毫的准备都没有。 诚如楚维所说的那般,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安生的夜晚。 ☆、第八十八章 你好啊,楚太太(小三闹场,加更三千) 酒店的宴会厅内,人声鼎沸。 容浅独自一个人杵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却并没有喝,只是轻微地摇晃着。 小米粒被楚师源抱着在人群中来回地穿插,似乎是在炫耀。 她没有过去,也不想去应付那种虚伪,在这里的人,有谁不知道她出身低微,只是得幸才嫁进了楚家? 楚维自进入会场以后,就没在站在她的旁边。然而,他的那些话,却依然在她的脑子里回荡,总是挥之不去。 她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心情是怎么都无法好起来堕。 “浅浅!” 她听到声音望了过去,景卿和陌宛的身影随即便印入了她的眼帘。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笑,与她身后的景卿点了点头。 “你们来了啊!” 陌宛首先给了她一个拥抱,而后,对她眨了眨眼。 “我准备了礼物,可是我想着今天就不拿出来献丑了,所以,我明天再拿过去给你!” 容浅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其实,你不用送礼物也是可以的。” 闻言,陌宛瞪大了眼。 “那怎么行?我可是小米粒的干妈啊!不过先说好了,你千万别嫌弃我送的礼物就可以了。” 她实在没办法,唯有连声说好。 景卿就站在陌宛的身侧,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这两人是读书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大学毕业后,景卿要开公司自己当老板,本是打算让陌宛闲在家的,可这小妮子说什么都不肯,还把自己全部的财产给拿了出来,说要与景卿一起做。 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景卿的公司已经开了有几年了,虽然如今的规模不算大,但还是颇有利润的。 她将跟楚奚结婚的消息告诉这两个人的时候,陌宛是惊得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些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陌宛虽然对她这么早结婚有很的的意思,但还是抱着祝福的,她还说,换着是她,不到三十,绝对不结婚。 可是她猜,就算她想三十以后再结婚,景卿也不会同意吧?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容浅有时候看着他们,是尤为的羡慕,最起码,他们爱得纯粹,两人之间,也就差那么一张证了。 “身体好多了吗?” 容浅回过神来,对着景卿一笑。 “好多了,别担心。” 他环视了一周,眉头微蹙。 “你老公呢?他怎么不在?” 容浅正想说些什么,冷不防,门口处,传来了躁动。 她抬眸望去,楚奚身穿一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