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及时拦下了,柳小姐,难道你就不觉得,你一个单身女人,跟一个已婚男人半夜三更地在一起,传出去会让人笑话么?就算你不顾着点自己的名声,你也应该替你们柳家想一想吧?” 容浅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楚师源把他们几人都叫出来的原因。158txt.com 恐怕,是昨天夜里,有记者碰巧撞见了楚奚和柳微澜在一起,拍下了照片,正打算拿来当头条,可没想,却被拦了下来,这才没有被报道出去。 可想而知,这新闻若是被爆出来,会引起怎样的争议。 还好楚师源拦下了,若是没有,恐怕就连她也会被迫困在家里,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出入自由。 柳微澜显得有些吃惊,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首先滑落脸颊了。 “我……我……” 楚师源可没这个时间听她说话,他的目光更阴沉了些,直直地望着柳微澜,说起话来也不留一丝的余地。 “楚奚跟你不同,你单身未婚,可他却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你这样插足在他们之间,是一个小三!你们柳家到底是到了怎样的不知羞耻的地步,竟然还由着你当别人的小三了?!我不想跟柳家撕破脸皮,你识趣的,赶紧离开楚奚!这样一来,我们两家在这圈子里还勉强能见上一面!不然,我会让你看看我们楚家的厉害!”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记者肯定是收了你的钱吧?你是故意想让消息流出去,好逼浅浅退下来吧?我告诉你,没门!别说是我不允许楚奚和浅浅离婚了,就算他们真的没办法继续呆在一起了,我也绝对不允许你进门!我以前反对你们,现在也没有改变过初衷!我楚师源唯一承认的儿媳妇,就只有容浅一人!” ☆、第九十九章 我们离婚吧! 楚师源把话说尽,丝毫都不给她留半点的余地,柳微澜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长辈这么严厉地指责,她捂着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响蓉。 她一脸的委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我没有收买记者!也没有故意要让消息流出去!你不要诬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没有半点错!我只不过是爱楚奚而已!我爱他!可是你却为了自己是私欲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如果你心里真有楚奚这个儿子的话,为什么你就不能多为楚奚考虑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地指责我?!” 楚师源瞬间沉下了脸。 “你做人小三还有理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必须离开楚奚!我不允许你来破坏楚奚和容浅的婚姻!你懂什么?我就是为了楚奚考虑,才会让他娶容浅!只有容浅,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算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小声?” 他还说了很多,越往下说,话便越是难听。 直到最后,就连一直隐忍的楚奚都忍耐不住了。 他拍案而起,脸色阴鸷。 “你说够了没有?微澜她没有错!她一点错都没有!错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 楚师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旁边,柳微澜是再也无法忍受,嘶哑着声音大吼。 “我不会离开楚奚的!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再离开他了!馒” 她丢下了这句,便转过身跑了出去。 楚奚眉头一皱,没有半分迟疑,立即追了过去。 这一场闹剧,从一开始,容浅就没有说过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楚师源对柳微澜说了很多的话,又看着柳微澜哭着跑出去,甚至是楚奚因为担心,而追上去的背影。 她没有动弹,苍白的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表情。 只是心,却已经痛到没有丝毫的感觉了。 楚师源望着楚奚离去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垂眸看着旁边的容浅。 这样的场景,任是谁,都恐怕接受不了吧? 这足足比其他打击要来得重一些。 楚师源的脸色有些抱歉,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楚奚会跟着柳微澜一起离开。他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柳微澜认清楚奚已经跟容浅结婚的事实,想逼着柳微澜离开楚奚,不再打搅楚奚和容浅的婚姻。 然而,现在看来,他是失败了,而且还是彻底的失败。 他没有成功把柳微澜赶走,反倒是,让容浅更加受伤。 “浅浅,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容浅回过神来,抬起头对着他扯起了一记难看的笑。 “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她是这么说了,但是看着她白得吓人的脸色,他是说什么都放心不下。 “浅浅,如果你不开心,别憋在心里,跟爸说说。我今天本来是打算让那个小三离开楚奚身边的,可是看来,我做得不够好……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楚奚就应该和你在一起……” 只是,他话音刚落,容浅便摇了摇头。 “爸,你不需要忙了。” 她看了眼门的方向,嘴角的笑逐渐变得有些苦涩。 她知道,不管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在楚奚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柳微澜,就算楚师源阻止再多次,楚奚到底还是会像今天这样追着柳微澜离开,而忘记了她才是他的妻子。 这样的事情,她早认清了,也看透了。 “爸,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说着,她便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无论后边楚师源再怎么唤她,她的脚步都没有半点的停顿。 现在,她只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让她感觉窒息的地方。 她蹒跚着脚步走向了大门,身形稍稍有些摇晃,她本就不舒服,再经历了这么一遭,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花光了,每迈一步,都显得异常的艰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大门的,她眼前的视线,皆是模糊一片的,隐约之间,似乎看到有什么人来到了她的面前,随后,黑暗袭上,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就晕倒在地上。 容浅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边缘地带,她本是以为,自己能支撑到回家,没想,终究还是错估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等到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翼内,满满都是消毒水味。 她阖了阖眼,看来,自己是进医院了。 左手手背打着点滴,她只能平躺在那里环视了一周,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自己正身处在医院。 窗外的天已经全然暗了下来,看来,自己是睡了挺久的时间了。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由外往内地开启。 她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在瞥见进来的人时,不由得瞪大了眼。 刚想要说话,那人却抢先开口了。 “不要误会我是个登徒子!也不要误会我是个跟踪狂!这次真的是巧合!我就是那么凑巧到那间会所谈生意,刚下车就见到你倒在地上了。所以,我才紧急把你送来了医院。” 他说着,还句起了双手,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容浅蹙起了眉,其实,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再见到他,甚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医院停车场调戏她,而后又故意引她到他的公司面试的世宇总裁么? 应该说,这是缘分还是孽缘呢?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喜欢。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柳哲翰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按住。 “你别起来!你高烧到三十九度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继续放任下去,烧成肺炎是绝对有可能的。医生说了,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息,今晚最好是住一晚的医院,明天再出院。” 闻言,容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高烧三十九度吗?她还以为,自己回去吃药睡上一觉就行了。 她也没继续勉强起身,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面对着她。 “你饿吗?需要吃些什么吗?清粥怎样?我去给你买吧!” 然而,她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她顿了顿。 “那个,谢谢你。” 柳哲翰觉得很惊奇,虽然认识她的日子不算长,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她可不是什么容易低头的女人,自然,也不会轻易向人道谢。 所以,听见这话,他的嘴是快要咧上眼角去了。 “这句道谢,我收下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才发现,自己这一睡,是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她是接近中午离开家的,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而且,月嫂大概会担心她吧? 如此一想,她便望向了他。 “我能今晚出院吗?不对,应该是现在出院才是。” 柳哲翰有些瞠目结舌,好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出院?医生已经说了,你最好是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早上再出院。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自己的身体健康吧?”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了她的皮包,递到了她的手里。 “如果你真是有什么急事,那就打一通电话吧!” 而后,还很识趣地起身,走出病房外回避。 容浅看着他的背影,刚开始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真的很差,可是细想之下,其实他的品行不坏,起码,很有教养,见到她晕倒,也不是置之不理。 她收回目光,从皮包里翻出了手机,拨通了御庭的座电。 月嫂接到她的电话松了一口气,她说了几句,并没有将自己正身处在医院内的事情告诉月嫂,临了,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楚奚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月嫂迟疑了下。 “先生还没回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地往下说。 “如果他问起,不要告诉他。” 月嫂应声,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边。 点滴缓慢地传送至她的体内,让她终于觉得舒服了些,起码,身子已经不像中午的时候那么乏了,就连体温似乎也下降了不少。 柳哲翰是过了半个钟头以后才进来的,大概是不想打搅她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从医院食堂里买的清粥。 他一边把粥打开,一边在说着话。 “我本来想到医院外面去买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都关门了,只剩下医院食堂还在供应,你就将就点吃些东西,就算没胃口也得吃一些,不然对你的身体不好。” 他打开盖子,在粥里放进了汤匙,然后拉过推桌放到上面,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 容浅显得有些不自在,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照顾着。 见他似乎还想要亲自喂她,她连忙开口。 “我自己来就好!” 他耸了耸肩膀,把汤匙交到了她的手上。 容浅一口一口地吃着清粥,这粥还是温热的,看来,是他特地让食堂的人稍微加热了才拿过来,不然的话,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温热的粥?没给一些冷饭冷菜的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她直接就把整碗粥都吃光了,他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道了一声谢,接过喝了一口。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我叫容浅,你 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可是头两回,她都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柳哲翰一愣,而后,勾起了唇角。 “你叫我哲翰就好了。” 他没将自己的姓氏告诉她,其实,他是可以说出来的,但是,他明白她和自己妹妹柳微澜之间的恩怨,恐怕他说出自己姓柳,甚至还是柳微澜的哥哥,大概,她会毫不犹豫地甩开他吧? 这也是头一回,他害怕被她知道真正的他。 幸好,容浅也没有多问,两人谈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无非就是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得知她竟然也喜欢去海边,柳哲翰显得是尤为的高兴。 “那么,我们下次一起去吧!” 然,她却只笑不语。 柳哲翰知道她在忌惮些什么,可是她不说,他便不会去追问。他知道,两人之间的这样的关系说不定有一天会破灭,但他还是希望能晚一些到来。 也不知道聊到了多久,容浅抬起头看了看时间,随后便望向了他。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只是很显然的,他却连动都没动过。 柳哲翰的嘴边噙着一笑。 “我怎么可能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今晚会在这里过夜,不过你放心,我是睡在沙发那边的,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说着,就起身走向了边上的长沙发。 容浅一惊,微微坐起身来。